光响(1/1)

    姜晃用手捂住耳朵,又摸索着手伸到辛布脸上。

    找到耳朵。

    “闭眼”

    捂住,又松开,又捂住。

    许久,姜晃趴在辛布肩上,冲耳朵吐着热气:“阿布,听见了没有”,辛布没说话,“那是光的声音。”

    我却是竭斯底里的烂人。

    像苹果从芯里放烂,到后来发臭。

    没想贬低自己。

    深知是怎样的人。

    过着怎样的生活。

    后来该怎样。

    或者是,该怎样死去。

    我从人堆里长大,却没人会注意。

    饿了跟狗抢骨头,好不容易搞到块有点肉的骨头,还要防着后面的狗扑上来。

    到之后很长时间,狗见到了也隔老远就绕道跑。

    “嘿!伙计!今晚炖狗肉!”

    邻居的婆娘倒是叉着腰,拿那红丝眼瞪的老圆。

    “怎么?嫉妒了?”我拿鼻孔冲着她。

    看着她一眼一板,倒也像极了个圆规。

    后来啊,那狗也跟我混熟了,倒是不怕我,还在捡骨头时分我份。

    第一次,我红了眼眶。

    “没事,大不了,一起死。”

    记得特别深刻的是,那年街头巷尾盛行流浪狗,人都把老鼠药放在角落或者显眼必要的地儿。

    陪我的那几条狗也陆续死去。

    倒不知道是我命大还是积德。

    来来去去也就上吐下泻几次。

    它们死的时候嘴吐白沫,眼睛却都没望着我。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不是同一时间死的,却都嘴吐白沫,眼睛却都没望着我。

    我忽然特别想吐,闻着巷子里飞扬的草木灰,邻里做的饭菜香味浸扬。

    我的家在垃圾堆旁。

    一,二,三,四,五,六,七。

    那七抹白沫淹没了心里那根稻草。

    “没事的,大不了一起死”

    在挖坑的时候,遇到辛布。

    说来巧合,我挖到人院子里了。

    第一次那么窘,也干顾着捉耳挠腮。

    到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拿了俩铲,一把递我手上,一把他自己开始铲了起来。

    有工具就是比手扒好,没一会就整完了。

    “这些狗狗有的死了好久了吧”

    “嗯”

    “一狗一个坑吧”

    “不了,都一起,没那么孤单”

    “也成,我去找木板和笔墨”

    他把木板放在地上,拿起笔,想把笔递我。

    “我不会字”

    “那你读我写吧”

    “七爷之墓”

    “好”

    他字好看,也秀气。粗劲的毛笔给他使得乱坠,却该死的没违和感。

    “阿布,你介意被标记的O吗”,当时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就冒然冲了过去。

    草莓味的信息素浸了出来。

    “不介意阿”,辛布看着我,他说,他不介意。如果可以,他想改变这个现象。

    “你那么爱狗狗,肯定是个可爱的人”

    抱歉,我骗了他。

    我是个A。

    装O的A。

    不知道谁给我说装被标记的O很吃香。

    我却始终抬不起头。

    看着他暖旭的微笑,我特别想撕破。

    凭什么他快乐。

    我知道他是A,B级纯A。

    同类之间,感觉总特别机敏。

    何况级别比他高很多。

    我记得,夜里那个人给我说,极品的A在这里,要么被生剖要么就送去研究。

    人啊,总会有那么点嫉妒,不小心的击破着。

    你要真的可怜我,那就一起堕落吧。

    后来记不太清。

    我忽然想起海子曾有言:“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只记得辛布真的陪我做了那魂牵梦绕。

    我和他牵着手,顶着雪如繁星,没管身后叫嚣的街坊四邻。

    他用手捂住耳朵,又摸索着手伸到我脸上。

    找到耳朵。

    “闭眼”

    捂住,又松开,又捂住。

    许久,他趴在我肩上,冲耳朵吐着热气:“晃,听见了没有”。

    我没说话,我知道下一句

    “那是光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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