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距离不足一公分时，相泽停了下，视线与柳交汇，方似乎等到了许可般，嘴唇擦过柳的嘴角，落在他的唇上。
相泽侧身，柳从相泽肩侧探头看来的什么人，原来是欧尔麦特。
“你裤子都湿了。”
相泽这样的语气未免显得冷淡，他向来这样，也许可以称之为应激性冷淡，下意识的掩饰剧烈波动的情绪。
“天才没有眼泪？”
柳挥开相泽的手，正当相泽无措，并在心里编安慰人的动听谎话时，柳从椅子上滑下来，半蹲着伏在相泽膝上，头侧枕着他大腿，感受到活人的温度。
听柳这么亲口说出来，相泽有些语塞：“你……”
两人都是安慰鬼才。
雄英不支持办公室恋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柳清楚他们的关系不是主流。
男人哭并不可耻，相泽抬手想转过他的脸。
哭是好事，相泽摸着他的头。
相泽：“……”
病房门被大力推开，美漫风的欧尔麦特闪亮登场：“我来——！”
隔着柔软的纱布，传达热度，温柔而克制。
“就算我应对及时，有些疑点照样无法抹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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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柳语气不动情，甚至比往常还生硬，相泽看不到柳的脸，眼泪滴到他腿上，隔着布料，相泽有所感觉，能知道柳的心情。
柳不动声色躲过相泽目光。
相泽起身，一手扶着柳的背，身体倾向柳。
他可能以为转移话题就是转移情绪吧，相泽只得配合。
背光立于床前的柳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睨着湿了的相泽，棒读道：“哎呀，水洒了。”
相泽：“……”
柳眼眶红了，他自己也意识到这点，立马扭开头。
他干涩的死鱼眼一直盯着自己，柳知道相泽是有些事愿意被糊弄，有些事必须知道。
如果是还好了。
相泽：“……”
刚哭过示弱过的人都是这种反应？
柳是个允许自己适当逃避，却不允许自己一直软弱的，永远现实的人。
“我行动地点在肉食加工厂，”柳声音低了下去，“跳了绞肉机。”
“……你怎么不说你遇见了哆啦A梦的任意门？”
“你让我带的骨头……”
也许这事只是诱因，柳能稍微解放自兄长死去压抑多年的情绪。
柳注意着相泽，发现他只有不忍和另一种柳不讨厌也不懂的情绪。
“你是这样，哥也是……”
看到病房内相泽和柳的欧尔麦特自动消音。
但柳绝口不提升副局长的事，徒增相泽的心理负担。
相泽是这么想的，说出口的安慰就变成了：“你哭大声点。”
所以有些重大事态必须要相泽了解。
“我这类人实际是一个隐秘不为人知的人种，除了不死和正常人类无异，被称为亚人。”
敌人怎么可能传送一个警察来敌袭现场，相泽不傻。
唯有这件事相泽不仅难以理解，预感也非常不好，必须问清。
“是啊，你不会放弃当英雄。”
相泽现在说水洒了还有人信吗？
柳漫不经心的放回杯子：“这种说法是明显的谬误。”
活生生被绞成肉泥，令人难以想象。
“其实。”柳重新对上相泽视线，坦诚道，“我是被敌人传送来的。”
柳木然应是，恍惚间又看到了满身尖刀的黑色幽灵，在柳身侧顶天立地，黑色的粒子扩散于整间病房。
气氛正沉重，柳站起身，拿过旁边柜子上一杯水，状似不经意的倒了一点儿在先前被泪打湿的那块地方。
幸而他脸上裹着绷带，正因隔着这层薄薄的纱布。
“我怕你死，很怕，特别怕……”
尴尬中，出于这些考虑的柳解释了一嘴：“我睫毛进眼睛里，他帮我吹一下。”
“我遇见了哆啦A梦的任意门。”
“那你绝不可能出现在USJ。”
柳的态度带得相泽也凝重起来。
雕塑一般凝固着的欧尔麦特回神，立刻捂脸，胡乱指了指相泽。
“……”这是恐吓。
柳下意识又回了这句。
“路过。”
“那你承认自己哭了。”
“我遭遇了时空裂缝。”
“你到底怎么来的USJ？”
“你辛苦了。”
“经此一事，我必须做不死秘密已暴露了一半的准备。”
那双柔弱的猫眼，自然轻挑的眼稍略微发红，并没有值得人期待的泪眼朦胧，一丝水汽也无，不仅如此，反而尖锐的眯起来。
相泽几乎瞬间明白了。
柳说是就是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熬夜打游戏才精神状态不好。
因为在阳光正好的明净的窗前，似乎也带上了阳光的温暖。
柳啧了一声，糊弄不过去。
相泽：“……”
哭都没声音，为什么活的这么压抑？
相泽大概能理解柳这么说的用意。
“为人民服务。”
“……是么。”
柳困扰的神情坚定了相泽追根究底的决心。
“我一下子就死成渣了。”柳试图安慰相泽，“可能是头先被搅碎的，没多痛。”
柳抬头盯着他：“……”
“砰！”
“亚人身死会围绕最大的肉块再生。”
“说是这么说，可跳下去的时候，”柳顿了下，“我没想着人民，我只想着你。”
“不。”柳一本正经的科普，“亚人没有泪腺。”
相泽却望着他，眼神包容，只等他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