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1)
难得休息日,柳寻也决定去吃火锅,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但这不重要,冬天就该吃火锅,况且带上别人也是累赘。
小区外稍远处就是一家,柳盯了它好久,真正孤身坐在里面,莫名又兴致缺缺。
出于谨慎和冥冥之中的预感柳点完单就付了账,还没开始吃,电话铃响,柳就知道他最期待的加班来了,这边掏手机,那边往锅里放了块鱼豆腐。
没等手机掏出来,一声巨响,店内山摇地动,不是这座城市常见的小地震,柳依稀能分辨出是西边爆'炸使得建筑物倒塌造成的动静。
柳边把锅里那块鱼豆腐用一只筷子叉出来,边接电话,果不其然需要加班,东边突发银行劫案。
一桌吃的全浪费了,打包也不现实,柳在赶去的路上无所谓的感慨,是某种天意不让他作死吃火锅。
被降了职调回这工作量也没降下来,他在新岗位的几个月来就没有过真正意义的休息日,尽管年关将近犯罪率上升占一部分原因,警署人手稀缺才是关键。
谁让有志少年都去当职业英雄了,就连他一开始也着了魔似的要当英雄。
也确实当过一段时间英雄,对于这个职业柳得出结论,除非重投胎,柳不是柳,否则就算世界上只剩职业英雄和掏粪工两种职业让他选,柳会当天上岗扛着铲子问上哪掏。
相较而言警察好多了,柳从刚才电话里的有限情报得知,在银行门口控制了运钞车的敌人是身体异变以拥有突出力量的异型系个性,听说长得像台挖掘机,已被逼进银行内。
现场一片纷乱,警笛声响彻整条被暴力破坏的坑坑洼洼的街道,给清雪人员省了不少事,给街道地面维修人员添了不少事,有警务人员对着喇叭吼老一套的劝降词。
柳单手亮出警员证,走过看守警察抬起的封锁带,看到重重持械警戒人员中较清闲的那两个。
拿着平板眉头紧锁,一张严肃的面孔,三十多岁的那个是老刑警。
“柳警官。”明石向他打招呼。
柳点点头,蹲身盯着地面的痕迹,看着年轻的那个年纪更大,是更老的警员。
“呦,吃火锅了?”
木村抬头看柳。
“嗯。”
木村站起来,指着柳手里拿着的筷子,筷子上插着个鱼豆腐。
“你还拿这个来,有那么着急吗?”
“它太烫了。”
柳忽略前一个无意义提问,选择性澄清后一个问题。
木村对柳自寻死路的行为十分惊奇:“猫舌头去吃火锅?”
柳无视木村,问明石:“情况如何?”
他的两名同事负责指挥正观望情况,现在敌人一名,退守银行,人质五名,职业英雄已秘密潜入展开人质救援,狙击手在对楼寻机击毙敌人。
情况暂且还算顺利,没柳想的那么危急,看来他有空把好不容易晾凉的鱼豆腐吃掉了。
举起筷子,上面空空如也,木村的脸鼓鼓囊囊还在蠕动。
“你警觉性下降了。”
木村煞有其事的点评。
“你刚来那几天有人无敌意站你身后十米远你都会警觉。”
“……”
柳注意力放在明石手中平板的监视画面,银行内的已被破坏,这是职业英雄带进银行的微型摄影机传出来的画面,有个性之便,救援行动展开十分顺利。
“少在后辈面前装嫩。”明石随口训斥木村,“没有危机感和重点放错这两点迟早要了你的命。”
“接受批证。”敷衍了一句,木村又蹲下看地面不知名生物留下的水迹,“这是不是粘液星人入侵地球的征兆。”
不靠谱但是敏锐的前辈,柳很早就对木村下了评价,现在进一步印证了,因为柳也觉得地上的水迹很可疑。
“怎么了?”
明石问走向运钞车的柳,他低头看着地面走路,走到一半折了回来。
“有办法联系里面那位职业英雄吗?”柳问。
“有……”
话被一声轻巧的玻璃碎裂声打断,明石平板上的画面断了。
“刚才有。”明石严谨的纠正了回答。
明明应该是击毙敌人的狙击,耳机里也传来命中目标的回复,通过职业英雄传输回来的影像却断了。
“暴力突破。”柳立即提议。
“臣附议。”木村举手。
“你们把人质置于何地,他们是最优先的。”明石驳回,“而且媒体比沙皮狗的皮都层层叠叠你们没看见啊。”
“根据地上的痕迹,敌人应该不止一名。”木村道,“且确认击毙一名敌人同时职业英雄失联,隐藏敌人同伴下手的几率最大。”
柳从兜里拿出一卷特制绷带,一圈圈缠上手指和手掌,补充道:“敌人选择对英雄下手又不露面,大概率已利用个性卷钱跑了,人质在里面安全。”
明石考虑后下达命令指示,联系救护人员待命。
就如他们的语气一般,事情就在谈普通公事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个性社会中滥用个性犯罪似乎成了风潮,犯罪率稳升不降,见多识广的警察都不会被热血和情绪引领理智,只要当两年警察就没有不见多识广的,事态再危急也有慎重商讨的余地,说到底,警察这碗饭对大部分人来说只是一碗饭,逐年税率飙升,都勉强糊口。
木村动作很快,但他刚给枪上膛,转眼柳人影没了。
“让**心。”
才几个月就养成了惯例,那小子又去头阵冲锋。
木村和明石简单分配职责和走位后随一众警察突破。
人质果然好好的待在里面,地面躺尸敌人一名,职业英雄昏迷一名,300克金条少了七八根,再无其他。
猜测中的敌人同伙无影无踪,银行没有后门,大门被警方封锁,此间堪称密室。
柳也不在内。
“柳哪去了。”木村放飞脑洞,“这样看来敌人携金潜逃的同伙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了。”
木村又在银行地面看到了那种湿漉漉的薄薄水迹,说是水,木村食指捻了一点发现它粘了吧唧的,一路循着痕迹就能看到它延伸到墙壁,天花板,通风口……
刚想叫明石,通风口处的铁板突然掉下来,咣当一声。
这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柳也从通风口掉下来了。
确切的说,木村以为柳要掉下来了。
柳手中握着一条链子,这条纤细的银链让他像钟摆一样悬在天花板下。
链子的另一端在通风口内通道疯狂挣扎,柳不会让自己就这么被动的吊着,僵持不下,他腰部用力,腿向上,脚抵通风口边缘,整个人以一种反重力的姿态利用重力和腿部力量,拉出处于通道内顽强抵抗的章鱼哥——至少柳是这么叫那个半人半章鱼的男性敌人。
他们在天花板上,敌人于通道内未现身,木村他们鞭长莫及爱莫能助,只能举枪戒备顺便唠嗑消消闲。
如今这种情况是木村和明石为数不多羡慕柳这种有显著用处的个性之时。
柳在持续发力的同时还在奋力将链子缠在自己手掌和手臂上,紧迫的收紧链条以缩短与敌人的距离。
最终在这场拉锯中,伴随着通道中乒呤乓啷的金属落地,章鱼哥的一只深红触角露出一部分,柳手中另一端铸有倒刺的铁链勾缠得他鲜血淋漓。
一阶段成功,柳迅速做了下个判断,整个人向下坠,章鱼哥被猛地拽出来,以更快的速度掉下天花板。
像猫儿一般灵巧的支配平衡,柳重重落地,着陆点正落在仍挣扎逃生章鱼哥胸膛上。
木村赌一个鱼豆腐他听见骨裂的声音了。
丧失行动能力的章鱼哥触手不死,报复性的扫向柳,柳站在他身上自顾自收着链条。
枪声起,明石和木村保证章鱼哥失去行动能力。
“辛苦了。”
柳从敌人身上跳下来,闻言向明石颔首致意。
“在你来之前我以为那个液体是一种放出性个性,敌人能喷粘液和毒液之类的,还特意呼叫了附近可以消除个性的外援,没想到他的个性是章鱼。”木村恼恨自己的失误判断,“请的外援用不上了,让人家白跑一趟。”
“消除个性的外援”这描述和这片相对靠近雄英学园地界,让柳想起一个人来。
杂乱的黑色中长发,一双懒散总是布满血丝的眼睛,把拘捕武器摞在肩上的做围巾,笑得像龙猫。
没错,跟明石背后十米处那个人长得一毛一样。
柳温吞的歪头,仔细看了他三秒。
是本人。
老同学见面总要寒暄几句,柳朝他走去。
相泽消太当然一早看到了柳,站在显眼的位置看风景等他发现,再待在原地等他走过来,全程花了将近十五分钟。
面对面距离不到三米相对而站时,相泽冷淡的吱了声:“好久不见。”
柳想了想:“四年零一个月不见了。”
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虽然还差五天才满四年零一个月,相泽就不指出这点了,他咳了一声,声音还是有点硬:“你为什么回静冈?”
就算忽略对方质问自己不该回来的口气,柳也很想反问,难道高中老同学就是这么一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生物吗?
柳口气温和的回答:“降职,被踢回来了。”
“恭喜。”
“……”
这么恨我?
都不要面子了吗?
得到消息柳是要回来结婚,心神不宁,相泽下意识回了句恭喜。
原来他不是要结婚,而是降职了,还好。
这句“恭喜”给相泽说的悲喜交加,情急之下他……转身走了。
我怎么得罪他了?
柳一脸迷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