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小秋说她只替我换好了衣服,剩下的都是她家大人做的,我那时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对我如此矛盾。
其实我听得出来他压着一股火,可我也并不知道刚才他听忠靖王那一通编排倒还好好的,现在到底又有什么好气的,他说完这一句,又扭头对着小秋厉声斥责:“你是怎么看你家姑娘的?下次再把别人放进来,你也不用在这里待着了。”
所以后来才会又一次被他伤了心。
“哎,正主来了。”忠靖王的声音丝毫听不出慌乱,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可他就是一定要火上浇油似的,就怕这里还不够乱,“要不萧大人亲自来说说是什么事扰的你今日早朝频频出神?是不是我们沅芷的小侄女儿给你惹了什么麻烦?”
我瞥见萧韶若脸黑得像锅底,终于说了第一句有关我的话,虽然也没提我的姓名:“你一个大男人待在女儿家闺房里像什么话。”
我说到最后只会一抽一抽的哭,眼见着天要黑了,小秋不敢耽搁,连忙先和卿卿一路扶着我回去,好说歹说把愤怒的卿卿劝回了家,又搀着喝得醉醺醺的我在丞相府附近焦急地想着偷偷溜回去的办法。
小秋被他吓得不敢说话,缩着肩膀连连点头,我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也只敢悄悄冲着小秋扁扁嘴,但我还是不敢正眼看他,我对小秋使完安慰的眼色就赶紧垂下了眼帘,也不知忠靖王是个什么神情。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试图弄明白那两个大男人的交锋,我实在是怕她们那两个迟钝的榆木脑袋误打误撞真的撞出来什么事实,连忙主动拉着她们上街玩乐,可谁知她们俩一致觉得今天是我走了霉运,硬要拽着我去酒馆喝上几杯去去晦气,也不知到底是哪里的风俗,又或者她们根本就是想灌醉我套话。
我陡然一惊,下意识的想起昨晚那双冷漠的眼睛,心头一凉,不由裹起被子缩在了床角,根本不敢探头去看。
不想他的叹息将将拉长了点儿尾音还未落地,便听得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冷淡声线:“哪种禽兽不如之事,我怎么不知道?看来我得好好请教一番王爷才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转天一早,我隐隐约约的好像想起来了一点,我记得有人一直坐在我床边,让我喝水漱口,又替我擦去嘴边的污渍,最后轻轻拍着我的手腕哄我睡觉。
我不禁屏住了呼吸等着萧韶若的回答,可他甚至没有停顿,很快便道:“后宫嫔妃个个都盯着安沅芷,前些日子才压下去的毒杀案,你今天还跑来我府上看热闹,真是个闲情逸致的王爷。”
那头的忠靖王似乎是被他三言两语动摇了原先的念头,他沉默了老大一会,我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悄无声息的走了,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拉了我一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拽得一倒,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正对上忠靖王对我挤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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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逢经这么一遭,傍晚我和小秋去找卿卿的时候,小秋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个遍,听的卿卿是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还不忘骂两句萧韶若和忠靖王犯的都是什么毛病。
我根本一点也不懂萧韶若,我手上一松,心底继续颓唐下来,小秋哪儿见过方才的阵仗,赶忙小跑过来左问右问我到底怎么一回事,我半分都不想告诉她,小秋还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也根本不想让她知道。
他丝毫没提及昨晚的事,更没一句提到我,我朝角落里躲得更深,心也跟着慢慢沉下去,我本就应该知道忠靖王向来喜欢与我夸大事实地开玩笑,也不该对萧韶若还抱有期望,他多半是为了别的事情发愁,又怎么会因为我的几句话失了分寸。
那时候的我忙着遮掩忠靖王的古怪行径,也没提防她们两个再明显不过的刻意灌酒,话语谈笑间就喝了不少,我一直是个酒量极浅的一杯倒,后来小秋说我根本禁不住问,卿卿刚开口说了句萧大人我就不打自招,突然自己伸手猛灌了一口酒就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她还在颤抖着想到底要怎么办,都已经做好了被赶出府去的准备,不想我禁不住胃里的翻涌,哇的一声直接吐了一地。
卿卿一见我这架势登时慌了神,拉着我的手正要劝慰,我便委委屈屈地把自己的一厢情愿和昨晚的事情一个字儿不落地吐露个完全,小秋说卿卿听到我复述萧韶若那句话,气得一巴掌差点把桌子给掀翻,要不是小秋拦着,怕是早就先冲回家叫上她的大将军爹爹再冲进丞相府砍了萧韶若。
可忠靖王到底不是常人,被萧韶若这么一通明里暗里的指责还笑得出来,他饶有兴味地开口:“我跟沅芷的关系不分彼此,沅芷的小侄女就是我的小侄女,你又是安染什么人,不也在人家的闺房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凑过来刚对我说了半句话就被身后的萧韶若拉走,我只听了个大概的音儿,好像是什么“你悄悄跟我说”之类的。
谁知还没想到怎么才能不翻墙瞒过侍卫回去,愁眉苦脸的小秋就拉着我撞上了萧韶若,据小秋犹有心惊地说当时她手脚冰凉,心想着肯定完了,不仅她吃不了兜着走,就连我也得挨上好一顿骂,她们家大人那个黑着脸的模样简直像是要吃人,她在这府上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自家主子头顶上都快要冒火的模样。
小秋说真谢谢我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呕吐,她家大人那脸色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也不嫌脏,从她手里抢过我来就半搂住了我的肩,拍着我的背让我吐完,见我不吐了又问我还难不难受,我只发怔也不说话,他便抱着我回了小院。
忠靖王一贯轻佻得很,他嘴上这么胡扯,一定是因为看出了什么,才一直百般暗示我们俩的关系,我听的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攥住了还围在我两手旁的被子。
“我来就是叫你出去。”可萧韶若的回答中规中矩,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意味,而他说着还真的将忠靖王带了出去,我抬起脑袋的时候也只看见忠靖王扭头对我连连比划,叫我私下里跟他讲我们俩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