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1)
年底股东大会,聂明晖作为实际管理者,站在幻灯片前用英文对众人说明尼古拉电动汽车Q4以及全年的亏损情况。
“虽然集团目前处于亏损状态,但是未来一片光明,目前各种车型的预购量总共已经超过30万辆,收到的定金已经超过四亿美元,这说明大众对我们生产的汽车都是看好的态度。”
台下各个股东开始对聂明晖提问,问题焦点包括那个名叫陆槐的中国男明星最近绯闻频发,有传闻说他与陆槐是孪生兄弟的关系,这是否会影响未来对中国市场的进军。
聂明晖果决地否认了和陆槐的关系,称记者的八卦简直是无稽之谈,他甚至连说中文都已生疏,更不要说和这个中国男星扯上关系,相貌的相似只是巧合。
之后,聂明晖又回答了股东们的若干问题,直到秘书敲门进来,对他耳语了几句,他对众人说了声抱歉,随着秘书离开会议桌。
聂明晖阴沉着脸和秘书一路回到办公室,锁上门,怒不可遏地质问秘书:“你说陆槐被下毒是什么意思!?”
“聂焰命令他手下的人查了陆槐在加拿大住院时的监控,发现有人假冒护工,在陆槐熟睡的时候进入病房,把毒素注入了他输入的药水包,聂焰已经对加拿大警方报警,并且让我转达你,如果是你派人做的,尽快自首。”
聂明晖走到窗前,抱着双臂沉思,表情说不上是悲伤还是愤怒,那双三角单眼皮一直盯着窗外的某个方向,那是新造的广场上辟出的人工喷泉,圣母玛利亚的石像对着众生撒着圣水。
“他怎么样了?”聂明晖沉思了半晌,忽然缓缓开口问秘书。
“嗯?”秘书也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没有反应过来。
“陆槐,他怎么样了?”聂明晖转过身,冰冷的镜片里,那双永远闪着凛光的眼睛盯着秘书。
“哦…陆槐被注入的毒素,据说是生物制药公司的实验室用品,专门用来催长肝脏原发恶性肿瘤….”
聂明晖的面色一凝,语气有些颤抖地问道:“那他….”
“我已经打电话询问了陆槐的主治医生,陆槐这次是猛爆型肝炎大出血,他肝脏上的肿瘤被证明是恶性,也就是说,他患了肝癌。”
聂明晖此时的呼吸忽然间变慢,方才阴沉的脸变得有些沮丧,其实从他收到第一封恐吓信的时候开始,就已经预料到有今天,可是他还不想放弃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如今拥有的一切,何尝不是他费尽心思打拼而来。
他在十七岁考上哈佛,在十八岁成为一个四十几岁女高管的丈夫,如此起伏的经历,世上又有几个人可以承受呢?那个女人对他扭曲的爱,虐待他、侮辱他,聂明晖默默承受了整整一年,感觉自己已经老了十岁。
其实,按照原计划,不应只是一年这样短暂,如若不是远在英国的聂明哲买通了他家里的菲佣,得知了那个女人对他做的事,他不会那么快脱离魔掌,聂明晖隐隐约约知道女人突然的死亡一定是和聂明哲有关,可是又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立场去追寻任何证据。
他也明白,女人在驾车途中突发心脏病猝死绝对是人为的。
让聂明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对他的爱虽然扭曲,却是最为真切的深爱,也许女人也明白自己如此虐待一个年轻男孩,总有一天会遭到天谴,于是提前对律师立下了遗嘱,将自己的一半财产留给了聂明晖,只想让他如愿创立属于自己的事业,飞出聂氏这个泥淖。
女人早年靠着嫁美国人拿到绿卡,之后很快和那个美国人离婚,然后在飞机头等舱邂逅了一个年老的美国富商,之后结婚又很快离婚,由于生下一个儿子,在富商去世后得到了一笔丰厚的遗产。
拿着这笔遗产,她投资了硅谷的一家科技公司,之后公司上市,她财富翻番。
她和聂明晖,有着如此多的相似,因此她更能理解聂明晖,就算从一开始已经明白聂明晖接近她的目的,她仍然不能抗拒聂明晖英俊帅气的外貌与杰出的智商才华。
与他结婚,也是想让他更为合理合法地继承自己的遗产,犹如她当初想尽办法在美国立足,犹如她在床上面对那个满是皱纹犹如老树的富商,仍然毫不犹豫地、假装热烈地与他亲吻缠绵,周旋到底。
聂明晖对她做的,同样是带着目的的自我牺牲,都是她对别的男人使过的伎俩,所以更能懂得。
在女人突发心脏病去世后,女人的儿子却一直不愿放弃追查,可是之后能成为证人的菲佣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追查根本无从着手。
自从和第二任妻子奉子成婚,聂明晖不时会收到恐吓信,威胁他去警察局自首,说出母亲死亡的真相,他一直都不予理会,直到不久前,恐吓信的内容变了,威胁他如果不说出真相,就对他那个当明星的孪生兄弟下手…
聂明晖虽然照样不予理会,不过迟疑之下还是在国内安排了人注意陆槐的动向,陆槐之后发生了两次车祸,在片场出现事故,聂明晖都是在第一时间知道的。
他用最笨拙的方式让陆槐退圈、整容,没想到聂焰在这中间蹚浑水,根本不理解他这样做的苦心和目的。
陆槐和他不一样,没有被世俗玷污得很黑,他当然想要保全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当初父亲在集装箱里还剩一口气时,一直在叮嘱他将来但凡能找到母亲和弟弟,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不要让他们再离开….
聂明晖在办公桌前的皮椅上坐下来,烦躁地打开抽屉拿出雪茄,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吸得太猛,呛得他咳嗽了几声,用手拨了拨呼出的烟雾,对秘书说道:“帮我订明早去北京的机票。”
…….
盛晓舞和盛涛听完医生的陈述,默不作声,他们此时明白虽然把彼此当作是一家人,可是根本不了解对方,陆槐平时和什么人接触,和哪些人结仇,他们一概不清楚。
医生安慰了他们几句,便走开忙其他事情去了,就在盛晓舞的脑袋里不断揣测着陆槐身边的哪些人有机会对他下手时,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牛仔羊羔毛棉衣的男人走到这对父女身边,说道:“听闻陆槐患了重病住院了,我知道一些内幕,你们有兴趣了解吗?”
盛晓舞看了看男人帽檐下面的那双明亮的眼睛,是清澈的,眼睛周围的皮肤很光滑,看似很年轻,他没有取下口罩,说道:“抱歉,为了我个人的安全,只能戴着口罩和你们说话。”
盛晓舞和盛涛跟着这个男人走到了空旷无人的露台,此时是陆槐住进重症后的第二个凌晨,陆槐还没有醒过来。
盛涛走上前,问他:“你是陆槐的朋友吗?怎么知道他重病住院的?”
男人摆了摆手,说道:“我和陆槐不认识,只是很同情陆槐的遭遇,所以只能暗中过来和你们说说我知道的实情。”
盛涛和盛晓舞对视一眼,盛晓舞纵使知道这个男人很诡异,可是自从上大学就和陆槐相隔千里的她仍然想要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取一二。
“陆槐这次被下毒的事情,很可能是聂焰指使人做的。”
男人的这头一句话,就已经让盛涛和盛晓舞大为惊诧,这男人不仅知道陆槐重病住院,还知道他被人下毒!?…..
男人朝手里哈出几口热气,望着天上泛白的星,继续说道:“我这次是冒了很大的生命危险过来找你们的….我是聂焰的朋友,虽是朋友,从小到大却看到他众多恶劣的行径,都是敢怒不敢言….你们知道,他家里的势力太大….从政的经商的都有,我惹不起…他原来的名字叫聂明哲,是聂崇远的儿子…他小时候就有虐待动物的爱好,后来,他爸从外面收养了一个男孩当养子,那个男孩便成为了聂明哲的玩物,他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只要兴起,就会变着花样折磨那个男孩,我曾经看见他用烟头烫那个男孩的胳膊,用铁丝勒着那个男孩的脖颈拖着走,将那个男孩一脚踹得滚下楼梯,真的,他没有弄出人命,真的是上帝对他最大的纵容….这个男孩就是聂明晖。”
盛晓舞颤声问道:“那个和陆槐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
男人点了点头,“应该是的,后来聂明晖想尽办法逃离了聂家,可是聂明哲对他的虐待欲,却没有因此而熄灭….聂明哲曾经威胁聂明晖,会把他这个孪生弟弟同样折磨得狼狈不堪…聂明哲这狗东西有间歇性狂躁症,他应该是一看到陆槐就会想要虐待他的那种…..不然你们以为他呆在娱乐圈玩这么久是为了什么?我感觉他就是想要找机会对陆槐下手,却没想到他这样残忍,居然能想到注射生物毒素….最近陆槐爆出的那些丑闻,我怀疑也是他找人做的….”
盛涛听得云里雾里,盛晓舞听得半信半疑,不过回想和聂焰在一起时的经历,他似乎真的有问题,如若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聂焰身边的人,又怎会了解这么多….
“怀疑只是怀疑,没有证据,都是空谈。”
聂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盛涛和盛晓舞身后,男人看到他,眼里一惊,匆忙想要离开,被聂焰的两个手下挡住。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名字应该是D**id T Phonix,中文名陶自强,你妈妈陶敏之,是聂明晖的前妻。”
他走到男人面前,双手揣在裤兜里,背稍稍塌着,脖颈前倾,仍比男人高出半个头,目光轻蔑地说道。
男人此时也已镇定下来,慢慢取下帽子和口罩,对聂焰说道:“好久不见,聂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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