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云胡不夷(十)(2/2)
伊澜趴在床上枕着自己叠在一起的手臂,眨了眨眼睛,发现他突然停了,想回头看一看情况。
又趴回他身前,伊澜翻着白眼儿望了望黑夜一般的床帐内,突然不怕死地调笑说:“太阳早就出来了罢,你这才放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懈怠了?”
他们的身体都微微起伏着,贴在一起彼此感受得贴切,不一会儿他就武装待发,又立在了她的城墙之下,沉声说:“再来一次。”手抚上了她的腰。
宣?笑了笑,抱好她,给她呼噜了几下毛,合上眼不再开口。
吻上之前是一句狠狠的“别乱说话”,而后不管是有没有放开她,都真的再未让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也是矛盾的,既要求她将他对她的责任与爱看成一体,又执着地想要分清她究竟是真地爱他,还是仅仅是为所谓的报答。
嫌隙也好,矛盾也好。
这一去就不知能不能回来——她这么想,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还能回到凤凰榭、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留在他身边,也不知会是多久之后的事了。
伊澜怔了怔,先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胸口,摸一摸有没有哪里湿润了,确认自己没有在睡梦中流哈喇子才松了口气。
沉哑的嗓音像是故意撩拨一般,伊澜缓了好一会儿后合上眼,咽了咽口水,摇了一下头。
“这么晚了?”伊澜瞬间惊得抬起了身,“这已经不是兔子是猪了罢。”
宣?有些失神地眨了眨眼睛,而后勾起唇角,撩着她背上的头发,沉沉说:“可我还不那么尽情,也没那么愉悦。”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也没有吃东西,刚想问她饿不饿,就听见了她肚子的叫声。
这时宣?再次贴近,一手扣住她的下巴直接将她的头扭过来,吻住了她。
连她这样对时间毫无敏感的人都觉得自己这一觉一定睡了很久,怎么宣?还没离开?
伊澜瞪了他一眼,视线向下移到他胸前,想了想,伸手去碰他心脏处的皮肤。
这一碰也是有意扫到了某敏感部位,宣?的身体立时绷紧,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宣?的前额抵着她的侧颈,也合了眼,缓缓调息。
伊澜立刻吓着了,忙道:“等,等一下。”
他从身后再次与她结合时,身体也俯了下来,扣住她攥紧被单的十指。
他也是微喘的,微微抬身抚着她通红的脸,轻轻戳了戳:“难受么?”
他怔了一下,停住了,久久未动。
伊澜第二日恢复意识时,感觉自己正趴在一具温热的肉体上,几乎瞬间惊醒。
她现在是想着,遗憾能少一点就少一点,至少不要让悔恨湮没二人之间所有的感情。
伊澜一愣,撑起身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严肃道:“听话,昨天你做了两次,今天,明天,包括后天,就都不能再做了。每七日二至三次的频率才是最正常的,寡欲不行纵欲更不行,你不能为了愉悦就伤害自己。”
她撑着那具身子抬起身,揉了揉眼睛后慢慢睁开,果然见宣?正抬眸看着她,身上跟她一样什么都没穿,只被她背上垂下来的寝衣罩着身体。
于是抱住他,恶趣味地吻了吻他的胸口,而后枕在上面听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笑着说:“想陪着你,整日整夜,每时每刻,随时随地都想待在你身边。”
她便借着缓息的空档清了清嗓子,扭扭捏捏地学了起来:“轻、轻一些,阁主大人,太快了,妾身受不住……”
宣?静静看了她片刻,微微点头:“在凤凰榭还有没有想做的事?过几日我们便出发去西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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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可是比兔子聪明多了。”他摸了摸她的耳朵说。
“不爱”也好。
……
伊澜不由想起方才在发明阁听到的小姐姐的叫声、和她喊出的那些话,感觉好像……还真没错。
伊澜想了想昨天刚做好的那几盒胭脂,一时未答。
宣?并不在意,笑了一声,揉着她的脸说:“巳正了,小懒兔子。”
如果未来真的无法再有这样的机会,也希望他忆起往昔时,涌上心头的是她的笑容,她的温暖,而非缄默沉痛的离殇。
就如此时此刻的她既是在逃避与推拒着他的靠近,却又隐隐希望与他共赴一场更加镂骨的缠绵一般。
宣?垂眸看着她一闪一闪的眼睛,轻轻笑了,捏着她身体上难得多了些肉的这一处,哑着嗓子道:“你受得住便行。”
没等他敛着眉毛开口,伊澜就扑上前去抱住他的脖子,笑着说:“这样尽情地释放一次,是不是感觉好受多了?”
伊澜红着脸抬起头,看着他问:“是不是该走了?”
她伸手将宣?推远些,而后转过身、趴在了枕上,再转头对他说:“换个姿势,感受不一样。”又补充:“只能再做一次了昂,多了也不好。”
不等他回答,她紧接着道:“你看我也没什么事,而且也很高兴,我们互相给彼此带来了愉悦,这种结果才是最好的。”
最后他又将她翻过来、放到身上,面对面将她抱紧,亲吻也如雨点般一滴一滴落在她满身的蛊印上,有那么一瞬似乎真的洗刷净了所有的痕迹。
强硬地拽着她一同跌入深渊后,他揽着她的腰,带着她浮出水面,静静看着她气若游丝般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