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周宬宇不知道他有没有把齐雅然带出来，但在那一瞬间，却觉得自已已经恍恍惚惚地闯了进去，甚至都忘了回头看，身后是否还有没有什么退路。

    惊慌失措？

    “……”周宬宇又问，“你上一次第二杯半价和谁一起买的？”

    “就是客人买两碗，第二碗只用付一半的价钱，这个话你出去吆喝一声，保准能揽来很多人。”

    两人还没迈进店门，便有小二跑来招呼他们。

    临回去前，齐雅然又买了串糖葫芦，走在路上边走边吃，吃相虽然还算文雅，但是作为这种“有头有脸”的人，这般不将就，周宬宇还是有点惊讶，可是却不敢讲，生怕说错什么。

    周宬宇眉头轻皱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张面瘫脸：“没事。”

    “哟，二位想来点什么？”

    夜风掠过河面，拂来一阵清凉，周宬宇轻咳一声问道：“该去那个糖水铺子了？”

    这回她倒是谦虚起来了……

    齐雅然又想说几句，可还没说开口，那边掌柜的便亲自过来，言辞间很是激动：“这位相公真是有大智慧，您这两碗不要钱了！”

    看着齐雅然仰起的脸，周宬宇的目光自上而下一寸寸地描绘着她清丽动人的面颊，流转着水光的眼睛，鼻尖上小巧精致的痣点，红润好看的双唇，像是一副灵动有神的美人图。

    “要是来了人，第二碗卖我一半的价钱，如果没有人，我双倍付给你。”

    “钟佚啊，怎么了？”齐雅然扬起脸，有些不解地问。

    伸出去的胳膊还没回来，她就被身后的人一推，身子猛地向前倾倒，幸好周宬宇反应极快，赶紧抽出一只手护上齐雅然的腰，一把把她拥进怀里，可原先好好待在怀里的河灯却被挤掉两盏，落到了齐雅然绣着山茶花的淡紫色裙摆下。

    “听着就不错。”

    没过多久，那位店小二就径直跑到街上，手撑成喇叭状开始吆喝。因为店里店外的哄闹声都很大，店小二喊的什么并不能听见，但是不出一会儿，就真的招揽进来好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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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么？”店小二听得一头雾水，就连齐雅然也懵了一下。

    很美，真的很美。

    周围来往的行人和哄闹喧嚣的声音渐渐模糊，他们在此刻被清晰地定格，仿佛是另一个格格不入却又无比隐秘的天地。

    “可以啊，”齐雅然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没给你们老周家丢人。”

    店小二刚走，齐雅然就冲周宬宇兴奋地挑挑眉：“听说特别好喝。”

    按着齐雅然做好的攻略指南，二人很快便找到那个周记糖水铺子，看到门匾上的字，齐雅然打趣道：“你家产业遍布古今中外。”

    五盏河灯依次向远处漂去，他们二人并肩立在较为昏暗的河边，目送着它们渐渐混入河心的那片明亮之中。

    “你买过第二杯半价吗？”这个问题对周宬宇来说是做了很多心里建设之后才问出口的，但在齐雅然那就是很普通的一句话，甚至于她的回复都在开着玩笑。

    刚张嘴，话就被自己咽了下去，因为直觉告诉他，以后不能这么说话！

    ……

    这回周宬宇的脸彻底沉下来，还是终于吃了瘪后的那种沉：“我还没吃过第二份半价。”

    “第二杯半价倒是有过，两碗都不要钱的还真就这一回。”

    急中生智？

    店小二估计是被面前这位锦衣华服的公子哥的气势给唬住了，没因为他说了堆自己听得半懂不懂的话，就把他赶出去，而是狐疑地打量了周宬宇一番，而后，赶忙跑到掌柜的那里说悄悄话了。

    “你上次和谁一起啊？”齐雅然饶有兴味地问。

    周宬宇却露出很欠打的不屑神情来：“买卖太小，我家不做。”

    齐雅然感觉那边脑子突然一炸，于是十分气恼地朝周宬宇肩膀锤过去：“要死呀你！”

    只见这位爷，从容优雅地晃了晃盛着酸梅汤的瓷碗，好像碗里是八二年的拉菲，殊不知在齐雅然看来，这姿势跟她姥姥喝中药的时候一个样。

    比如，这样？

    周宬宇品了品那碗酸梅汤，淡淡地说：“我不只语文学得好。”

    “谢、谢谢，”齐雅然估计也被吓到了，道完谢就赶紧蹲下捡起那两盏河灯抱进怀里，“我们快去放灯吧。”说完，便向前快步走去，看那急匆匆的背影，总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到底该怎么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心跳？

    不就是酸梅汤吗，能好喝到天上去？周宬宇心里想。

    那怎么说？

    闻言，齐雅然讪讪一笑：“嗐，其实就是酸梅汤啦，也没什么。”

    早就打听清楚的齐雅然，点起餐来显得驾轻就熟：“两碗冰镇卤梅水，但少冰，谢谢。”

    情急之下？

    结账的时候，周宬宇突然抬头对店小二说：“第二碗不半价吗？”

    这人还真不含糊，把好处全按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