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这是那个队伍的标志。

    在桥中央，相泽不着痕迹的放慢步子，闲谈一般的问。

    把目标箱子抱下来，划断封箱的塑料带，将箱子倒扣，一大堆蓝黑相间的拼图碎片涌出来。

    柳双手缓缓铺开拼图碎片，从底部逐渐显出一只清酒空瓶和一枚铁灰色的徽章。

    千代的出现还提醒了相泽一件事。

    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柳的拇指停在备注氟西汀的号码上。

    巧妙避过敏感话题，柳也是笑不出来。

    相泽伫立原处不动，是想目送柳离开。

    柳把手机揣起来，直视对方，反问：“结婚和我们现在有什么区别？”

    同时柳也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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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怎么代你的数学课。”

    它们放在这个箱子里，柳记的清清楚楚。

    手机上显示，跳转监控成功，目前没有相关的有用消息。

    恐怖分子报复的谋杀还是什么，柳得查，不过复职对这种敏感案子意义不大，不如自由行动。

    “像秘密和威胁一样，简单的抵消吧。”

    已经到了分别的地方，柳和他道别。

    但柳没去跑步，直接回了家。

    吃了几粒碳酸锂，柳才阻止了自己踹翻柜子以找箱子的冲动。

    相泽本来也不是会纠结多久的人：“你还真是爱做加减法。”

    单说没有而不说原因，总显得不坦率，相泽选择了另外的方向。

    屋子不算乱也不算整洁，柳把衣服洗了之后没什么动力收拾。

    “人的相遇和重逢不过就是这回事。”

    由于察觉自己耐心可能不够用，柳中途去翻曾经的药箱。

    时隔半年，柳终于想起电脑桌边他养了盆花，他烧了点开水，晾凉后用于浇花。

    几年前买的万片拼图，听说这玩意减压，柳有段时间失眠总熬夜，买的纯白，睡前拼着玩，越玩压力越大。

    柳也不跟他客套，走上自己的路。

    过了这座桥不远处就是相泽住处，桥之外是清澈的流水和另一条路，柳应该会从那与他告别今天。

    柳开机电脑，放下手机，去柜子顶上一堆箱子里找东西。

    既然柳不想谈那个话题，相泽也避而不谈，说起另外一件在意的事。

    牢里那个也许知道。

    安非他酮、米氮平、度洛西汀、文法拉辛……碳酸锂。

    “这么巧……”

    “你觉得错过了我很多，可我认为我错过了你更多。”

    先天不足的柳体质不算好，仗着死不了才敢这么玩。

    最后，柳要趟这趟浑水这件事，该不该让他知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然而相泽听了只想夸柳心大。

    职业英雄和从英雄转向警察那段时间，任谁都难以想象柳怎么过的，但柳到底独自过来了，还留有安慰他人的余力。

    “你就没想过结婚？”

    谁让他可能亮着亮着就挂了。

    假如此事和牢里那个有关，又极易牵扯上黑帮。

    柳合拢手掌，抵于额头，合上双眼默哀。

    “你每次都迟来，我每次都走早。”

    也是用拼图，在可靠官方数据基础上计算各国各省各地犯罪率，用黑笔记在拼图上，加以变式后用蓝笔算积分和微分。

    职业英雄和黑帮、反恐和警视厅都无干系，柳不想把事情复杂化。

    “生气了？”

    相泽要被他气死了。

    柳把徽章拿在手里，逐渐昏暗下来的天光中，它折射了一点苍凉的光，洗不掉的血渍深深嵌进它的边角纹路里。

    “嗯。”

    “你想要我财产就算了，还想要我妈？”

    “大概是，”相泽用着不确定的口气，肯定的回答，“互相扶持，财产共享，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但柳还是退出了通讯录，把手机连上电脑便于筛选情报。

    相比恐怖分子黑帮要可爱得多，然而怕就怕，两头都占，上头还夹个警视厅。

    花是假花，完全不用担心养不活。

    这样一来能通宵就绝不会熬夜了。

    后来柳找了个不熬夜的好办法。

    “……”

    如果说有另一层面的考虑，也许是珍惜在生命中发光的人。

    除了工作能力强悍，她本质上也不过是个难以让人可怜的可怜人。

    “在想你最后一场同学会，那次你没太迟，是我早退了。”

    “……”怪不得调查那么清楚。

    得知事实，柳倒是没多纠结。

    他们怎么会自杀了？

    但柳不算讨厌千代。

    “比如我们这种现状…”

    快到那条分岔路时，柳发觉相泽异常沉默。

    “明天见。”

    如果是谋杀，其余人也有危险，又该去哪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