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差错(2/2)

    重梧状有所思,“怨恨之人?人非圣贤,怎能够做到清心寡欲,又怎能做到以德报怨?若说怨恨之人,我恨极了害死弃疾的凶手。”

    重梧听了这话,伸出手来紧紧握住清蘅的手,清蘅没有挣开,他望着她,“昭儿,你总是有很多心事,你可以告诉我。”

    浣竹道:“我有话问你,到你屋里去吧。”

    命中注定的敌人。

    铃烟又摇头,随即又点头,“宫女中自然没有人会弹琴,但······我家夫人琴艺高超,歌也唱得好······”

    她如释重负,笑道:“殿下不必为谣昭担心,我不过是个心思敏感的小女子罢了,哪里有那么些个爱恨情仇。明日若是天气好,便出去走走吧,总憋在屋子里,对身子也不大好。”

    铃烟摇头。

    清蘅坐下,白纱覆面,问道:“公子身子可好些了?”

    “就是······”他话到嘴边,却不再说了,只是仔细打量着这玉带,上头的绣工,当真是不敢恭维,可他看着就是欢喜,“很好,我很喜欢。”

    清蘅只觉得心慢慢凉下去,却还是镇定着,笑着望着重梧,对他的说法表示赞成,“殿下所言极是,若是谣昭有一日被最亲的人背弃,也绝不会选择原谅。”

    她笑着,“谣昭为殿下弹琴唱歌吧,殿下该是很久未曾听到谣昭唱歌了。”

    “奴婢怎敢欺瞒浣竹姐姐,姐姐是不是误会了?”铃烟赶忙跪在地上,极力解释。

    浣竹坐在椅子上,望着铃烟道:“你我虽然位阶相当,如今玉夫人受宠,自然这明瑟宫的奴才也比别宫的地位高些,我原是没有权力来教训你的。”

    “可有人精通音乐,尤其弹得一手好琴?”

    “是。”浣竹缓缓走出去,又回望了重梧一眼,他还在望着玉带发呆。

    浣竹走近些,问道:“这是铃烟姑娘给殿下的?”

    “会。”

    近来他一直为弃疾的死亡而悲痛,这个女子就像是他生命中唯一的阳光,唯一的牵念。

    他们是敌人。

    “大好了,姑娘放心。”浣竹正好进来,把药递给清蘅,抿嘴轻笑道:“只是若是姑娘能天天来,我家殿下就不会生病了。”

    浣竹脸色未变,她这样做,不过是威吓铃烟,让她把所知都说出来。

    以南方的习俗,女子送给亲人玉带,是祈求身体康健的。她原想祈他早日康复,却不想弄巧成拙,倒成了剪不断理还乱了,可今晚之后,她再也不是谣昭,只是清蘅。

    铃烟便连忙拉着浣竹到了自己屋里,门一关上,浣竹的脸色就变了,她冷冷望着铃烟,毫不留情地甩了铃烟一个巴掌,铃烟捂着红了的半边脸,委屈地望着浣竹:“姐姐这是做什么?”

    他失笑,“你可知道,在陈国,女子送男子玉带是何意思?”

    “你说什么?”浣竹心中一惊,连忙站起来,她有些无力地问道:“玉夫人今早,是不是抱了一把古琴,桐木做的古琴。”

    她话锋一转,“可我鸿宁宫也不是任人欺骗的!别说我今日打了你,就算是今日我把你送去浣衣坊,相信你家夫人也不会不卖太子的人情!这话你可明白?”

    清蘅走在路上,脸上的红扉未退,那小宫女说,在我们陈国,女子送给男子玉带,就是要和那男子长相厮守,把良人绑在跟前,像这玉带一般永不相离。

    有谁能反抗的过命运呢?



    谣昭说,这是她送给他的礼物。

    重梧点了点头,咳了一声,“我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重梧望着她,却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姐姐请。”

    她回到鸿宁宫,清蘅已经离开了,太子重梧望着手里的玉带,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她却像是察觉出什么似的,跑到外头拉住宫里的棋儿问陈国习俗,回来就羞红了脸,拉扯了许久,要不是他着急咳嗽不止,以此来“威胁”她,他这才得了这玉带。

    她站起来,望着铃烟道:“今日我来找你之事,不要让任何人知晓,明日午后,临华殿的后山等我。”

    清蘅听了这话,便不再多问,只是一直望着重梧,良久道:“殿下生性温和良善,可有什么怨恨之人?”

    浣竹愣了愣,摇头道:“我来找铃烟姑娘。”

    “胡说些什么?”重梧无奈道:“如今你越发的大胆了。”

    清蘅端起药来,把药递给无欢,摇了摇头,问道:“殿下日后有何打算?”

    铃烟点头,却不明白是何意思,浣竹已然方寸大乱,她无法想象,如今在鸿宁宫的那个女子,竟然是明瑟宫的主人,是当今国君最为宠爱的玉夫人。

    “何意?”

    “是是是,奴婢知错了。”浣竹吐了吐舌头,“奴婢先出去了。”

    他看着这歪歪斜斜的针脚,总觉得可爱,她没有别的意思,他也是知道的,可他想,总有一日,她该会接受他的心意。

    她很感激太子重梧,可从今以后,她再不可能和他做朋友,就连互不相干的人都不是。

    “若是有一天,殿下被自己亲近的人背叛,会不会怨恨?”

    外头冷风阵阵,浣竹提了灯笼到明瑟宫去,明瑟宫大门紧闭,正殿也只透着点点灯火,她轻轻叩开了门,是个小宫女,望着浣竹问道:“姐姐有事么?我们夫人并不在宫里。”

    “为何这样问?”重梧有些奇怪,又有些哀伤,“弃疾尸骨未寒,我定要找出元凶,哪里有旁的心思。”

    铃烟一头雾水,却也明白浣竹的意思,浣竹虽是宫女,可是鸿宁宫的宫女,算得上宫中的半个主子,就算日后公子不在了,她们也绝不会受到亏待。

    清蘅眼眶发酸,缓缓摇了摇头,呵了口气,轻轻笑着,“是谣昭不好,原是来开导殿下的,却还要殿下费神为我担忧。”

    铃烟见到浣竹,一阵欢喜,只以为又要让她照料太子重梧,便满心欢喜地走过去,对那小宫女道:“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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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且问你,明瑟宫中,可有与你同名的?”

    待浣竹离开,重梧道:“那丫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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