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2/2)

    “幸村君......”徐佑双唇干涩，喉结微动，轻声问，“真的要手术吗？”哪怕去做网球教练也好啊，为什么非要这么决绝？

    幸村蹭蹭徐佑肩前柔软的布料，凑近他耳边轻声抱怨：“你知道我害怕，都不帮我。”

    “好吧。我知道了。”

    “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啊！想看我这幅可怜的样子？很生无可恋吧？你是不是看得很爽啊！”

    “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走心地祝福。呵，你觉得我会喜欢？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意我？”

    “那个不一样！你明明知道，你肯定就对我不感兴趣了！”

    “......”幸村突兀地一笑，“噗——好吧，不谈我的手术。”一句妥协，随即直视徐佑的眼中透着锋芒，“我很好奇，佑君如果不能打网球会怎么样？”

    —————小剧场—————

    徐佑憋着气回怼：“你给我闭嘴！”

    “佑君，我做手术吧？你说对不对？我不听别人的。”

    “要手术，但是成功率只有40%；失败了大概会瘫痪。我会‘死’的……”

    [结束一切吧。]徐佑对幸村，当然不能这么说。但如此庄重虔诚的问题，他不想说谎。

    “唔。”幸村靠在不那么肉的肩上，青紫的双手环住少年脖子，还任由一只手在自己头上乱晃。

    “……”

    寂静了几秒，徐佑回身坐到床边，伸手抚摸着幸村脸侧的头发：“所以好好跟我说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徐佑明白，幸村将他视作决定的最后参考人，这一选择本身就意味着，幸村潜意识里想手术。因为在幸村圈中的所有人里，如果说有谁最期望幸村向职业网球发展，不放弃网球的话，那一定会是徐佑。

    “有我在。”

    让钟子期陪着伯牙不好吗！

    .

    “幸村君......”

    “是，反正我真的得了这种病，我真的受到制裁了，对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后会有个妻子？然后还堕胎、婚外情？你是不是早就想摆脱我了！你是不是觉得那个钟子期早就死了！”

    “……”徐佑没法反驳。

    并不完全一致，但是重量都是一样的。

    “是，梦想。不，是事实！”幸村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跟网球分开，你根本不明白。”当手指开始颤抖时，一切都失去掌控，麻痹的腿脚将他往泥沼中拉扯。

    好像明白了，枢衡那时候的想法。

    他忍受得了吗？他不想这样！

    “嗯。”幸村呼吸平缓，在他颈边呢喃，“不后悔。”

    “钟子期不在了，伯牙破琴绝弦。我离开网球，不也是‘钟子期的离开’吗？”佑君不是也不希望“钟子期”离开？为什么还要劝他？

    “你——”肩上再次承载住不小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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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佑：没有......(笑)至少我已经有过30年，知足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不会再拒之门外了，不会再听着脚步声走远了。

    “梦想。”[我当然明白。]

    因骨骼较小显得指节纤长的手掌覆上病服后背，牢牢抵住。

    “没有网球，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两分钟的安宁。

    如果幸村不在了，他还忍受得了那样的网球领域吗？

    至少幸村是这么认为的。

    幸村有美满的家庭、彼此信赖关系的伙伴、神一般的天赋，以及光明的未来。其实他不一定非要...吊死在网球这棵树上，还可以去画画、作曲，当位园艺花匠也不错啊。

    “......”幸村忽然抬头，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直直看着徐佑，有些失望，有点落寞，“神木...佑...你明白网球对我而言是什么吗？”[我以为你明白。]

    .

    太可惜了！

    可能的后果、代价，他明白啊，他都明白啊。他知道不可以这样做。

    “怎么会好不了？现在不是好多了吗？”

    为什么幸村一定要出现这种概率！

    “那就不手术。”

    如果手术失败，幸村会有怎样的未来？

    徐佑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如果幸村真的...在手术台。

    .

    以下为作话：

    “不许走！”委屈的哭腔。

    徐佑转身，幸村心里一慌，又气急，抬手在桌上用力一扫，塑料杯哐当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会怎么样？

    “我说过，幸村君。君子明哲保身，你…不要拿身体作为博弈筹码。”他偏执，但不希望幸村也这样。

    “我不能打网球。”吸吸鼻子，“你是不是就对我不感兴趣了？”

    幸村愣了一秒，嘴一瘪，眼里有点水汽，还是不停口：“哧，我就知道。你听得不耐烦了？那走啊！”

    “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人的想法会变。”徐佑觉得莫名好笑，他很想自嘲两句。

    “不手术我好不了！”满点的手劲让徐佑脖子上又被抓出几道红痕。

    不再愤恨什么天命不公，他冷静下来了，他在做抉择，解决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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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手术吧，幸村君。”

    幸：会幻想不打网球后的生活……(苦笑)决定了就不会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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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色简易窗台上什么都没有，透过窗户往外，天空厚厚一层阴云，似乎有什么将要破其而出。

    “怎么会？我们还是朋友啊。”

    问：最后将选择付诸行动前，有反悔的情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