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1)
能与聂明晖的手下爆出陈嘉潞体检报告的,有很多人,从七年前的国内选秀开始,陆槐就已被人视为眼中钉。
“如今的年轻演员总是被群嘲演技不好,因为他们都把演技用在了平日的职场和生活中。”这句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陆槐平时所处的环境总是笑脸居多,但是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放暗箭,娱乐圈里对人总是以“老师”相称,有时陆槐觉得这简直恶心至极,表面上在叫你老师,私下里恨不得叫你“尸姥”。
七年前的国内选秀,陆槐的才艺表现是一般的,跳舞是现场限时编排,他存在很多肢体不协调的问题,唱歌他也总是走音提不上调,那时金葵和大飞和他住在一起,大飞当时就看不过去了,可是整个屋子的人只有他留到了最后,金葵在另一个屋被留了下来,大飞和金葵喝酒喝醉了,质问为什么陆槐这样的人也能留下来,跳舞不会跳,唱歌不会唱,整个就是一废物点心….陆槐当时的笑容极为尴尬,虽然第二天大飞跟陆槐道歉,可是陆槐心里也在怀疑自己,这样的他,凭什么能从首秀中脱颖而出。
之后前往韩国首尔训练,性格本来就内向的陆槐和周围队友的关系都疏离了许多,只有金葵爱主动和他搭话,平时在角落也喜欢跟他递烟,陆槐跟金葵说起了自己从前在福建小镇上颓废堕落的生活,想打游戏也没能打出个名堂,金葵比他大两岁,说自己练民族舞练了十几年,没能进舞团所以走上了选秀这条路,陆槐明白,就算是金葵,也是比他强很多的人,他更不明白为什么被选上的人是自己
在异国的训练是孤独而辛苦的,韩国的前辈禁止他们课间打电话,并且让他们打招呼时都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看不顺眼就要打两下头,踢两下,血气方刚的小男生,哪受得了这种委屈,有些脾气躁一点的跟前辈冲突不断,金葵参与其中,被前辈带人报复,在宿舍后面的角落对金葵又踢又打,被陆槐看到,赤手空拳就上前干仗,那次陆槐被踢得脾脏破裂,腰椎差点断了,不过对方也没落着好,那前辈的左眼差点失明。
那一次陆槐已经做好被遣送回国的准备,可是陈嘉潞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在训练地仅仅是被记过处理,而那个韩国前辈,居然被开除出了公司,陆槐再也没有看见过他。
陆槐现在想来,那不是陈嘉潞运用人脉关系的结果,而是资本的力量,星辰娱乐在首尔委托培养,每年交给训练地一千万美元的委托费用。
世上没有用钱摆不平的,正义也好,邪恶也罢。
从那时起,陆槐的身上自带光环,周边的人对他都是敬而远之,也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后辈质疑陆槐,陆槐只能用汗水和努力证明自己,伤好以后,他的时间几乎泡在了训练里,曾经和队友整整三天泡在练习室,累了就赤膊躺在滴得到处是汗的地板上睡觉,醒了就不断练习,激情和压力成就奇迹,陆槐的肢体终于越来越协调,渐渐跟上了队友的节奏和步伐,手臂和腿上的肌肉显现,他的肌肉有了记忆,能够做到舞步随歌声而起,对各处关节的控制力也大有长进。
陆槐终于有了平生第一次登台演出,虽然舞台不大,虽然他不能作为韩国偶像露出全脸,可是他第一次领会到了舞台的魅力,台下的欢呼和掌声让他的肾上腺素瞬间冲刺,克服紧张,那一次演出将将地成功,陆槐也第一次获得韩国队友的肯定。
在目睹很多中国同伴退出后,陆槐终于熬过了五年,其实这番苦熬也有他付不起违约金的原因,不像那些家境富有的队友吃不了这份苦,就让家里付了违约金走人,陆槐知道这条路是他最后的路,如果放弃了他不但保护不了晓舞和盛涛,将来如若见到爸爸和哥哥,也变不回人样了….。
所幸和他一起留下来的还有金葵,五年后,两人一起回国,和其他三个韩国人组团准备出道,陈嘉潞成为了他们的经纪人,可是这时候中韩两国之间的交往出现问题,世道改变,他们出道遭遇阻碍,韩国组员失去了登台机会,金葵接了主持综艺节目的活儿,陆槐则出演了影视剧。
在危机中,聪慧有经验的陈嘉潞为陆槐选了一条最好的路,此时的她已经年近四十,在圈子里人脉无数,接到的剧本都是质量优等,导演也是圈内的名导,她甚至会亲自考察整个剧组的组建和技术质量,从不为陆槐接烂片,陆槐参演第一部电影里的配角,就一炮打响。
之后,陆槐的广告代言和各种通告剧增,陆槐有时也很奇怪陈嘉潞为何会有那么多资源和人脉。
陈嘉潞带着陆槐出席的应酬也越来越多,陆槐不曾知道现在圈内时兴“男风”,男演员也需要陪电视台和视频网站的中年女领导吃饭,陆槐帅气的长相很讨这些女领导的欢心,虽然没有摸脸蛋摸大腿那么夸张,可是陪酒说两句好话是需要的,陆槐做这些一直做得僵硬而木讷,陈嘉潞却从未责怪过他,有一次陆槐胃不舒服喝不了酒,陈嘉潞全程揽下,饭席后陆槐愧疚难当,把陈嘉潞背回她的住处,喝醉的陈嘉潞哭着对他坦白自己的HIV检查呈阳性,为什么会摊上这么倒霉的事情,让陈嘉潞意外的是,陆槐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惊讶,他安静地守着陈嘉潞,一直守到天亮。
自从回国,陈嘉潞对陆槐的付出就一直引得圈内人的嫉妒,韩国队友如此,就连金葵内心也在作梗,平时开玩笑无意中都会说到是不是陈嘉潞对陆槐有意思…..陆槐早就明白,陈嘉潞的病会成为握在别人手里的“把柄”,第二天陈嘉潞清醒后,陆槐警告她以后不要再喝醉,更不要再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任何人,陈嘉潞表情随意地点了点头,眼角却湿润了。
从那以后的所有饭局,陆槐再也没让陈嘉潞把自己喝醉过,不管有没有胃痛,他都不会再在陈嘉潞面前表现出对应酬的抗拒,酒自己喝,好话自己说,饭局自己陪。
阿谀奉承、逢场作戏固然是丑陋的,可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陆槐不想让一个女人为自己承受,更害怕她再失去理智,将自己的“把柄”随意奉送。
陆槐对陈嘉潞的保护,陈嘉潞是感受得到的,因此她也能和陆槐一起容忍盛晓舞的任性,陆槐在电话里听到盛晓舞在哭,就要坚持赶往加拿大,她默默为陆槐推掉了之后的通告和工作,却也因为自己携带病毒的原因不能和他一同赶往,而愧疚。
陆槐不曾知道,陈嘉潞的“把柄”最终会落入聂明晖的手里,让身边人被自己连累,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朝着马桶呕了一大口鲜血,他已站不起身,聂焰的手下过来试图将他扶起,他稍稍动一动,胸口就是一种炙烤的疼痛感,不知被什么东西稍稍一顶,又是一口血吐出来,然后是不断的呛咳,干呕…..
这时他的手机一直在床头柜上响,来电显示是盛晓舞。
盛晓舞打不通陆槐的电话,大眼睛里泛着泪看着聂焰,聂焰此时已经拿起刀叉开始割肉,说道:“快吃饭,吃了饭才有力气哭。”
她蔫蔫地再次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又吐血了?”
聂焰塞了一块肉在嘴里,抬眸看了看她,斜嘴一笑,“就不告诉你。”
盛晓舞蔫蔫的表情瞬间僵硬,瞪着聂焰,忍着怒气盘腿坐到茶几边的地毯上。
“快把饭吃了,吃完我要去和陆槐的粉丝见一面,她们这么大老远赶来也挺不容易的,怎么着也得跟她们合影留念才行。”
盛晓舞睁大眼睛看他。
聂焰吞下肉,鹰眼里柔柔暖暖,说道:“顺带让她们不要光顾着喜欢陆槐,也喜欢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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