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1)

    飞机抵达皮尔逊机场,陆槐在这次航程中咳出过几次血,空姐非常担心他,他笑着说只是肺里的淤血,还好这次整个头等舱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引起过多关注。

    空姐也有些惊讶奇怪,陆槐身边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穿着黑色连体卫衣,下面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耐克的跑步鞋,戴着淡灰色鸭舌帽,面容憔悴,他戴上口罩,咳嗽着走出机舱。

    这样的陆槐,背影看着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空姐不由想道。

    他在飞机上不断接到盛晓舞的电话,不断问他到达的时间,刚开始语气兴奋带着朝气,计划着要早早去机场等待接机,后来语气低沉下来,担心地说多伦多华人比较多,如果自己和他在一起的照片被别人拍下来就不好了,肯定又会给他惹麻烦,添负担…..

    陆槐皱着眉问盛晓舞:“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我…我自己想的呗,陆槐…我也应该听话懂事了…”

    “是聂焰告诉你的,对不对?”

    盛晓舞在电话里没说话。

    “去机场接我吧,我想要第一时间看到你。”

    盛晓舞握着手机,只感觉到贴着手机的那半边脸颊冒着热气。

    “那被别人拍到怎么办?”

    “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你的黑粉加私生粉…..”盛晓舞想到上次在横店在陆槐的粉丝们面前发飙的情景,咬着嘴唇说道。

    “你…害怕被拍照吗?”

    “我当然不怕。”

    “那哥哥也不会害怕。”

    “你不是我哥哥。”

    “好,那你梦里的白马王子也不会害怕。”

    “臭屁!”

    陆槐和盛晓舞隔着手机微笑,在此时,两人终于同步沐浴在了阳光中。

    他推着行李走出接机口,看到了盛晓舞,和站在她身旁的聂焰。

    聂焰穿着骷髅连体衣,外面套着黑色羊皮,下面穿着土黄色的牛仔裤和一双普通的球鞋。

    这一身非但不搭调,反而泥土味十足。

    盛晓舞一眼就认出个头瘦高的陆槐,不断抑制住心里的激动,聂焰见她双颊泛红,目露沧桑的模样,使劲掐了掐她肉肉的胳膊,说道:“小心别犯心梗。”

    陆槐看到盛晓舞站在原地不动,知道这丫头在控制自己,眼眸露出灿灿的笑意,停下行李车,站定,朝盛晓舞展开双臂。

    盛晓舞瞬间愣住,愣住的还有聂焰。

    这么远的距离,陆槐的脸被口罩挡住大半,盛晓舞也猜得出,陆槐在笑。

    无限活力聚集,她拔开双腿朝陆槐狂奔过去,被陆槐紧紧拢入怀中。

    眼泪,不断不断往下淌。

    双手拥住他的瞬间,盛晓舞只想下一秒死掉也甘愿。

    陆槐抖了抖盛晓舞的马尾辫,摸着她的脑袋,语气里夹带着愧疚,沙哑地说道:“受苦了你….”

    盛晓舞扑在他肋骨断开的地方,一句话也说不出。

    陆槐的脸越来越苍白,只想用无限柔和的笑容,掩盖。

    聂焰望望四周,看看有没有拍照的可疑人物,不过想想也无所谓了,此时的陆槐,应该已经不介意盛晓舞被曝光了….

    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刺刺的难过。

    他慢慢走到陆槐和盛晓舞面前,推动行李车,陆槐肋骨被摔断的事情,他是清楚的。

    有了陆槐,盛晓舞瞬间翻身农奴把歌唱,拉着陆槐的胳膊瞪了瞪聂焰说道:“陆槐,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情,回到宾馆我再好好跟你说….”

    陆槐宠溺地垂眸,“嗯,好。”

    聂焰好笑地望着盛晓舞,她此刻多么像是一个在学校被欺负告家长的小孩。

    陆槐的鬓角都是汗,看来他的伤口还没痊愈就跑过来了….聂焰悠悠想道。

    盛晓舞一路对陆槐问东问西,发现他又瘦了,脸色也不好,陆槐都以工作劳累为借口。

    他不时伸手揉抚负痛的肩膀,盛晓舞已然注意到。

    聂焰不怀好意地提议道:“我们先找一家饭馆吃饭吧,吃完饭再去景点逛一逛,陆槐是第一次来多伦多吧,我当导游。”

    凭借经验,盛晓舞已经听出聂焰在话里埋着坑,连忙说道:“他刚来,肯定是要回宾馆休息,这么着急干嘛?显得你很懂是不是?多伦多是讲英语的地方,我英语好着呢,没有你我也能和陆槐出去逛景点。”

    聂焰含笑看着盛晓舞,挑衅道:“好啊,那你就看看接下来的时间,陆槐是想和你呆在一起,还是和我呆在一起。”

    “兄弟情”的味道又回来了….盛晓舞对眼前这人恨得牙痒痒的。

    陆槐皱眉对聂焰说道:“别闹了你…”

    声音已经相当无力。

    聂焰知道陆槐有些体力不支了,话锋一转,浮笑道:“快走吧,吃饭要紧。”

    盛晓舞牵着聂焰的手,感觉他的手心有些冰凉。

    聂焰开着车把陆槐和盛晓舞带到了华人街的一家粥店,让陆槐在车上等着,自己戴着口罩和盛晓舞一起去粥店取餐。

    他知道陆槐的肠胃不好,估计消化不了西方世界的海鲜牛排,只能给他先弄一点汤粥再说,陆槐这个样子,料想他也不想出现在公众的眼界里。

    盛晓舞感受出了聂焰考虑事情的周到和细致,不过他是个神经病,而且对象是陆槐…她内心的疑虑更厚了,厚得就像覆在吐司上的那层厚厚的黄油。

    等待的间隙,陆槐在车上又咳嗽起来,喝了两口水,肺里闷得难受,喉咙里一阵血腥,急忙下车呕出了两口血。

    深红的血块,应该还是淤血吧…..

    路过的人不屑地看了看他,陆槐用手背抹了抹嘴,闭眼定了定神,重新戴上口罩,看看四周,走了几步有些艰难地弯腰捡起地上两张废报纸,将地上的血块擦掉,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箱。

    回到车里,赶紧从包里找出药盒,倒了一把药塞到嘴里。

    他看到后视镜里脸色惨白的自己,不由又拿出包里的粉底液,朝自己脸上抹了抹。

    盛晓舞和聂焰拎着粥从远处走来,陆槐连忙收起粉底液和药盒。

    聂焰把食物放在车后,盛晓舞上车,陆槐对她扬起唇角,盛晓舞伸手想摸陆槐的额头,被陆槐碰开了手。

    “没事的,就是长途飞行累了….”

    “我看你哪儿哪儿都不好!”

    “回宾馆睡一觉就好….”

    这时聂焰上车,盛晓舞这才停止对陆槐的关问,坐回车后座。

    聂焰也担心地看了陆槐一眼,发动汽车,对后视镜里的盛晓舞说道:“一会儿你别忘了还有工作要做,老实呆在房间给我把剧本全部翻译成中文,还有啊,要作注解,帮我分析分析人物情绪什么的…..我晚上会和你对词…..”

    “你…..”

    盛晓舞气鼓鼓地望向窗外,实在无语了。

    陆槐淡淡笑起来,对聂焰轻声说了句:“Thank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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