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弃疾(2/2)
她正望着重梧发呆,他就那么醒来,有些费力地睁开眼,发热让他的头也隐隐发痛,他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有些疑惑,梦里,他梦到谣昭,梦到了弃疾,梦到了他去了长安,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是之后,便是血粼粼的弃疾。
鸿宁宫里头灯火通明,铃烟随浣竹进去,见铃烟神色焦虑,也知她对殿下的关心,待到了正殿,医官出来,道:“浣竹姑娘,殿下已然无事了,只是打击太大,须得好生照料,耐心开导才是。”
四下皆是缟素,铃烟漫不经心地绣着手帕,房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两声,虽然轻,但是很急迫。
“多谢大人。”浣竹行礼,对铃烟道:“姑娘进去吧,我去送送大人。”
浣竹点头,进了屋去,太子果真还没醒来,她松了口气,看来是找对人了,殿下很久不曾睡得如此安稳。
重梧痛苦地闭上眼,握紧铃烟的手,他有缓缓睁开眼,低声道:“我很难过,可你在我身边,我很心安。”
“奴婢铃烟。”
陈王宫。
“所以,寡人才要他来临泽城。”何纪冷笑,“放心,临泽城丢不了。”
“上书天子,陈国无故攻打郑国,请天子主持公道。”何纪缓缓吩咐,“此外,寡人会修书一封给陈王,请他到临泽城一会。”
他望着她的背影,是她知道自己病了所以特意过来了么?
他正想问她是谁,铃烟便会意了,问他:“奴婢去端药,殿下喝了药,再睡吧。”
“殿下且放宽心,只要殿下愿意,铃烟会一直陪着殿下。”铃烟望着他。
“可陈国军队快要打过来了,以我国的实力,临泽城只怕保不住了。”
她无数次幻想着有一天能够这样照料他,就像她无数次远远看着他,很多次与他擦肩而过。
铃烟端了药来,小心翼翼地吹着热气,重梧道:“原来你是长这个模样,很美。”
铃烟想到浣竹告诉她的话,便对重梧说道:“殿下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弃疾公子一定不希望看到殿下病得这样重,奴婢也不希望。”
第二日一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到寝宫里头来,铃烟醒来时重梧还未醒,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发烫了,她便急忙出去,浣竹在外间见着她,问道:“殿下可醒了?”
铃烟回了明瑟宫,正殿的大门依旧紧闭,香织在门口徘徊,见到铃烟便连忙过来,急道:“姐姐一早上去哪儿了,夫人已经一天一夜不曾出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放下手巾,看着睡梦中的重梧紧皱着眉头,他一定很难受吧,身上、心里,她跑出去告诉浣竹,浣竹叹气道:“无妨,这也是常有的情况,待殿下醒了,喝了药,明日也便会好些。”
铃烟打开门,来人是鸿宁宫的浣竹,铃烟有些惊讶,浣竹不由分说地走进来,把门关上低声道:“请姑娘随我到鸿宁宫看看殿下吧,殿下得知了公子的死讯,如今很不好。”
她便又进去,一遍遍为他冰敷降温,她的手握着他修长的指节,又担心又觉得心里温暖。
她有些疑惑为何浣竹会来找她,但担心还是占据了所有心思,她连忙应了,浣竹望了望正殿里昏暗的烛光,铃烟低声道:“姐姐莫怪,我家夫人心思怪异,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
铃烟点了点头,走屋里,几个小宫女在收拾,动作很轻,铃烟转到屏风之后,原来重梧睡着,她轻声轻脚地走过去坐下来,心砰砰直跳,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他,他的眉眼,他的五官,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眼睛都红了,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浣竹端了水进来,放在一旁,道:“劳烦姑娘照料了,若是一会儿殿下醒了,还请姑娘好生开导。”
铃烟到巴不得清蘅出事,她摆了摆手,“若你担心,就去看看,我反正是没有胆子。”
重梧的头越来越沉,许是药里有安眠的东西,他又很快沉沉睡去,铃烟不敢马虎,只怕重梧烧得严重,一直到天之将晓才趴在床边睡着了。
“可···可大王若是问起来····或者夫人出了什么事······”香织有些犹豫。
重梧拉住她有些局促的手,气息有些虚弱,“王弟与我向来要好,昨日一早,他还站在这里,可······”
“不曾。”铃烟道:“可是我要走了,夫人那里,一早见不着我,会不好交代。”
重梧任由她一勺一勺喂着,待喝完了,他望着铃烟,铃烟也望着他,两人一时无语。
“我出去走了走。”她望了望那紧闭的门口,清蘅吩咐过没有她的允许,是不能进去的,她轻轻叹了口气,眼里还带着喜色,“夫人有令,我们也不敢违抗,只回屋等着罢。”
“殿下谬赞了。”铃烟有些羞怯地半低着头,不知是屋里太闷还是怎的,她的脸颊有些发烫。
“是。”铃烟拿起手巾,沾上水又拧干,她细心地擦拭着,生怕吵醒了他,手不经意碰到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的额头烫得厉害。
浣竹点头,她虽未曾见过玉夫人,但也听宫里的姊妹们谈起过那玉夫人,听闻她刁蛮任性,从来不将礼法放在心里,今见铃烟如此,心下更加笃定了三四分。
殿下,你是不是已经记起铃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