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1)
蒙特利尔北部,皇家山公园。
章彬彬开着和聂焰一模一样的保时捷SUV,到达公园门前的停车场,盛晓舞打开车门,下来从车后座搬下两辆折叠自行车。
“其实我骑车的技术也不是很好。”盛晓舞犹豫地对章彬彬说道。
自行车的牌子她似曾相识,貌似很贵的样子,她不想出什么意外。
“骑坏了不用你陪。”章彬彬不屑地看她一眼,从车上取下自行车头盔戴上,把另一个头盔扔到盛晓舞怀里。
她们沿山攀爬,一路风景旖旎,盛晓舞骑得慢,很想停留在这片美丽的天地多一点时间,章彬彬却一路飞蹬,就像是在躲避疾风骤雨。
盛晓舞第一次见到,漫山遍野五颜六色的枫叶。
有紫红色的、粉红色的、朱红色的、浅粉色的,枯叶参入其中,竟然增添了独特的色调。
转弯处的拐角,章彬彬终于停下,盛晓舞也跟着停下。
章彬彬喝了口矿泉水,用手背擦了擦嘴,说道:“你体力不错,居然骑到现在腿也没抽筋。”
盛晓舞的语气里有了小骄傲:“我在学校的时候参加过暴走俱乐部,一口气爬完过长城三个烽火台。”
章彬彬笑了笑,“从体力方面来说,你还是蛮年轻的。”
盛晓舞腹诽,我本来就很年轻好不好….
前方的山路,越来越歪歪扭扭且高陡,章彬彬前面冲得很猛,后面开始减速,终于到了极限,想把单车锁在路边的树上,徒步攀爬,盛晓舞和她仔细找了一圈,发现可以锁车的树都被占满了,无奈只能继续骑车上山。
终于,到达山顶。
皇家山并不高,视野被五颜六色的枫叶占了大半,然后是低矮的楼群,远处的大海,碧蓝的天空。
“这时候是风景最好的时候,再晚些时间来,枫叶就全部都要变黄了。”章彬彬深吸一口山顶的空气,对盛晓舞说道。
“你能跟我说说…昨天你们提到的聂明晖吗?他…为什么觉得陆槐是垃圾?…难道不顾念一点兄弟之情吗?何况是孪生的…..”
盛晓舞用手背擦着汗,微微喘着粗气,因为骑车骑累了,更因为紧张。
不过,该问出的话还是要问的,为了陆槐。
章彬彬眼色一黯。
“他是…一个为了地位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不过我从不认为这样的人是坏人….有什么话你去问聂焰吧,我不想提聂明晖了,厌倦了。”
说完,她转身抬起斜倒在地上的自行车,离开。
下山的路,更为陡峭而险峻,盛晓舞跟着章彬彬顺着山路往下冲,码表时速超过50公里,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开始放飞。突然,章彬彬的自行车后轮飘移,撞到了中线隔离墩上,人立马飞了出去,画出一道弧线。
盛晓舞赶紧停下车。
章彬彬趴在远处公路的另一侧地上,整个左手鲜血淋漓,四个手指没了知觉,左腿大腿的紧身裤被划开,大片擦伤,幸好有头盔和背包保护,脑袋脊背似乎无事,还可以站起来走路。
聂焰把自己留在章彬彬身边,是不是故意给自己找事儿做的?
一辆车正好路过,驾车的白人老太太目睹了章彬彬高空滑翔、漂移然后坠落的全过程。当时她的双目圆睁嘴里不停地说“OH, MY GOD”,一边拨了急救电话911。
盛晓舞扶着章彬彬走了两步,章彬彬捂着腿说道:“不行,等救护车来吧。”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到达,盛晓舞收起自行车,和章彬彬一起上了救护,一路上章彬彬用法语和护工沟通,语言不通的盛晓舞感觉自己是个废人。
然后,护工掏出一张表,开始询问盛晓舞的身份、职业以及和病人的关系,盛晓舞一脸困窘,章彬彬给他看了随身携带的枫叶卡,护工这才停止了对盛晓舞的询问。
终于到了医院,护工把章彬彬从车上推下来,直接进了急诊室,然后盛晓舞就和她等在这里,无所事事,周围的人都在谈笑风生,章彬彬在看手机,似乎完全忘掉了还在汩汩流血的手指头。
等章彬彬在急诊室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六个小时过后。
加拿大医院的办事效率真是一绝,不过盛晓舞也没浪费这段等待的时间,和一个也在等待治疗的中国留学生学会了用法语说BONJOUR(你好)、MERCI(谢谢),以及一些其他基本常用语。
盛晓舞把章彬彬推进病房,医生说需要观察一晚,盛晓舞刚把她扶到床上躺稳,章彬彬忽然有些为难地开口问道:“有一件事….你能帮我做到吗?”
“什么事?”
“聂焰现在的方位,显示就在蒙特利尔的一家夜店,我猜他肯定是在那里鬼混,他好歹还在娱乐圈混…..我不想让他**的照片再被拍到了….你能帮我去把他弄出来吗?我现在腿受伤了走不了。”
章彬彬没有告诉盛晓舞,聂焰刚继承巨额家财,更危险了。
“夜店…为什么要我去带他回来…其他人不可以吗?”盛晓舞心里发怵,语言不通实在是个大问题,何况是夜店那种地方…..
章彬彬略微苍白的脸此时收敛了高傲的锋芒,答道:“只能派信任亲近的人去,他鬼混的照片泄露到网上几次,每次都是花钱截断消息源…这个人,有时真的就跟一坨烂泥一样…以后你在他身边当助理,就了解了…..”
助理…盛晓舞这才想到,自己的工作是聂焰的助理啊,怎么一天糟心的事情都是围着这女人转?
现在还要去扑火…..
“我已经派了司机在医院门口,你搭车去一趟,拜托了。”说着,章彬彬把手里的手机递给盛晓舞,“这里面有定位软件,能让你很快找到他….”
盛晓舞有些吃惊,“你居然在他的手机里装了定位?”
章彬彬点点头,“他是我的未婚夫,这样做很奇怪吗?”
盛晓舞接过手机,没再说什么。
通过一天的相处,章彬彬已经觉出了盛晓舞的体力和耐力,她相信她有能力把聂焰从舞池里拉出来。
她是陆槐的妹妹,章彬彬听聂焰说过,陆槐是个很善良的人,那他的妹妹,应该人品也不差吧。
章彬彬目光笃定地望着盛晓舞,“谢谢你,晓舞,拜托了。”
盛晓舞拿着手机下车,夜店在地下,门面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骷髅。
对于十五岁就混过夜店的盛晓舞来说,看到这样的装设并不惊讶,用章彬彬给她的一千加币付了“进门费”,她穿过人山人海,寻找头号烂泥。
定位软件上的红点越来越近,她左右寻觅,终于确定一个戴着狼头的瘦高个就是聂焰。
只见那个狼头混在一堆洋妞里,搂着一个亲一个。
果然是烂泥….
盛晓舞走到他面前,一把抹掉狼头的胶皮面具,这才知道认错人了,原来是个金发佬,喝醉的金发佬拎住盛晓舞的衣领一顿臭骂,盛晓舞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奇特的松香味。
聂焰出现在她身后,用力推开了金发佬。
“Fichez-moi le camp!”
滚蛋的意思,盛晓舞在医院听留学生教过她两句。
金发佬上前和聂焰扭打,两拳揍过去,对方倒地。
经理带保镖过来,看见打人的是聂焰,连忙叫人收拾收拾,扶走了那个金发佬。
姐姐打人好man啊….
盛晓舞拍了拍脸,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聂焰冷冰冰看着盛晓舞,走回角落里蜷着坐下,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章彬彬叫我来的,你未婚妻担心你….”
聂焰的眉头皱得深了,面露不悦,拿起面前的酒杯又一口灌下。
盛晓舞数了数,他面前桌上的空酒杯已经六七个。
“你没有同伴吗?”盛晓舞发现,他周围竟然无一人陪伴,真是夜店里独特的风景。
聂焰一笑,朝着舞池打了个响指。
一个身穿猫咪奇幻服的金发女郎走到聂焰面前,透明的舞裙里尽是芳华。
聂焰伸出手,女郎在他身边坐下,像猫一样俯到他怀里。
“这算是同伴吗?”聂焰笑着问盛晓舞。
盛晓舞再也受不了聂焰这副德性,说道:“我恐怕不能胜任你的助理,不干了。”
“我就说嘛,你跟不上我的节奏。”
“不但要应付你,还要应付你的未婚妻。”
“她怎么了?”
“她骑车受伤了….你在乎吗?”
聂焰笑起来,侧头裹住金发女郎的舌头,两人吸在了一起。
盛晓舞抑制着心里强烈的恶心感。
聂焰离开女郎,对盛晓舞笑道:“那公司的违约金呢?你刚毕业,付得起吗?还是….又要让你那个倒霉哥哥帮你付?”
“这个不用你管!还有,陆槐不是垃圾,别人怎么看他无所谓,但是我不喜欢垃圾两个字从你嘴里冒出来,你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才是垃圾。”
忽明忽暗的灯光照着聂焰脸上的自嘲,盛晓舞拿起桌上的大半瓶白兰地,朝着聂焰的头浇淋,直到滴净瓶口最后一滴酒。
盛晓舞转身离开,聂焰目视她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没错,我就是个垃圾…..”
这时,金发女郎趁着聂焰不注意,将一粒药片含在了嘴里,掰过聂焰的下颌,吻了下去。
聂焰的喉头一顿,吞下了药丸。
药性很强,聂焰抱头扎倒软座上,眼前已经一片星星点点,看不到人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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