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相救(2/2)
说罢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宋熙却一脸了然的样子,她以为宋熙责怪她并未交心,正要解释,却听宋熙道:“戚将军果然猜的不错,黎国人是为了宝藏和丹辰卷攻打九嶷山,可楼盛万万不到因此逼走了圣女。”
国君正在用膳,清蘅这才想起来日已近午,而她从早上起来到现在,滴水未进。
这是清蘅第一次见到王后,王后生得端庄,可以看出年轻时也必然是个美人,她虽然保养的好,在脖颈间依然清晰可见岁月的痕迹。
“回王上,说来惭愧,自从玉夫人入宫以来,臣妾今日是第一次见到妹妹真颜,今日正好从鸿宁宫回来,路过此处,特来看看。”
她这才明白了,摇头道:“妾不知晓。”原来这才是他让她来玉宫的原因,恐怕他也是急于攻打黎国,却再三犹豫下不了决心,这倒让她宽慰不少。
她笑着接下,却不知宋熙为何要让她来玉宫,听闻上次的玉宫宠幸让王后大为不悦,她问道:“王上让阿蘅来,可是有何事?”
宋熙招呼她坐下,知道她不曾吃饭,便让人添了箸和碗,亲自舀了一碗肉汤给她,道:“夫人太瘦了,且要养得胖些。”
她点头,便默默地坐下来,突然问起了国君有关列国之事,又恳请宋熙为攻打黎国早做准备。
三人面面相觑,身后的央荷更加鄙视清蘅,香织则为没有拦住王后而懊恼。王后强忍着怒意向国君行礼:“臣妾冲撞了王上,请大王恕罪。”
这次倒是宋熙犹豫了,听着他的意思,黎国只能缓缓图之。她正想着,听见宋熙低声道:“九嶷山的绝世宝藏,还有丹辰卷,是否已被楼盛夺去?”
回到寝宫换了宫女的衣服,又一次悄声来到藏书阁。
她停下来,往鸿宁宫北侧的梅林里静静伫立,想起太子重梧的诗。
宋熙明白了王后的意思,知道清蘅娇纵任性惯了,别说见了他不行礼,又怎么会把王后的召见放在眼里?他道:“你先退下,好歹让阿蘅把衣服穿好。”
她放下笔,往外面走去,怀了一肚子的心事。行至鸿宁宫的小路上,她看见御医出来,想起今日王后说是一早上从鸿宁宫过来,是太子病了么?
待送了大王和王后走了,清蘅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又想起了铃烟,便端了碗粥来,走进铃烟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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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君呢?”清蘅问:“国君要如何做?还是先休整内政静观其变?”
宋熙刚要答应,却看到清蘅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他只觉得她那受了委屈的小表情可爱极了,便对王后正色道:“王后随寡人一同去玉宫吧,正巧了寡人有事与你相商。”
宋熙咳了一声,却没有把清蘅放开的意思,“王后怎么会来明瑟宫?”
“是。”王后虽不甘心,但这样下去只白白让国君没有面子,何况后头还跟着央荷和明瑟宫的宫女。
她回了寝宫,惭愧感一直未曾消退,香织见她回来了,告诉她大王请夫人到玉宫去。她不明所以,却还是让香织跟了她过去。
国君也没想到王后会来这里,清蘅更是万万没有料到。
“换了衣服,去拜见王后,寡人知道你不喜这些,可她毕竟是寡人的王后,你只当是为了我。”宋熙看着清蘅换衣服。
清蘅听了这话,感激涕零地望着宋熙,国君原本严肃的脸上带着笑意,王后见国君如此袒护玉夫人,也只得作罢。
她在里头呆了很久,书却一行都看不下去,太子重梧没有来,案上却放了一首小诗:“风雨惊回,列国相争,夜鬼嚎哭,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
谁能抵抗得了光阴?
清蘅自然百般不愿,脸也冷了下来,可是国君都这样说了,她也只得忍了下来,被国君带着去向王后行礼。
铃烟已经转醒了,虽然伤口已经在渐渐愈合,却因为失血过多而头疼不已。
宋熙摇头:“寡人不过是要你来陪伴着左右。”
“不如隐去,长歌怀薇。”
清蘅蓦地落下两颗豆大的泪珠,她提起笔,往后续了两句话。
待王后走了,清蘅的脸已经羞红,香织把清蘅的衣服拿来,是一件淡紫的衣衫,国君摇头,让香织拿一件白色的来。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
一个人生下来就泡在药罐里,比起她豆蔻之年才知苦为何物,他却还心怀天下百姓疾苦安危。清蘅想起书上那些先贤圣者的教诲,她虽读圣贤书卷长大,却没有受得半点儿教诲。可惜她不是男子,男子尚能建功立业,生为圣女,就只能搅得九州动荡,百姓流离。
“如今黎国兴兵占了九嶷山,天子没做反应,那毛小子果真无能,被臣子欺负得如此也不敢吭声。只是黎国势力越来越大,楼盛不是等闲之辈,早晚有一日会起兵造反。”
清蘅看得惊心动魄。
宋熙道:“自然不能错过时机,黎国的探子来报,黎国大将军叶炙被楼盛召回王城了,此刻正是攻打黎国的好时机。只是我陈国攻打黎国,便要借道卫、虞等小国,此事还是有些难办。”
我生之后,逢此百罹。
清蘅把粥放在案上,冷声道:“伤口未愈之前,不许出这屋子一步!”
见清蘅不解,他倒不瞒她,道:“夫人且放心,整个陈国除了寡人、太宰和戚将军,再无人知晓夫人的身世。若是九州列国都以为宝藏和丹辰图都已被黎国所得,夫人以为如何呢?”
王后道:“王上来得久了,只怕政事耽搁了,不如先去玉宫,让臣妾同妹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