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云胡不夷(十二)(2/2)

    可若越溪桥本就想对昤昽庄复仇,定然会借着这次机会挑拨昤昽庄与重霄阁之间好不容易平静了数年的关系、再一次挑起两大正派之间的矛盾。到时候中原武林大乱,异域魔教正好能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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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摇了摇头,和声道:“不曾在意,是伏依依这次前来凤凰榭告知,我才知晓——越溪桥的武功也是他要求废的,只是无论如何要将人保住,并希望我不要让阁内的更多人知道此事,算是与重霄阁示好,也算是欠了我的一个人情。

    伊澜傻了一会儿,被他摸舒服了才反应过来,扬起脑袋看向他道:“那我刚才凶他,岂不是凶错了?”

    伊澜一吓:“那越家姐弟的复仇目标其实是昤昽庄,可越溪桥又被当成棋子来害你……”

    宣?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伊澜将自己的猜想说了之后,宣?没有表示惊讶,只是摸着她的头淡淡道:“对于有些人来说,家比所谓的国,比所谓的大局都重要,为了给家人报仇而不惜一切代价,也没什么错。”

    宣?垂下眉眼揉着她的手道:“她练功自是为了报仇,不过因为报仇心切被当成了棋子,顺势被利用、借机陷害于我了。”

    她不曾有过父母和兄弟姐妹,对所谓的亲族之情并没有过多的感触,即便是对于结拜的大哥项祭,也只是放在朋友的高度上看待。故而也懒得同别的有亲人的人共情,更难以共情。

    “若非他提前告知,我可能真的会受到魔功影响、就如当年的先祖一般了。”

    越家姐弟是真的只是被利用,还是早已投靠了魔教、为了报仇不惜摧毁整个中原武林?

    宣?轻轻笑了,抱了抱她:“不错,对我来说越溪桥便是错了。所以我废了她的武功,也遣人将此事告知了谷楼主,破坏了她的计划,也给她长个教训。”又轻叹:“我们现在都还不知道与她联络的究竟是七星教的什么人,直接杀了她反而打草惊蛇,不如留着。她放弃了便罢,若还是不死心,也能继续与魔教勾结、留下线索,我们提前准备,不至于到时手足无措。”

    “到底怎么回事,越溪桥修炼魔功,真的是要来害你的?”伊澜握住他的手几乎要跳起来。

    整个空间只剩他们两人之后,宣?将鼓成一个球的兔子转过来,摘了她的面纱,又伸手在她脸上戳了戳,笑了:“这是吃了枪药,要喷火了?”

    伊澜又有些不解,咬了咬牙说:“可她这魔功应该练了有一段时日,你才出江湖不久,七星教怎么会在那么早之前就想到利用她……”忽然停住,眨了眨眼睛恍然道:“所以他们本来要对付的其实是宣庭阁主!”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重霄阁就已然被盯上?

    ……只有越溪桥么?

    嗷嗷嗷,都去死吧。

    那你刚才还想让我劝宣?救她。

    “不知道,也留着。”宣?合上了眼,摸着她的长发说,“放心,他即便真有异心,也蹦跶不出我的手掌心。”

    伊澜的眉皱成了一团:“可琼华楼的人怎么会有魔教的武功心法,所以她是被七星教的人利用了,七星教要利用她的走火入魔来害你?”

    看着若烛和水镜轩的人离开时,伊澜也注意到了越逢桐一直放在越溪桥身上的视线,直到看不见水镜轩众人的影子,他才转回了头,咬着牙,攥紧拳。

    伊澜怔了怔,而后瞪着他说:“是,他们怎么着对他们来说都不算错,可他们来重霄阁搞事,还意图搅乱整个中原武林,对你来说就是错了。”

    琼华楼非属重霄阁派系,更是中立,若因此事与重霄阁结下了仇,再经几次挑拨,就很可能会去请求唯一能与之对抗的昤昽庄的羽翼庇护。

    何况方才宣?说的是越溪桥要“伤”他,若夜也说了令人心惊的话,她就算是一个傻子,也能看出方才的局面中异常诡异的气氛,每个人都是各怀鬼胎,整件事绝不只是救越溪桥的性命那么简单。

    伊澜也才发现他一直都跪着,宣?更没让人起来,不由问:“你姐姐成了那副样子,你都不去看一眼么?”

    若夜也被她这副样子吓怕了,观察了一下如今几个人之间的氛围,觉得走为上计,拽起还在地上跪着的越逢桐就道:“阁主,夫人,属下也去看着伏轩主的人,先行告退。”

    虽然当初同越溪桥朝夕相处过一段时日,她的确也将那个又漂亮又厉害的小姐姐看成是朋友,但只要涉及了宣?,“朋友”就都是些鬼。

    来吖,来造作吖,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双牛一般的眼睛,看谁能瞪得比她大。

    伊澜呼了口气,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那越逢桐到底……”

    伊澜咬着牙,突然想到什么,又愣了。

    宣?正眯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越逢桐,却发现伊澜不知怎地又炸了起来,低头一看就见她咬着一口大白牙,眼睛不知是在瞪谁,又大了一圈,甚至满是青筋的脑袋上都在冒气,气得身子一鼓一鼓的,若是没有他拦着几乎就要跑出去咬人了。

    真是反了,敢把主意打到宣?身上来。

    宣?看着她瞬间充满歉意的大眼睛,不由笑出了声:“怎么会是凶错,我很喜欢。”又将她抱起来亲了一下:“我的兔子都会护夫了,这么懂事应该好好奖励才行。”



    当年与她相依为命的越逢桐,为何在姐姐于水镜轩落脚后没有陪着她,而是独自来了重霄阁?

    宣?轻轻摸了摸她的唇瓣,微微垂眸补充:“越家的仇人是朝廷,换句话说便是昤昽。”

    越逢桐又将头垂得低了些,缓缓道:“是溪桥自己一意孤行、不听劝告,如今造成这副局面,只怪她自己。”

    伊澜皱了皱眉。

    伊澜眨了眨眼睛,而后笑了,也伸手环紧他的腰,偏着头蹭着他的胸口说:“那你们是在越逢桐入重霄阁的时候就开始在意越家姐弟了吗——那时阁主还是宣……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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