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与假面(2/2)
最终也仅剩下一名受了致命伤的敌人还在苟延残喘。
正预踢地而起的中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扑街。
在太宰把通讯器丢掉的同时，有九个持枪的武装人员冲了过来，迅速半包围了三人。
「看装备是『GSS』技术班的人吧。」
太宰缓缓地站起身，左手扣动了扳机。
「喂，你倒是开枪试试啊！」中也笑着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黑漆漆的枪口。
「哈哈哈哈哈。」
「你这家伙就只是看着啊！你这个没用的绷带混蛋！」
「别在尸体上浪费子弹。」
太宰茫然地看向了中也，黯淡的鸢眸配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啊，你说的对。一般人都会这么想的吧。」
「走吧。」梨香走到了中也身边，不带任何情绪的说了一句。
「喂！绷带混蛋，我来收拾这些人，给我放点BGM，要重金属摇滚的那种。」
男人扣动扳机的手指已无法再施力，枪支连同他的身体都沉重的坠了下去，地面的石板裂开，像是要被碎裂的石块吞没进去一样，那把黑色的枪径直陷进了石缝里。
「哈哈哈哈哈。多么贪得无厌啊。」
「你这么看我，是要请我跳支舞吗？」梨香对他的怒视视若罔闻，脸上的笑特别纯真无害。
「都结束了，告诉我袭击的目的。」中也踏着落叶，如死神降临，俯视着那最后一个还勉强有着微弱呼吸的人。「关于『荒霸吐』你知道些什么？还有为什么要袭击黑手党的干部候补？」
「干得漂亮！好厉害啊——」
而事实证明哪怕是抒情明朗的圆舞曲也不能减少这个少年的肆意张狂分毫。
「哼！」从鼻腔里蹦出一声冷哼，中也再次原地暴起。
「开……开枪吧。」男人从嗓子里困难地挤出了几个词。
「你是白痴吗？」太宰冷冷瞥了一眼中也。
所有敌人的命运在这场战斗开始时就早已注定。在中也压倒性的战斗力面前，除了惨败和付出生命的代价之外，没有第二个选项。
闪电般的速度和超神的运动反射神经支配了整个战场，也同样震撼了处于旁观者角度的兄妹二人。
巨大石块飞跃上半空，如陨石坠落般击中两名敌人后，落地的黑影速度不减地冲撞上右侧的敌人将他的身体弹飞，借势踩上那人的身体，将他嵌入地面。
而圆舞曲的一小节，也刚好在此刻结束，优美的乐曲声也就此终止。
只不过他没有看见在他身后的梨香看他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你才是对这个世界的恶意一无所知啊，蠢货！』
「住手，你个蠢货。」
子弹穿过了男人的头部，解除了他的痛苦。
树林内，只余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徘徊在死亡边缘的细微喘息声。
「……什么嘛！我可是从敌人的通讯器里听到了他们马上就会过来支援的情报。」太宰把不知什么时候从男人的口袋里扒出来的通讯器夹在指间晃了晃。「拜你所赐，刚才那个男人的惨叫声都传到了他的同伴耳朵里。」
然而子弹并未停歇，不断的射入地上的尸体而使它不停弹动着。
如果单方面的暴力也算是战斗的话，那这毫无疑问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
随即脸上再也看不到更多，只余下一片空白的淡漠。他转身朝着洋房的方向迈出了步子。
「我知道了。」
「你……难道你是『羊』的中原中也吗……？」男人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被施加在身上的重力压得四肢跪倒在地，连开口说话都变得艰难起来。「传闻你投靠了港口黑手党居然是真的吗！」
枪声混合着优美典雅的乐曲。
中也仿佛有一种看到了另一个太宰经过身边的错觉，只是少女眼中，在一片灰烬的深处不知为何还多了一分苦涩……
——刹时悠扬的『春之声圆舞曲』传遍了整个人工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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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会去投靠什么黑手党！别说这种让人恼火的话啊！蠢货！」
中也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就一脚踩上了他的脑袋，男人的脑袋也因此遭到了和他那把枪相同的命运。
「你说的没错，这家伙除了脖子以上有点用处之外，其他部分都是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化身一道黑色残影的中也，像是踩着节奏般穿梭于敌人之间。
「看来只能等同伴的调查结果了。」中也跨过了那个人，朝着洋房的方向走去。
接着是旋身一脚折断了另一人举起的机枪，轻盈的身体跃上了折断的枪身，后空翻的一脚正中后脑，被机枪的射击声和乐曲声掩盖掉的是脑壳碎裂的咔咔声。
中也抬起的腿踢飞了太宰手中的枪，那把黑色的手枪滚落到了梨香脚边。
那个男人除了惊恐到绝望的眼神之外，似乎已经吐不出半个字了。
「运气可真是不好啊！很痛苦吧。」太宰蹲到了男人的跟前。「就算现在送医，也回天乏术了。距离死亡真正来临也还有五分钟左右吧。这五分钟可谓是地狱般的痛苦。我的话一定无法忍受的。要我用枪替你解除痛苦吗？想要拜托我的话，就在彻底失声之前说出来吧。」
他回头瞪她的眼神，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梨香则从黑色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播放器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射向中也的子弹在触到他身体的同时便如同时间静止般停留了下来，在下一瞬尽数反弹了回去。正前方的三名敌人霎时被子弹贯穿，倒地不起。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