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赏雪(1/2)

    一场大雪过后,戚渝与河嵇从雎远城得胜归来,唐国大败,遣使者前来议和。

    雪铺满整个晋阳城。清蘅推开窗子,寒气立刻扑面而来,宋熙还躺在床上,道:“好蘅儿,快把窗户关上,当心着了凉。”

    “你快来看。”清蘅拉起宋熙,兴奋地说道:“这雪又厚又大,我很少见过这么大的雪。”

    宋熙见她高兴,便提议道:“想来梅林的梅花开了,不如寡人陪你去赏梅花?”

    清蘅想起了太子重梧。她很久没有见到重梧了,只是每日午后到净华亭听他的笛声,这些天宋熙几乎天天在明瑟宫,也只有午后的时间,他会回玉宫去。

    她垂下头,心里如乱麻一般纠结缠绕,宋熙见她没有反应,也没多说,门的太监催促着国君去处理政事,他拿了披风盖在她身上,道:“寡人要先走了。”

    她点头,送了他到门外,然后回去梳妆打扮,换了宫女装,披了红色的斗篷,走到梅林。一夜之间,血红的梅花尽数绽放,红的梅,白的雪,相互映着,清蘅就静静站在梅树底下,看着满树的梅花痴了。

    可怜梅花骨,幽窗可留痕?

    平白相思日,芳姿昼掩门。

    她站了许久,手脚也冰凉起来。不知何时太子重梧也来了,他原是想悄悄走近她,可偏偏的他嗓子一痒,忍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清蘅听到咳嗽声,连忙走过去轻轻拍着重梧的背,担忧道:“殿下,您要不要紧?”

    重梧一边咳嗽一边摇头,脸颊也变得通红。待他终于止了咳嗽,看着清蘅皱眉担忧的样子,玩笑道:“原想慢慢走过来唬你,却自己先露了馅。”

    清蘅叹了口气,“殿下近来气色很好了,更要注意保养。”

    重梧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么?”

    “是啊。”清蘅道:“我初见殿下,那时殿下脸色太过苍白了。”

    重梧脸上泛起淡淡笑意,很自然的拉着清蘅往梅林深处去,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指尖泛凉,清蘅心里泛起一阵慌乱,却还是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去了。

    她心里一面责怪自己,一面暗道这不过是兄长朋友之谊,况且,她来陈国,成为玉夫人,是为了那个人。

    重梧折了梅树枝桠尖上的红梅,仔细地别到清蘅的发髻上,他仔细看着面前披红色披风的女子,白的雪,梅花映下白纱覆面的女子,他很想知道她的模样,她的故事,她的一切。

    可是太子重梧从来不会强人所难,更何况是用心相付的女子。

    清蘅调皮,也摘了一朵红梅放到他的发上,看着他轻声笑着。他也来了兴致,蹲下来抓起一把雪散到清蘅的身上。

    重梧说:“谣昭,唱首歌吧。”

    她笑着答好,唱起了那首《南楼》。

    疏雨过轻尘,圆莎结翠茵。

    旧时歌舞地,谁得似、倚新妆。

    寒暖花事了,留不住,一枕香。

    云冷未全开,檐冰雨冱苔。

    蟾檐迎晓白,空忆遍、山中梅。

    梧桐又小窗,凭谁问,是如何?

    重梧把一个翠绿的玉佩交到清蘅手上,清蘅不解其意,重梧道,谣昭,出宫去吧,离开这里,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南国?不是想要游历九州?我会把你送出王宫。

    清蘅不接,只是苦笑着摇头,“这世事没有殿下想象的简单,就算我想离开,可也有一些理由不得不困守这里,就如殿下,不也是不能一走了之?”

    重梧拉着她的手走到亭子里,外头雪花飞扬,清蘅红了眼,“可即便不能离开,能与殿下相知,谣昭就算在这里,也会很开心。”

    重梧叹气:“你可知道,就算那两只鸽子飞得多远,却也飞不过王宫的这一方天空啊,我不想你……”

    “谣昭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重梧喃喃道。

    清蘅慌了神,“殿下……”

    “你不说,我也不会去问。”重梧道:“是我不好,你看,我总是提起让你不高兴的事。”

    清蘅看着漫天洁白,“若是没有殿下,谣昭在这宫中,再无人关心。”

    说到底,不过是他们两人同病相怜罢了。清蘅把披风脱下来,立于雪中为重梧跳舞,一舞倾国,没有谄媚,没有讨好,那是她跳的最好看的一场舞。

    冬月十七,清蘅在宴会上见着了那日在汾煦河边见到的女子。原来她是先王的公主,唤作宋棠,宫里称之为棠公主。

    日暮四垂时,宋熙牵了她的手来到揽月阁的阁楼之上,夜空如许,柔亮的月光高高悬在空中,如同一颗圆乎乎的蛋黄。

    她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王后愤恨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吃掉似的。

    国君拉着她坐在自己的一旁,众人纷纷行礼,“拜见王上。”

    宋熙摆了摆手,清蘅环顾四周,并未看见太子重梧。国君问王后道:“太子为何没来?”

    王后道:“他向来不喜这些的,况且近来天冷病重了,臣妾不忍心让他伤神。”

    宋熙神色复杂,又看到弃疾从外头姗姗来迟,正要趁着他不注意讪讪坐下。

    “弃疾。”国君望着公子弃疾,“你怎么现在才来?”

    清蘅顺着宋熙的目光看过去,她望着这个被父王叫起来一脸惧意的王子,忍不住哼了一声,又想起他的哥哥,命运是多么不公平,明明那人心怀苍生,明明那人才该是未来陈国的国主。

    弃疾又看到了清蘅,他一面应付着他的父王,另一面则打量着清蘅,又看着自己母亲那眉头紧皱的脸,不禁对这个女子暗暗好奇起来。

    宋熙斥责了他两句,便不再理会。

    宴会开始,宋熙先是赞赏河嵇和戚渝,然后便是无聊的歌舞,清蘅百般无聊,又想起奶奶让她杀了公子弃疾,她迟迟不肯动手,也实在是下不了杀手。清蘅不由得望了弃疾一眼,却看见弃疾也在望着她,目光相对,清蘅一阵烦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收回目光,倒是对棠公主很感兴趣,便问宋熙道:“棠公主多大年纪了?”

    宋熙知道她无聊,他见惯了她的舞,这些凡尘女子哪里入得他的眼。正好清蘅有话问他,他自然欣然回答:“大抵……比你大些……”

    “可曾成亲了?”

    “是啊。”宋熙道:“嫁给了康鸿,九州最有负盛名的才子。”

    最负盛名?清蘅却没听说过,只是问道:“与太子重梧比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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