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舍弃(2/2)

    浣竹愣了一愣,随即笑道:“哪里奇怪,殿下啊,就是想的太多了。”

    棠公主见了清蘅,两人寒暄了两句,清蘅刚刚坐下,便看到了对面三四个桌子后坐着的太子重梧。

    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清蘅有些恍惚,她匆忙挪开视线,只觉得心砰砰直跳。

    她今日很知礼,因有些许大臣们在场,她必须要守礼节,先是向王后行了礼,正待宋熙要拉着她上座的时候,她轻轻挣开国君的手,浅浅一笑,“妾坐在下头就好。”

    重梧望着眼前的谣昭,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待到浣竹送铃烟回来以后,重梧问道:“浣竹,你觉不觉得,她今日有些奇怪。”

    “可······”重梧道:“你都不能说话了,玉夫人还要遣你服侍么?”

    宋熙转过来低声问她:“怎么了?”

    一个时辰过后,浣竹道:“殿下,时候不早了,铃烟姑娘该回去了。”

    浣竹莞尔:“是,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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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日也有些奇怪·······话很多······”

    可铃烟目光平静无波,只是依旧含着深情望着她爱慕了多年的男子。

    重梧望着眼前的女子,依旧沉浸在昨日谣昭的美好中,他指了指腰间的玉带,像是个孩子一般,“我很喜欢,欢喜到昨夜里都不曾安寝。”

    重梧把手里的竹简缓缓放下,望着浣竹身后的女子,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重梧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铃烟连连点头,重梧便给她读起了《千叶集》,传闻是先贤于东荒苍岚山隐居时所作。

    铃烟低低摇了摇头,示意重梧不要忧心,她指了指竹简,微微一笑,只听着浣竹连忙道:“铃烟姑娘是想听您给她念书了。”

    太子重梧是该在她对面坐下的,可他坐得那么远,他向来是烦透了这些宴会,他还是不爱争啊!清蘅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酒壶来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们真的不是一类人。

    宋熙见状,只觉得她今日温婉如许,更加动人,便向随侍的宫女向晚吩咐道:“把昨日来的那套白玉首饰给玉夫人送去。”

    重梧只当谣昭会急着把玉带收回,会面红耳赤地说既然如此,殿下便把它还给我吧。

    铃烟走上前行礼,重梧道:“你来了。浣竹,去沏茶。”

    清蘅坐在下头,她的旁边便是棠公主,与棠公主一道的,自然是今日宴会的主角,驸马康鸿。

    铃烟不能开口,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重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温声道:“夜深了,我也该歇下了·······”

    “奴婢明白。”铃烟应道,对清蘅的意又添了几分,那个女人竟然如此没有羞耻之心,身为国君的夫人,竟然勾引国君的儿子!

    “是。”

    到了鸿宁宫,她轻轻掀了帘子进去,太子重梧似乎身子好了些,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走近些,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不见血色。

    她蓦然发现,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笑着摇了摇头,明艳的面颊像是三月里的桃花,她靠紧国君,有意无意地冲着王后的方向微微一笑,余光扫过,她看见王后变了脸色。

    像是,她是清蘅的时候,就是这世间最有心机的女人。



    “殿下且放心吧,铃烟姑娘已然快好了。”浣竹微笑,“只是今日王上在明瑟宫中,玉夫人又信任铃烟,是以铃烟姑娘还是要早早回去的。”

    浣竹走在前头,躬身行礼道:“殿下,铃烟姑娘来了?”

    浣竹笑了一笑,扶着重梧起来,抿嘴笑道:“殿下若是嫌弃奴婢话多,奴婢日后便不再自作主张地请了铃烟姑娘来了。”

    王后更加憔悴,脸上的白粉敷了厚厚的一层,也依旧掩饰不住,当国君牵着清蘅的手走进凌波台上时,她看见王后那无光的神色中一下了有了神采,悲戚中带着无可言说的仇恨,清蘅愣了一愣,心里猛地震动了一下。

    “是铃烟姑娘病了,因着了凉嗓子哑了。”浣竹端着白瓷的托盘进来,把两杯茶放在重梧和铃烟面前。

    自打公子弃疾莫名暴毙之后,整个王宫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宋熙自感陈国危机四伏,把宫里的守卫多加了一倍。

    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道:“明日去请医官给她看看吧。”

    就像,她不争到自己想要的便誓不罢休。

    清蘅再次见到王后,是在为陈国大才子康鸿接风洗尘的宴会上,听宋熙说,康鸿曾以一幅长卷《四季图》扬名九州,九州贵胄无不赞叹,天子更称康鸿许是上古谪仙也未可知。

    “为何不说话?”重梧皱眉,心思却转了千万遍,以为她或许在接受他的情意,又或者,她被人欺负了,心里委屈,根本没有心思同他开玩笑。

    重梧皱紧了眉:“要不要紧?可吃了药了?”

    铃烟望着那玉带,看到那歪歪斜斜的针脚,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又很快恢复如常,眼眸中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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