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B(2/2)

    谁正确,谁错误?

    柳在不安,他不是不会受伤,冷漠和伪装是他的保护壳,相泽却硬要把柳剥得血肉分离,竟然是自己过分了。

    下一刻,一只手放在柳的头上,压扁了他蓬松的自来卷,接着抬起右手对称他的发型,然后双手向下滑去,搓搓他冻的发红的柔软面颊,一如往日的亲昵,更有说不出的怜爱。

    相泽明白,只是不愿接受。

    偏头让开柳酥氧的呵气,相泽以掩饰性的冷淡语气问:“怎么区分组织成员?”

    “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

    已经很久没人这么问了,柳眨眨眼,以为相泽说的是自己的病。

    “我们无法威胁对方,抵消吧。”

    “从下阶层的泥潭中挣扎够着上阶层的人,他们通常更激进,态度更坚决,手段更恶劣,不惜牺牲原生阶层的一切利益保住现有的一切,永远不回去。”

    “后来趁你受伤邀请我来任课也是根津的试探,事件前几天他针对组织动作受挫感到威胁,减少了我的排课,撕破脸了便借故辞退我,他心里看不起我,不然以我如今的声望,正确的做法是继续雇佣我,让我做个挂名讲师。”今晚可能是柳有生以来实话说的最多的一次,“根津对弱无个性群体秉持的意见入学考试可见一斑,他决不容许个性强大的职业英雄沦为普通警察的同僚。”

    根津这一举动葬送了三条人命和一个女孩的人生。

    柳确定他听清了。

    “我本人没什么钱,至于我们造亚人组织,只能勉强买下半个日本。”

    相泽取过柳臂弯的档案袋,掏出兜中运作着的录音笔,掰成两节连同档案袋一并抛入江中。

    为利益,为公理,无视世俗意义的对错的博弈。

    花子不知缘由,因此木村对井手下手时她无动于衷,严格执行命令。

    相泽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松,好像突然在意起了那枚自己亲手褪下的戒指了似的。

    “我懂了。”

    江水奔流,明月高悬,恒古不变,一切如昨。



    又这么承认了,相泽叹息。

    至少后来柳回忆那时,那个夜晚除了风雨、药片和谰语,尚有些许温度。

    “那么,不惜冒着暴露不死秘密来救我是回应根津校长的试探。”柳的手渐渐回温,相泽怎么尽量平和语气,这话都不可避免的透出一股嘲讽意味,“让他相信你深爱着我,回来只为跟我再续前缘,继而放松警惕。”

    “……”

    柳叫了他全名,足够郑重严肃。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你能告诉我的吗?”

    “我很少跟人道歉,我唯一觉得抱歉的,”柳抿了下唇,“是对不起让你无法信任我。”

    “如果以血肉为养分,根系扎进人的身体组织……”

    “什么?”

    “比如花子,她得到的任务是接近井手,静观其变不插手,尽量寸步不离,仅此她就做到了最好。”

    柳女士曾说她生产时同时移植了一颗心脏,柳某时无意中提过有的亚人专门利用不死之身贩卖人体器官,柳病发那晚曾说自己是实验的产物——造,亚人。

    “因为黑泽,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凄惨死去,幸存的佳子,我打电话问过东京专案组的同事。她父母在闻讯赶到医院过程中超速驾驶闯红灯,发生了车祸,双双身亡。她刚刚脱险就成了孤儿。”

    “她个性很弱,也做不了什么。”

    “我那时去找你,”柳定定望着他,没有辩解的意思,“是真心不想你死的。”

    “手段肮脏的又不是只我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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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柳才是清醒的,疯的是世界。

    至少柳从未伤害过他,反而牺牲颇多,或许没了自己,他的计划进行的顺利些,现在更不至于也像个犯人一样低顺的让自己质问、怀疑,袒露真心而遭污蔑。

    “明石和花子是组织的人。”

    夜色中柳的双眼亮得怵人,相泽终于松了手。

    “一步步推动世界回归正轨,这只是个开始。但凡我的行为亏于世人,你要用铁链锁紧我,石棺封死我,沉我入江底。”

    她的个性根本不废,反而是极为恐怖的能力,自从柳发掘了她的潜力,她就是组织中数一数二的执行人员。

    “你还好吗?”

    有行人经过,柳压低帽沿贴近相泽让路,嘴唇附在他耳廓。

    才刚起步……相泽觉得柳无意中羞辱了另一个刚起步的反社会联盟。

    这是相泽第一次听到组织全名。

    “目前把事说得太明白只会削弱人们的信念,徒生怀疑精神,无益于事,我才带着他们刚起步。”

    “她的花凭空生出,有细小的根系,以空气为养分生长,花营养不足。”

    “是啊,宇宙形成后奇点就不存在了。”

    “运营组织需要商路,所以你的财力才那么夸张。”

    原来这就是柳所说的,如果能死去相泽是唯一嫌疑人的全貌。

    “你信不过你的成员。”

    柳神情平静,没有分毫意外,只握起相泽的手,轻轻给他戴上余温未褪的戒指。

    他为什么不傻呢。柳指尖再次失了温度,冷涩的凉风擦着他的筋络和骨缝掠过。

    “相泽消太。”

    柳侧脸在相泽怀里蹭了蹭,依恋的小动作让相泽想把他抱得更紧,可柳挣开了他,侧移一步面对江水,手肘拄着大桥栏杆。

    “不用道歉。”

    “所有无个性和弱个性者都有可能。”柳后撤半步。

    “现在我能回答你,有人在身边比独自硬抗好一点。”

    相泽把柳拉进怀里。

    柳反握他的手,他这才发觉不复往昔,柳体温低的可怕,风起时那警服腰摆藏蓝的薄薄料子瑟瑟颤抖。

    “得知我回到静冈,根津挖黑泽出来试探我。”

    根津无视社会治安放虎归山间接制造命案错了;柳无底线的欺骗和利用信任他的人错了。

    相泽似乎心脏被揪了一下,一时无言。

    柳让他爱上自己是为了让他担当这个嫌疑人的角色。柳如此相信他,相信他的客观和判断,以防自己堕于错误和平庸。

    “以校长他的个性和经历,”柳放松了手,相泽仍紧攥不放,“应该会让他和警察以及社会上其他无个性和弱个性人群感同身受。”

    根津维护英雄公会反非法组织没错;柳凭能力组建力量追寻公义和平等没错。

    “这件事只有少数核心成员知道。绝大多数行动成员仅负责达成上一级的指示。”

    “你不知道,你是我宇宙起始爆炸的奇点。”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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