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激怒(2/2)

    “只是小时候一同进宫来的宫女,也不算识得。”

    “鸽子?”重梧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清蘅有时候觉得,他们的相知是源于一种信仰,一种可以逃离姜国王宫束缚的信仰。

    “是。”铃烟低头道:“奴婢告退,夫人万安。”

    铃烟道:“黎国国主似乎找到了宝藏,听闻还掳了圣女,找到了丹辰卷。”

    “你与她识得?”

    两人相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旧时歌舞地,善倚新妆。

    “疏雨轻尘,圆莎结翠茵。

    冰凉的刀在光洁的脸上缓缓划动,只要清蘅稍稍用力,这粉脸顷刻间便会血流成河。

    他笑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世间的温情还是有的,他不明白,既然他许了她可以离开,也说过会向玉夫人言明,可她只是拒绝,而且她的才情,又岂是一个乡野丫头或是宫中婢女才有的,可他不过是一个废人,接近他又有什么好处?

    清蘅没想到他这么说,一时觉得心里头暖暖的,她也笑,把琴放在琴架上,对重梧道:“殿下今日只听谣昭弹琴便是。”她走过来拿过重梧的短笛,重梧知道她怕他累着了,只得任由她拿了短笛放在一边,然后看女子玉指波动,弹起了几日前他教她的《南楼》。

    清蘅没有说话,待铃烟走了,她懒散地靠在床上,想起与宋熙争吵的情形。宋熙说若他厌了她,她就连普通的侍女都不如。这是实话,可她不在乎。

    重梧笑了笑,从袖里拿出一只玉笛出来,道:“无妨,今日我是乘车来的,若非与你弹琴读书,我也不过是困在鸿宁宫,与你在这藏书阁,倒是我唯一欢喜之事。”

    重梧道:“不过是在藏书阁遇见过一次,偶然想起来罢了。”

    除非宋熙不想要九嶷山的宝藏,也不想图谋天下。

    清蘅点头:“夫人人好,不为难人。”她像是想起什么,没头没脑地说道:“养鸽子。”

    重梧裹着厚实的玄色披风而来,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走路也走得极为缓慢,却还是带着温柔的笑意:“谣昭。”

    蟾檐晓白,空忆梧桐窗。”

    清蘅望向铃烟,这丫头的身份也是难以琢磨,能知道丹辰卷这等大事,她又是为哪个王族的细作?“明**且告诉王后,就说我不在乎她那些小把戏,一大把年纪了,竟会用这种可笑的方式争宠,实在无聊至极。”

    浣竹愣了一愣:“铃烟啊,原是服侍王上的,后来便被派往明瑟宫服侍玉夫人了。”

    寒暖花事了,一枕香逝。

    国君似乎已经对清蘅失了兴致,只是清蘅并不在乎,依旧抱了琴到藏书阁去。重梧教她的曲子她已经练习熟悉,迫不及待地想要那人听到。

    他回了鸿宁宫,浣竹端了黑乎乎的药汤来,他便问她:“那明瑟宫的铃烟姑娘是怎样的人?”

    铃烟一动不敢乱动,只得继续把最后的隐瞒吐露出来:“听闻戚渝原是梁国王后同侍卫的私生子,后来送到外头自生自灭,吃了很多苦,不光学了武,还拜师学了占卜和谋术,为人谨慎,没人知道他的真正实力。”

    她走出去,风已经停了,望着窗外繁星如织,泪沾了衣。

    清蘅啧啧道:“这脸蛋说不上绝色,但还是端端正正的,若是在这脸上划上两刀……”

    可她还是笑着的,笑得春光灿烂,笑得恬静如花。

    一曲终了,太子赞赏道:“重梧何德何能,能得上天垂青赐我如此知音佳人。”

    重梧若有所思,浣竹奇怪:“殿下怎么突然问起……”

    月初下了一场薄薄的雪,姜国的冬日一向来得很早,清蘅走过梅林之时,发现梅树上已经长出了花骨朵,想来天气再冷些,这里的大片大片梅花就会盛放。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侍女,可若他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也会为之不耻吧。

    清蘅依旧坐在床边,寝宫里宫灯通明,她却觉得莫名的凄冷,人生一世,竟都是这般身不由己苦难深重么?就像太子重梧,就如被困在层层枷锁里的千葉圣女谣昭。

    他们又开始谈天说地,从音乐曲赋到九州奇闻,无话不说,转眼已至黄昏,夕阳已经从高墙处隐落,两人依依惜别,重梧道:“你早些回去,若是玉夫人问起来责怪,你只说是我留了你。”

    “看来你当真消息灵通,倒是我小瞧了你。”

    云冷未全开,檐冰雨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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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寂的寝宫里偶尔传出几声鸦雀难听的嘶叫声,鸿宁宫里太子重梧咳得厉害,他瘦骨如柴,仿佛要把心咳出来似的。

    清蘅道:“这样就算殿下长在宫里,却可让鸽子来代殿下巡视九州,看遍九州圣土。”

    



    清蘅连忙扶着他坐下,叹气道:“如今天气愈发冷了,殿下要注意保暖,这藏书阁虽离得鸿宁宫不远,可若是因谣昭要走一段路,受了风寒,谣昭也会自责。”

    重梧托腮看她。

    重梧用心听着,注视着清蘅,她身着一身粉色的宫女衣裙,略施粉黛,满头青丝上只别了一个朴实的玉簪,白纱覆面,那双眼睛显得尤为灵巧有神。挑摘、剔劈、勾托、抹挑,行云流水般地洒脱自然,琴声清冽如泉,歌声如莺啼一般婉转动人,与那飘然遗世的琴声融合在一起,让人不免沉浸在怀着淡淡的情绪中。

    清蘅缓缓后退了一步,把匕首扔在床上,若有所思,随及她又问道:“你可知九嶷山的事?”

    清蘅放下心来,看来就是那人传的消息,他一向做事缜密,从不出错。她原本可以和奶奶求证,可自从上次之后,她便不想再与奶奶见面,至少是在完成任务之前。

    清蘅边弹边唱:

    清蘅摇头:“殿下笛声琴艺九州无双,是谣昭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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