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有朴樕(六)(2/2)
宣?挑了挑眉,见她一蹦起来就不由自主地飘了好远,便慢慢朝她走去:“伊澜,我现在跟你姓,就是你的人,你见过哪个男人同别人介绍内子,还特意说她们的名字的。同样,你我也是,有什么可纠结的。”
伊澜张了张嘴,识趣地噤了声。
虽然会在他心里再次拉一波关于首领的仇恨,不过,管他呢。
她挑了挑眉,依旧诡异地咧着嘴:“你就没发现,首领的姓氏读起来跟‘伊’字很像嘛。”
伊澜扒拉着袖口帮他擦手上残留的茶水,他眸光一凛,用力将她拽到了腿上。
……可你现在不是也没真娶么。
他们还以为是阁主的藏身地暴露了所以某首领来找他们茬儿了,不想伊澜亲自过来,依旧只是想单纯地租一辆马车。
他低了头,渐渐握紧的手将茶杯捏出了裂缝,清澈的茶汤也渗了出来。伊澜见他的手都被烫红了,忙站起身将他手里的茶杯丢开,捧着他的手轻轻吹着,安慰道:“我说着玩的,你别生气,我不回去,真的不回去。”
不过宣?又说,除了结义兄妹,成甫和闵月还有着更耐人寻味的关系,却又跟她卖了关子,说等到了明州之后再告诉她。
失去意识前她想。
宣?笑着抚上了她的脸,准备着给她擦即将喷洒出来的眼泪,她气得立马将他推开:“你怎么回事你,你不是要娶我吗,我作为妻子,就应该只管家里,你才应该应付外面的事。”
而在她说完她名字的来源之后,他甚至都不成日“伊澜”“伊澜”地唤她了,若不是不现实,他怕是要把她用了好几年的名字都改了才行。
不知道宣?怎么想的,明明应该往东北走,偏要再往南去湶州租马车,还拉着她去了安止他们那里。湶州分部的所有人都是那天的当事人,一见到她就变了颜色,忙跑去叫了安止和安宴两个负责人过来。
伊澜见鬼一样瞪大了双眼,手指哆哆嗦嗦地抬起来指着他:“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要我跟别人说你是我的内人,让别人都叫你‘伊夫人’吗?”
什么玩意儿,凭什么我要受这种委屈。
至于车,自然是从凤凰榭的湶州分部白嫖来的,就是安止和安宴所掌管的那个分部、曾被她碰瓷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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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沉了脸色,捧着她下巴的手不禁用了力。
本以为都这么说了,不成熟的他总该有点颜色变化——是变化了,却是很满意地笑成了一朵花儿,还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脸:“好啊,我的荣幸。”
伊澜秉持着我怕死但我也必须说的信念接着道:“其实我本来连名字都没有,这个名字还是他给我起的。原本呢,易大侠说从此以后我就算是他们的妹妹,理应随他们姓,所以本来我是姓易的。可后来铃铃说‘易澜’这个名字看着俗听着也俗,换个姓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所以我才姓伊哒。”
答应了求婚之后才发现求婚对象是个特别不成熟的男孩子怎么办。
“是是是,这就,这就上楼换衣服,然后咱们直接去江北。不回南海了,不回了,啊。”
伊澜仰头看着他发自真心的笑容,微微垂眸想了想,而后邪笑:“宣?,你就没想过无父无母的我为什么姓伊吗?”
重霄阁紫燕榭榭主闵月在宣殊阁主时期也曾是凤凰总榭的弟子,在宣庭阁主接任掌门之后,便成为了一方的榭主。
她能怎么办,只能宠着。
更让她迷惑又无奈的事,那天她被他亲得快失了魂之后,晚上他们在客馆落脚,他抱着她入睡之前还十分委屈地在她耳边说“你今日让我不高兴了,亲亲我,哄我”,她就肿着一张猪嘴在他嘴上来回啃,直到他满意地啃回来。
宣?的面色在听到“无父无母”时终于变了,皱了皱眉,将她的脸捧起来与她对视:“别想这些。”
刚想夸她不傻的宣?立刻皱了眉:“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在一起也是光明正大,同他们怎么一样。”
同样,她在开始说这番话之前就能料到自己即将遭遇什么,可就是被亲死,她也不能一直让他占上风、回回都逗傻兔子一样看她的笑话。
因为此次宣?是光明正大地陪着她来的,他的那张脸自然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安止和安宴一见他,很快就能猜到他的身份,虽然纳闷他为什么这么快就敢露脸、同伊首领之间的举止还那么亲密,但上位者做什么他们这群小虾米都得配合,马车自然也是白送。
那她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呀。
宣?的一双桃花眸霎时瞪圆,面上的颜色也瞬间变得精彩异常。
只是不管他们到底猜没猜到他是谁,她都不用向他们解释他的身份,可来了江北道明州、来了紫燕榭见闵月榭主,怎么能不同她解释呢。
最后自然就是聪明的兔子被刚成年还不完全成熟的狼蹂躏成了一个球,缩在马车的角落里抽噎了很久才被抱着下了车。
以及她是成甫的义妹,这才是他们此行的关键。
从湘南到江北,他们这一行就走了将近一个月。伊澜本是建议两人都骑马的,宣?却表示骑马会累着她,最后两人就采取了驾马车的方式,他来驾车,她就在车里坐着,走得亦是很慢,几乎多费了一倍的时间。
他还把一切都甩给了她,自己什么都不管,更不明说到底能不能暴露身份。她纠结得要死,急得快哭了:“从前南海接什么大任务、真正跟重要委托人交涉的都是常青,我只是在一旁看着,什么都不会说,你这把一切都交给我,我,我怎么可能做好。”
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宣?低首在她耳边闷闷地说:“伊澜,我只是你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伊澜想了想说:“闵榭主现在同成甫差不多大罢,都已经四十多岁了,然至今未嫁。你又说他们还有别的关系,那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像我们俩一样的关系呀。”
没想到即便是现在,她还是能像刚把他从凤凰榭偷出来、还不知道他的一切的时候那样,把他当成儿子看——当然这种想法决不能说出口,不过没毛病呵,他就跟个护糖的小孩儿一样,比她南海的一帮孩崽子还不成熟,只准他逗她就不许她逗回去,真让人头大。
她的脑袋被按在他胸前动不了,耳朵很快热了起来。
答应了求婚之后才发现求婚对象是个特别不成熟的男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