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柳清楚自己在梦中。

    炎炎夏日,被蒸腾热气扭曲的马路,街对面金店满地狼藉。

    这个场景很纪实,他的梦缺乏幻想,总是回忆重现。

    他在这边,看到街对面人群混乱,尖叫迭起,冲动扑上去的哥哥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与此同时,敌人望向他——

    那目光没有冷意,只有冷静,甚至看自己看的入迷,不甘死去。

    蜂拥而至的警察淹没了他仿若钟情的目光,他从柳眼中的倒影消失。

    梦中的场景转换突兀,一眨眼之后是葬礼。

    柳感情冷漠的坐在葬礼家属席的冰凉椅子上,右侧攥着自己手的人是父亲,他手心汗津津的,如果意在安抚自己柳想告诉他大可不必,然后甩开。

    位置离棺椁很近,台上柳女士悼词念得泣不成声,柳百无聊赖,几近无情的想,柳寻一本可以不死。

    只要不为所谓的英雄信念做了对社会无私对他们自私的选择,就根本不会死。

    那时候柳不太能理解死亡,从童话中看到的说法是死者前往另一个未知世界,生者再也见不到他。

    所以柳知道了,童话都是屁话。

    地球上人类出现十多万年,迄今死了有一千亿人,那死者的每一寸世界不都得挤的像晚高峰的地铁。

    棺椁上伏着一个高大的黑色幽灵。

    漆黑沉默,形近于人的身躯,看不清头颅上的五官,双臂是刀锋,周身飘荡着黑色粒子。

    父亲对此没有反应,柳不懂,只有自己能看到哥以这种形式出现。

    这自私的智障不仅有脸出现还遗愿未了?

    ……睁眼是秋天。

    窗外杨树樱树叶子金黄,飘飘下坠,柳从课桌爬起来。

    明明是为防止相泽同学在课间为拘捕武器的事找过来装睡,结果真睡着了。

    下节自主对战训练,班级空空荡荡。

    两年雄英生活,没交到任何朋友,没人叫自己,睁眼发现空无一人,绕是孤身一人惯了,柳也难免觉得……这也太爽了。

    没有噪音扰人清梦,这个世界没人的地方就是好地方。

    回想着刚才的梦,柳去找训练场地和班级。

    葬礼上首次见到后每次过劳总会出现的幽灵,柳不觉得它是精神错乱的幻想产物,因为它身上的刀刃切割东西过的痕迹客观存在。

    柳单方面认同它是哥的幽灵,要问为什么,在这边当哑巴也比在那边跟一千亿人挤强吧。

    这次课是自由组队,之前体育祭时自由组队的骑马战就让柳尴尬了,居然又来。

    幸亏全班人员双数,两两一组,等另一个落单的可怜同学组队就成了。

    另一个小可怜是相泽。

    “相泽同学你有山田同学怎么会落单?”柳忍不住好奇问。

    相泽一脸淡漠:“我故意的。”

    柳:“……”

    两人组队一般该是与另一组展开对战或救援行动。

    然而,关系好组成一队的同学们被老师套路了,这节课需要组队的两个人互殴。

    柳看向相泽,发现对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在看自己了。

    度过了开学那段时间对相泽个性的盲目恐慌,柳发现他不会在课外和其他学生对战时滥用个性,对自己更没有恶意,终于可以忍耐不适的接受他的视线。

    相泽还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团烂布:“这个要谢谢你。”

    这团卖相不大好的烂布就是拘捕武器,收下就好。

    话说回来,对战不就暴露了吗?

    “老师。”柳举手请示老师,“可以认输吗?”

    相泽感觉被看轻了。

    老师特别和蔼:“不战而败不符合英雄品格,退学处理。”

    “那算了。”

    相泽仔细观察柳的表情,没发现任何端倪,好像仅仅跟老师逗个乐。

    快要轮到柳这组,柳很焦虑。

    “老师。”柳举手请示老师,“我感冒了,可以去医务室吗?咳咳。”

    相泽心里吐槽柳咳得假。

    老师特别和蔼:“因一点病痛临阵脱逃不符合英雄品格,退学处理。”

    “那算了。”

    相泽终于问出口:“为什么不想和我对战。”

    一旁训练场个性战斗的余波平息下来,个性制造的热气翻滚至场外。

    即将轮到他们了。

    柳保持平静,把话题带偏。

    “扼杀一个人的生命,你未来有这个觉悟吗?”

    或许他在故弄玄虚,相泽也承认必须有这个考虑,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话中有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沉重。

    相泽不置一词的定定望着柳,老师在不远处喊“下一组”,这下一组的柳望天叹了口气。

    “我杀死过自己无数次。”

    相泽难以名状自己的奇怪感受。

    柳瞟了眼老师的方向,老师在看这边。

    他捂嘴俯身,紧接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周围同学被吓到,相泽却看到柳那随身体俯下去缓缓垂下的眼睫,平静得令人心悸。

    柳不断呕血,学生这样,老师立即让个性在速度上有优势的同学送柳去医务室。

    感冒不能去医务室,咬舌可以。

    尽管处于失血昏迷的边缘,神经撕裂般的刺痛,黑色粒子于眼前若隐若现,柳在被散乱碎发遮住的眼睑却放松下来。

    无论如何,柳不能败在半途。

    同学们纷纷担忧的围了上去,只有相泽站在原地。

    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现在想起那场以柳去医务室结尾的无疾而终的对战,相泽彻底明白了,他为保护自己可以做的事超乎想象,不惜变得面目全非。

    ……

    柳若有所思的神情一闪即逝,相泽追问无果,转而谈起其它。

    “你对你哥的态度似乎不是常规的亲情。”

    “确实,我在查出无个性之前跟我哥关系不算好。”

    柳在哥哥的问题上总愿意多说些话。

    “我因为自命不凡,我哥他骗我,戏弄我,欺负我,言语上贬低我,甚至让我给他写作业,都是毫不夸张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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