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云胡不夷(七)(2/2)
不管她后来怎么解释“我的意思是不管以后生不生孩子,你和孩子相比都是你最重要”“我没有说你孩子气”“我也不是说你幼稚”“我真的不要孩子了只要你”,当时都是狠狠地遭了一番罪,第二天起来何止是不能见人,连自己都不忍心往镜子里看一看。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伏依依就一脸被拆穿的表情,先是震惊,而后愣了片刻,明明五官哪里都没动,两行泪却是一下就落了下来。
方逐景没忍住,捂住嘴笑了出来,藏在暗处的半夏也挑衅一般十分放肆地笑出了声。
伏依依真的吐了一口血,不甘地盯着她说:“我们家的招牌都被温桦那个疯婆娘砸成了两半,你居然说不严重……”
原本注意力放在别处的伊澜听他这么说,立刻被吓回了视线,见鬼一般望着他:“轩主慎言,虽然我知道你对我没想法,可这三个字要是给我家醋宝宝听见,你这张脸就要去丑人榜第三排着了。”
伏依依擦眼泪的手一顿,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向她:“你,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长得又如此标致,怎地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伊澜看着这双神似自家宝宝的眼睛就有些不忍,抿了抿唇,只能说:“我,我觉得,不说琼华楼,只单说你们水镜轩,哪里是让人想砸就砸的?江湖上也一直没传出这件事,不严重罢。”
“这么严重?”伊澜真的惊讶了,想了想说,“那估计是重——我们重霄阁的影响力太大,控评能力太强,把这件事压下去了。伏轩主,技不如人,这没法子。”
伏依依便一边抽泣着一边将宣?让紫燕榭砸了水镜轩的事都说了,方逐景听了只是在心里叫了叫好,偏着头一句话不说,更懒得看他,倒是伊澜十分震惊,听完就道:“他是让紫燕榭砸的,那就是五月份的事啊,水镜轩五月份就被砸了轩主你七月才来讨回公道,到底是谁想砸水镜轩吖。”
伏依依一副要吐血的样子,眼睛和脸都哭得发红,委委屈屈地抱住自己颤抖地立在风中,依旧瞪大眼睛看着她。
“……”伊澜露出一双死鱼眼默默瞧了他一眼,“您不用跟我这里套近乎,咱们几年前只见过一面,一丁点交情都没有,我没理由帮您,您有事直接找宣?去说。”
想了想,她似是领悟到了什么,又补充:“可按理说琼华楼才是天下情报中心、控评力最强的那个,这件丢人事都被我们压下去了,只能说明贵派是不想得罪我家夫君,所以轩主你这是被自己人坑了,来我们家讨什么公道。”
伏依依一边用长袖拭着从口中吐出来的血一边震惊地盯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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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伊澜就乖乖地坐在床上等着,不求宣?回来表扬她什么,只愿他不要再逮着她一个把柄就按着她往死里亲、而是她主动去亲他为他解压,好歹让他满意一回。
说完就不笑了,怔了片刻后身体开始发颤。
果然宣?回来时心情很好,同她简单说了说今日都干了些什么,而后便抱着她合衣躺在了床上。
“宝宝?”伏依依毫不在意地玩笑一般念了一遍,“你才多大,都有宝宝了?看来这宣阁主果真是一匹饿狼,行动力强得简直令伏某惊叹不已。”
伊澜见他不说话——也不想听他说什么,忙拉着方逐景跑走了。
他的呼吸洒落在她的颈畔,热气吹得她不太清醒,她本身也心大,一时没听出异样,就笑着道:“你就是我的宝宝呀。”
虽然不知道他事先有没有见过宣?,但不管见是未见,此刻跑来这里找她们,或者说是找她,就必然是求帮忙的意思。天下皆知她是宣?的爱妻,在家说一不二的那种,这伏轩主若是想找宣?商量什么事儿但心里没底,很是有可能会用旁门左道先左到她这里来。
伊澜和方逐景都惊呆了,眼瞧着他意识到自己落了泪后从衣襟里抽出帕子,环指和小指都翘着,只三个指头捏着帕子的一角,一下一下地在冒泪的眼角处摁,边摁边带着哭腔委屈地说:“小澜澜怎能说出这般无情的话,说到底这事还不都是因你而起。”
伊澜也心情甚好地缩在他怀里,在心里默默计数、打算下一刻就扳住他的脸献吻,不想他先一步道:“夫人才多大,都有宝宝了?”
“?谁是小姑娘,我早就不是姑娘了。”伊澜又像是看傻子一般望回去,十分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我现在是宣?的妻子,重霄阁的女主人,不是什么姑娘,阁下记住了。”
之后关于伏依依的事她也没再在意,基本忘了,只觉得那日面对外人时的自己表现可好了——想百里既恒突然持剑冲上来时,她已经下意识地把手放到了束髻的簪子上、就想着抽下来像以前丢针镖一样丢出去,最后时刻想起宣?禁止她用内力的命令,脑海中又瞬间闪过他发疯的样子,生生忍住了——她多优秀啊,都这么优秀了还不配安安稳稳地度过一个夜晚这合适吗?
求你了,求你了小景,只记住我这句话就好,刚刚“你们凤凰榭”的那句状就别告诉我家宝宝了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