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1)
沈景安走出数十米,再回头,辛河已经快消失在沈景安目能所及的地方。他叹气,却还是乖乖地追上辛河的步调一路在她没发现的情况下送至她的楼前。这样默默守护的行径是不用为人所知的,他不需要索取任何回报以及被感动的心内情调。
人前他冷酷,人后他付出,如此就好。
境由心生果然一点儿都不错,原本不长的路途被辛河走的那样缓慢,天色慢慢慢慢变沉重,直至黑暗,辛河总感觉自己的每一次踏步都能使一盏街灯亮起。
行走在路上辛河也出神儿,沈景然打来的这通电话莫名其妙,不得不让辛河心生诡异之感。更何况,早在两年前辛河见到沈景然之后,他就有对自己出乎意料的态度,令人难以捉摸。
辛河在路边走着,一会儿路不平就走路旁台阶上,等路变平整就又回到台阶下,不知道她到底看路没有。三秒后,辛河身后的沈景安得出结论。
“啊!”辛河撞到电线杆子上了,发出吃痛的一小声,但沈景安总能捕捉到她的一举一动,不可控地笑了几下。
貌似这样安然的时光是对人很善意的,不问过去,不想将来。静静地看着她不经意的可爱,心间就仿佛有清新味道的蜜糖融化。
快到家的时候,辛河看到姐姐辛灯在等着她,于是走快了几步赶上前。没想到辛灯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跟在辛河身后的人。辛灯提醒辛河,示意她向后看。被看到的沈景安毫不掩饰,看到了就是看到了,基于有辛河的先例,他个人非常讨厌当鸵鸟。
沈景安在朝辛河走来,辛河也意识到他为什么会跟着自己,顿时就险些绷不住情绪,内心感动地一塌糊涂,以前在天黑的时候他就次次不落地送自己回去。
当初是辛河首先对沈景安一见钟情,后来也是她中途离场,原来事态发展仅她一**控,辛河,你凭什么?但沈景安心里却早有答案,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他连同她的思绪一起走进时光深处。
那时候学生之间流行跳级,其实这种趋势都是家长们的虚荣心导致的,辛河也成为了跳级生的一份子,那时候辛河妈妈脸上有无限的光荣。
但是辛河一向不善交际,也正是学生们学习压力大的时候,更不会有人主动和辛河交朋友,所以辛河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
所以是不是因为她太孤单了,当沈景安出现在辛河的眼前时她就觉得她这辈子再也忘不掉他了?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午后,偏偏辛河生命中不普通的人恰好出现。沈景安那时候就静静地站在一棵比校园里其他同品种都美的梧桐树下,他担忧地抬着头望着树上行走不便的一只小猫,慵懒的金色阳光透过树枝树叶之间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少年熠熠生辉,他好像在发光。
小猫在树上徘徊了多久辛河就在后方看了多久,直到最后小猫从树上跳落,安全地落在沈景安的怀里。之后辛河对辛灯说过,说命运让我遇到沈景安在梧桐树下,其实我不是很开心的,校园后面的男生寝室院子里有一颗青枣树,如果我和沈景安在那棵树下相遇才是最美丽的邂逅吧。可辛灯对她说,哪里来的命中注定,不过是你还年少且孤单,遇到一个人就以为要天荒地老。所谓的是命运让你遇到他,根本是你自己觉得少年立于天地中光芒万丈,哪里关命运的事?
但那一刻辛河就是那么认为的,一定是命运,让我和他相遇。
沈景安转头,面上还保留着对猫安全降落的如释重负的笑颜。
“你好。”辛河主动上前,装作只是一个路过的学生,同他说句无关紧要的话。“这是你的猫吗?”
沈景安温和地笑着摇摇头:“我也是碰巧路过,看到它在树上下不来才来救它的。”说着他的目光就转向了猫,抱得更紧了些。
辛河害怕他马上就走,就又主动找话说:“你打算把它带到哪儿去?”
沈景安不禁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辛河,这让辛河觉得他是不是嫌自己管的太多。他是不是看穿了我的刻意与不自然,在心里嘲笑我的一厢情愿?理智回归,自尊心驱使辛河离开,一时兴起的冲动被少年的一个眼神打败,元神归位,辛河又一个人走路,不再主动招惹其他。怕失望。这样她又不得不自己挖苦自己。
那是辛河情窦初开的年纪,却又因自己的自卑敏感变得捕风捉影,这种感觉不是很好。
说好的元神归位,可辛河还是忍不住多留意了关于沈景安的一切。
五四青年节。
年纪轻轻的学生们在空间纷纷转发着这样一则说说:五四运动为什么爆发?因为五一只放三天假。
不过都是玩笑。不过在这玩笑里,来自教室前门群众们的呼声显然吸引了还沉浸于开学的“悲痛”中的同学们的注意。辛河也被被这呼声吸引了去。
是他!
沈景安在辛河班级的门口,问他们班的班花金锦在不在?
一个是“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一个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怪不得那群同学们会发出那种不明所以的暧昧呼声。
少年还是魅力不减,那天午后的夕阳并没有欺骗辛河,他就是如此闪亮又出众,一副姣好的容貌令他无论站在哪里都能成为话题的中心。
金锦来到班级门口,大大方方漂漂亮亮:“你好啊,沈景安。”她的笑容笑得明亮,似桃花源缤纷的桃花一般。
多像那对作家恋人一般,王小波就在他给李银河写的每封情书的开头都要说:“你好哇,李银河,见到你真高兴。”
演草纸被辛河的水笔划破,怔怔如她才像错入幻境后初醒般清醒一些,哦,他叫沈景安。
风波之后还是风波,辛河不禁猜测沈景安是真的对金锦有点儿意思,拿在金锦手里的情书可以证明。金锦背姿挺拔地坐在座位上,毫不吝啬地享受他人对自己的注目。本来对金锦无感的辛河瞬间觉得她变得那么刺眼,对她的讨厌由心而生。
金锦在瞩目之下自得地拆开那封来自沈景安的信,辛河在座位上偷偷关注她的神态。见她巧笑嫣然之上又一层得意的神情,辛河不由自主地生出一气无名火。她拿着沈景安对她的爱慕当作炫耀的筹码!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令人心烦的画面了,辛河把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摔,离开教室。
辛河穿越一个走廊,在尽头人少的地方停驻,是因为她很巧地一个抬头看到了在操场上打球的沈景安。他好像是对里的核心,好几个球都主要由他控制,再加上他身材颀长匀称,辛河竟有些看呆了。
赶紧摇摆头,想要将这种不由自主沉溺于其中的思绪摆脱。
还是回班里去吧,辛河想。她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于是辛河又乖乖地回班坐定,丝毫没有察觉刚才自己的摔书行为都被坐在后面的同学看在眼里。
旁边的同学们都在讨论关于什么表演活动,辛河很迷惑,后面的同学告诉辛河说是沈景安给金锦了一封关于校庆表演的邀请函,希望她能在校庆上表演芭蕾舞蹈。得知真相的辛河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反正心脏就好像在巨大的轰隆声里不知去向。
原来是为了校庆,是自己小人之心了。金锦是拿到过国家级芭蕾舞一等奖的,怪不得学生会要请她。那么他们之间的绯闻也是误会一场了?
“辛河,你会报校庆节目吗?”同学顺口问她一句。辛河摇摇头。然后听见那位同学说:“我就知道。”
我大概只适合当个观众吧,我一向如此。
是辛河先对沈景安有一场不为人知的暗恋的,虽然这场暗恋在那不久后就被沈景安察觉。十五六岁的辛河自卑又敏感,那时候的她偏偏还不懂打扮,所以在众多明里暗里追求沈景安的女生中算是最普通的一类了。
她的不自信不是毫无来由。
那一场与沈景安的初遇将永远深刻在辛河心中,因为在那次相遇后,辛河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沈景安了,其他别的什么不堪且恐惧的东西都被挤得无处安放,那一段时间竟算是辛河有生以来度过的最快意的岁月。叫她怎能不喜欢他。他不仅是光芒的三好学生,他还是辛河独一无二的某种可怕的替代物。
沈景安越走越近。“看来他有话对你说,东西你拿着,我就先走了。”辛灯让辛河拿走她买给她的食物,然后她就自己先走了,在不远处辛河看见辛灯上了一辆保时捷,这另辛河有点儿惊讶。
这厢沈景安已走近,说话不太利索:“我……来送你回来。”藏匿在很深很深的微笑被他很浅很浅地表达,辛河知道,沈景安这个人就是不习惯为别人做事邀功,最好受益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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