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1)
盛晓舞喝醉的夜晚,陆槐吐完之后本不想去医院,只说吐完了酒就没事了,陈嘉潞在陆槐面前哭过一通后也已疲倦,去了公寓的客房睡觉,陆槐蜷在卧室的床上痛得大汗淋漓,不断吞咽着喉头一阵阵涌起的血腥,任性地给盛晓舞打了个电话,他知道这会影响她休息,可就是急不可耐想听到她的声音。
电话通了,却是聂焰接的,语气精神抖擞带着调侃,“陆槐,你会主动打电话给盛晓舞,真是够新奇的。”
陆槐虚弱无力地问道:“她呢?”
“她今天在开工宴上喝醉了,已经睡下,要叫醒她吗?”
“….不用。”
聂焰在电话里笑得春风和熙,说道:“晓舞的工作能力很强,照顾我很尽心的,你当初不让她做你助理真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你都不要…..”
血腥涌到了嘴里,陆槐拿开手机,偏头呕出一大口带血的粘稠,混着胃液、胆汁。
他急忙挂掉电话,捂着嘴朝洗手间跑去。
陈嘉潞凌晨快天亮时感到口渴,起来去厨房找水喝,看到陆槐晕倒在洗手间的马桶边,嘴角还带着血,连忙打电话让琦琦过来。
陆槐心慌、满头冷汗,从医生门诊到病房都只能用轮椅推着,琦琦看到陆槐在轮椅上痛苦闭眼的样子,又开始流眼泪。
把陆槐安放在单人病房后,陈嘉潞叮嘱琦琦看着他,自己又心急火燎赶回公司开会去了,离职在即,她也想趁这个机会去公司再见一见同事。
除了琦琦,陈嘉潞又从公司调了两个人在外面的车上候着。
陆槐输液的时候身体一直蜷着,就像是胃痛不曾缓解一样,迷糊中喊着:“不准去他身边….不准…..”
琦琦不断为他擦着汗,他在洗手间地板上躺了一段时间,似乎着了凉,开始咳嗽。
咳得紧了,琦琦忍不住为他拍背,他不时咳得干呕,醒来又体力不支地昏睡过去。
盛晓舞一大早醒来,聂焰的电话就像是感应到她醒来一样,准时响起。
“我已经在片场了,你可真能睡,还要老板叫你起床。”
盛晓舞从床上弹起身,离开床打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进来。
“谁让你昨天让我挡酒的….睡到这时候也是正常,不,你还应该付我挡酒的应酬费。”她的嘴也像是开了小闸一样,脑袋瞬间清醒。
聂焰似乎心情不错,耐心听完她的咄咄,语气和善地说道:“好吧,我会考虑。昨晚发生了两件事,一件让你高兴的,一件让你生气的,你先听哪件?”
阳光晒在盛晓舞乱糟糟的留海上,晒得她不耐烦,随意说道:“先说让我生气的吧。”
“你的陆槐哥哥一如既往又上热搜,他终于和经纪人传绯闻啦,我就说嘛,陈嘉潞那么漂亮的女人,他俩早晚的事儿….”
盛晓舞太阳穴一跳,胸腔里瞬间被塞入重物,影响了呼吸。
聂焰在片场裹着羽绒服坐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摇一晃,听到盛晓舞在电话里的停顿,语气欢畅得意了不少,问道:“喂,你还有力气听好消息吗?”
盛晓舞捏着电话,语气低沉,“说。”
“陆槐昨天深更半夜给你打电话,我说你喝醉了….正在床上躺尸。”
盛晓舞恨得咬牙切齿,“你….”
“不然我要说什么,说你在房间和我做大保健?”
盛晓舞忍无可忍,握紧拳头。
“快点过来片场!我都没人照顾,冷死了!多带点暖宝宝啊。”
说完,聂焰轻松地挂断电话。
盛晓舞打开网页,看到陈嘉潞扶着陆槐走出酒店的照片,并且被偷拍到他们在车里“拥吻”。
陆槐和陈嘉潞的关系,盛晓舞从来都心有疑虑,可是也从未对陆槐问出口,陆槐如果承认是的,她害怕就此永远失去陆槐,陆槐如果说不是,她又怀疑陆槐说谎。
盛晓舞明白,陈嘉潞是实际能为陆槐解决困难的人,年近四十依然单身,活得潇洒敞亮,依旧保持了年轻的体态,容颜也依然美丽,陆槐和她之间有暧昧也是正常,可是强烈的妒忌是她控制不了的,对陆槐各种各样的猜疑,就像是从地里冒出的野草,止都止不住。
算了,不能和陆槐手牵手走在大街上,想这些有什么用呢?目前挣钱比较重要。
盛晓舞用聂焰留下的备用钥匙打开他的房门,又搜撸出大包小包,花了十五块钱骑着摩托去了片场。
她把东西拿到保姆车里,聂焰跟在她身后,念咒般说道:“跟着我有肉吃,跟着陆槐有气受。”
盛晓舞不搭理他,该干嘛干嘛,任他像个神经病般跟来跟去。
终于轮到聂焰的戏份了,盛晓舞一声不吭拿着东西站在摄像机后。
聂焰吊着威亚稳稳落地,抽出长剑直指恶人,导演一次喊过,夸赞道:“身体底子好的小伙子就是不一样啊,拍打戏行云流水….”
旁边的剧务随声附和,说道:“记得上次陆槐也是拍这场戏,吊威亚都吊吐了,他助理说他颈椎不好,我总觉得他瘦得厉害,恐怕除了颈椎,还落下其他毛病….哎呀,他还那么年轻,怎么身体就弱成那样了….”
导演没说什么,开始布置下一场戏。
盛晓舞在旁边听着,除了感到心疼,还感到没来由的委屈,和失落。
聂焰今天没有被安排夜戏,心情似乎好得不行,收了工回到保姆车,一边吃着盛晓舞做的沙拉麦片,一边说道:“我吃这些也就垫垫肚子,今晚你得陪我去应付一个局,穿好点儿,那可是个大场面。”
说完,又朝嘴里塞了一大口沙拉。
盛晓舞没好气地看着他,“我没好衣服,你可别想让我去替你挡酒了,今晚的应酬费我不要了,你自己去吧。”
聂焰眨巴眨巴眼,语气极为无奈地说道:“局上有你的陆槐哥哥,去不去的,随你吧。”
盛晓舞眼睛一亮,望向聂焰。
聂焰举起碗,将最后的沙拉和麦片刨入嘴里,懒洋洋站起来,看了看盛晓舞,走到车里的床上拎起一套礼服递给盛晓舞,“今晚你要穿的衣服,我让人送过来了。”
盛晓舞一看,那是一套蓝色紧身衫搭配黑色长裤,外面是一件蓝色的羊绒大衣,盛晓舞摸了摸,似乎是和章彬彬那件是一样的质地。
“我不去了….陆槐有陈嘉潞在身边就够了,又不需要我….”
盛晓舞负气说出这句话,没接衣服,开始收拾聂焰吃空的碗和盒子。
聂焰想了想,又从床下面捞出一个鞋盒,对盛晓舞说:“鞋都帮你准备好了….陆槐前段时间失掉了广告代言,那边的品牌方非要我赶过去和他们见一面,我订了回北京的机票,马上就要出发,你赶紧换衣服啊,我卸完妆换了衣服就来。”
盛晓舞咕哝道:“你可真够能折腾的。”
聂焰把衣服和鞋塞给盛晓舞,离开保姆车去帐篷那边跟导演请假去了。
陆槐刚被琦琦送回公寓躺下,就接到陈嘉潞的电话,强撑着去洗手间冲了个澡,出来咳嗽得厉害,又不敢吃感冒药,害怕在饭局上犯困。
他心想晚上是无论如何不能喝酒了。
陆槐又化了妆,里面穿着一身名贵的西装,外面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奥迪车的后座蜷着身子,一路昏睡,捂着胃咳得让琦琦揪心。
为了提神,他的心一横,让琦琦在街边的咖啡馆又买了两杯咖啡,喝了半杯胃里已经感到恶心,精神稍稍好了一些,不再那么疲倦。
陈嘉潞在副驾上有些愧疚地说道:“这次品牌方的人都在….杨总又催得紧….我已经把你身体状况告诉他了,他还….”
陆槐沙哑着声音说道:“没关系,广告代言我搞掉的,让公司损失了不少…我也应该负责。”
琦琦扭头望窗外,不敢再看陆槐此时憔悴的脸色,连粉底液都遮盖不住了。
车到了地方,陆槐和陈嘉潞一起下车,琦琦不和他们一起参加饭局,只能在车上等着候命,生怕有个什么紧急的事情让她跑腿,比如让她叫救护车….陆槐笑了笑,对琦琦安慰道:“我一定不喝酒了,一顿饭局而已,不会有事的。”
陆槐进入包间,品牌方的人都到齐了,陈嘉潞对陆槐一一介绍,其中一人看着很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崔骏生对陆槐笑着说道:“陆槐是吧,记得以前我们还有过一面之缘….晓舞叫我七哥….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陆槐一怔,终于想起那个在夜店逼着盛晓舞跳芭蕾,后面又被盛晓舞胸前的毛吓得崩溃的男孩。
对了,他的打手那次还把自己揍得鼻青脸肿….
陆槐被涂了粉的脸上,也藏不住愤怒与难堪,而此时,包间的门再度被打开。
聂焰和盛晓舞从门外走进来,品牌方的人全都笑容满面站起身来迎接。
陆槐呆住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