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教(2/2)

    他看起来没有一点手下留情的打算。这一下要是接实了，怕不是会当场晕厥！

    富冈先生可能是把我当成突然获得力量就忘记自己姓甚名谁的蠢蛋了。不过我对这样的展开乐见其成，甚至不想解释什么。和他这样的强者切磋一次（被他这样的强者暴打一次）一定能有所收获。

    “我可以教给你的只有一件事，弱者要有自知之明。弱小的人……”

    我摇头不再多想，看看天空，离下学时间还早，长崎老师大约还在私塾，只能晚些时候再去了。

    听着他对我说教，我几乎要目瞪口呆了。此刻他不再惜字如金，甚至听起来很会说话，令我对他某种程度上刮目相看。

    ……

    太阳已经下山了。橙红色的天空正在逐渐暗淡。逢魔之时。

    富冈先生没有感情的眼眸看过来：“你很弱。如果你觉得跑得快就可以自大，你迟早会被鬼杀死。”

    “他的事情你就忘了吧。”长崎老师冷淡地说，“反正他也早就把你忘了。”

    他一点都不在意这里是别人家的大门口，摆出了战斗的姿势。这种情势下，我来不及提醒什么，下意识地加深呼吸，时刻准备应对。

    好算是替富冈先生辩解了几句。这里的人比较信任我，再加上听到我们一家差点也遭遇灭门的经历，很快就接受了这种说法。

    我只是觉得富冈先生在附近，什么魑魅魍魉都不足为惧——我的“第六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也意味着周围环境的安全，只是这点我却没法好好说明，我对自己这项天赋都一知半解。

    我又想起那天与他最后一次的碰面，忽然有种感觉，将来还会遇见他。

    见我做好准备，富冈先生的拳头猛地向着我的脑门袭来。就算空手，他也使出了挥刀似的气势，拳风甚至掀起空中的浮尘。

    我怕流言越传越离谱，只能站出来说：“半羽织的那位先生是个好人，他想去救他们，只是没赶上。其实我们家也差点……幸好那天他及时赶到。”

    一瞬间，他斩灭恶鬼的强大气势向我压来，虽然他并没有拔刀，我却感到眼前仿佛有一把利刃即将对我斩下。好强的压迫感！

    我终于没有继续纠缠，长崎老师脸色也好了些，但依旧想把我快点赶出去：“如果没什么事就离开吧，我要看书了。”

    “……”富冈先生原来是跟踪狂吗？不不不，他这么正直的人。我试图去理解他的脑回路，“您是在保护我吗？”

    看见我这个不速之客，他脸上明明白白地表露出不耐烦之情，这样的表情我看了几年了，早就有了免疫，如常笑着单方面寒暄几句，得了“嗯”“哦”之类的敷衍，接着把即将搬家的大事说了，他没什么反应，只说知道了。

    我听到后并不意外，也没什么委屈，只想果然如此，他当年应该只是一时兴起吧，亏我还想了这么多年。但如果那时的交易不作数，我又要重新想想该怎么报答他了——长崎先生一手包揽了所有事，驿站那里也赔付好了，后面也没有警察来询问我，一切都风平浪静。

    他那时想让我继承他的本领，并找到合适的人继续传承下去。他的儿子对此事毫无兴趣只想读书写作，两人似乎还因为这件事爆发过争吵，一文一武都是固执的人，谁也不想退一步，结果就是长崎老师自己搬出去了。

    云取山上的灶门一家的惨案，这片地区的人都已知道。

    接下来的的时间，我在镇子里东奔西走。几日前帮我们家灭火的邻居，我一个不漏地全部拜访，有活就干，没活就买点东西送。忙活了一个白天，忽然有人感叹：“炭治郎下山的时候也这样帮我们……”

    我走出门后，意外地看见富冈先生站在那里，看着长崎家的门牌，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来富冈先生也会像这样大段说话啊……

    哎，也不知道炭治郎他现在怎么样了……

    人们小声议论了几句，忽然又提到半羽织的可疑男人，我下意识地望了望，幸好富冈先生不在这里。要是此刻他出现，怕是会引起众怒，不好脱身。

    “不，只是跟着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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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天色差不多了，我用上全集中呼吸，脚程飞快地跑去长崎老师家。透过窗户我就看见他坐在桌前读书。

    我心知肚明自己不会因为获得些许力量就膨胀，因此听到这些话没有什么愧疚，还不禁产生几分感慨。大约是走神的样子被捕捉到了，富冈先生虽然表情没有变化，语气更加严厉：“看来只能用行动让你明白了。”

    富冈先生没有看我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

    大家都安静了片刻。

    我不动声色地问：“富冈先生，您认识这家人吗？”

    我最后询问他是否要参加梨花姐的婚礼，他拒绝了，意料之中。

    “是！请您指教！”

    -

    我忍住退意，直直地看过去：“我并没有骄傲自满的意思…”

    我忍不住再问：“长崎诚五郎先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