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宗统一魔教，鬼先生挟持雪琪(2/2)

    而小凡分别给新皇和陆雪琪留下书信后，远走他乡。

    “灵儿，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齐昊不知何时出现在田灵儿身后，拿出一个手帕，给她擦眼泪。

    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临终前颁布了罪己诏，“朕为政后期，误信奸佞谗言，冤杀长子；且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百姓，糜费天下者，悉罢之。”

    武帝罪己诏颁布意味着治国路线由“尚功”转向“崇文”。

    康王继承大统后，实行无为而治，轻徭薄赋，颁布了一系列休养生息的政令。

    “小凡呢！”田灵儿激动地跑到大堂，询问道。废太子被平反以及东阳郡主的事早就传到了青云。她终于明白小凡不肯坦白身世的原因。

    “她能去哪儿？你们为什么不看好她？万一她遇上鬼王宗的人……”田灵儿哽咽道。

    “别着急，慢慢听下去。”鬼先生继续讲道：“负责假药案的捕头某日在酒楼喝酒，听到隔壁包间喝醉了的钱庄老板跟人吹嘘自己是如何杀了大儿子嫁祸给卖假药的道长。”

    “陆师妹，小凡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她信上有说去哪儿了吗？”林惊羽问道。

    “因为他觉得大儿子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什么事都和自己对着干。府里的人有事就找大少爷，完全忘了他这个老爷才是家里的主子。又加上二儿子的挑拨和小妾的枕边风，他起了杀心。趁着大儿子生病，故意把加重病情的曼陀花混在大儿子的药中，致其死亡，对外则声称是吃了道长的假药，延误病情所致。鉴于之前男童的事情，众人皆没有怀疑。在外人看来，杀人的是卖假药的道长，可他其实是个幌子罢了。”鬼先生说道。

    林惊羽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师父背叛了师门，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凡也走了，只剩自己一人。

    “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儿子？”张小凡不明白。

    “齐师兄，小凡十岁那年我就知道了她是女扮男装。人少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那时一直很奇怪，她为何要女扮男装。我没想到她背负着这么多委屈和仇恨，为了躲避追杀，要从小就过这种不男不女的非人日子。现在她又下落不明，她能去哪儿呢？”田灵儿抱着齐昊，哭得梨花带雨。

    “最是无情帝王家。害死你父亲的，不是鬼王，是皇位！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你们称我们为邪魔歪道，可我们手上染的血，远远赶不上帝王和所谓的正道人士手上染的血。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正邪之分，只有强弱之别。”鬼先生袖口一收，丹炉缩小钻进他的袖子，随后化作一道青芒离开。

    “哼！你想暗示我真正害死我父亲的，不是鬼王，而是皇上，对吧？”张小凡觉得这只不过是鬼先生给鬼王开脱的借口。

    “这与我们谈论的事有何干系？”张小凡听得一头雾水。

    “废太子一案牵连甚广，殃及四十万余人。而此案的关键证据就是那两封可以伪造的书信。你不觉得可笑吗？当年端王自己都没想到皇上会杀那么多人，他还以为顶多是太子一家遭殃而已。”鬼先生道。

    陆雪琪穴道解开后，四处寻找张小凡，最后在厨房后院看见她。张小凡靠坐在古树边，神情呆滞。

    “正是。我真的很佩服当今皇上。他下了一盘大棋，将我们所有人玩弄于鼓掌间。最后通过给废太子平反，将骂名推给端王。数百年后，大家只会称赞皇上的功绩，谁又会在乎废太子谋反一案冤死的四十万人呢？”鬼先生冷笑道。

    萧逸才领着曾书书、陆雪琪和林惊羽回了青云。去时五人，回来只有四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张小凡不相信皇上如此冷血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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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儿，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你替她隐瞒身份，在她受伤时寸步不离地照顾。对小凡来说，她并不孤独。因为有一个理解她的师姐陪伴她长大。我与小凡也共事过一段时间，她外表柔软，内心坚韧，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齐昊安慰道。

    “皇上在位前三十年确实是个明君。可惜后来穷兵黩武，五年间，三征北魏，耗空国库。太子在朝堂上多次劝谏无效。在皇上加重赋税，打算四征北魏时，各地百姓不堪重负，多地揭竿而起。起义最终被镇压。同年，太子被诬谋反处死。皇上后期的穷兵黩武导致国力衰败，而与他政见不和的太子显然比他更得民心，太子母族的势力又大。这是皇帝无法容忍的。所以废太子必须得死，他的相关势力也要全部铲除！不然太子登基，并且纠正上一任皇帝的过失，民间对两任皇帝的评价会是怎样？”鬼先生最近才想清楚前因后果。

    “她只说要静一静。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哪儿。”陆雪琪知道肯定是鬼先生那天说了打击小凡的话。又加上小凡对自己心怀歉疚，所以索性远走高飞。她永远忘不了小凡那天的神情，就像一具没了灵魂的躯壳。

    “不会的！父亲对皇爷爷忠心耿耿，从不结党，敦厚仁慈，哪里会威胁到皇爷爷的地位？况且皇爷爷十八岁登基，在位期间，两次击退东北边蛮族入侵，收复失地，开创元和盛世，威名赫赫。哪里需要忌惮自己并无功勋的儿子？”张小凡内心其实已经动摇了，她想起废太子对她的嘱咐，想起废太子当时的神情……

    元和三十年，皇上驾崩，谥号“武”。

    “小凡！”陆雪琪摇晃着小凡，“小凡，你别吓我。”

    田灵儿去了大竹峰顶。曾经她和小凡最爱在这儿玩闹。

    张小凡彻底说不出话来，脑海里回荡着废太子的遗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东阳，你是无辜的，以后要好好活着。切记，不要报仇，逃得越远越好，永远隐姓埋名，别再回来！”

    张小凡想不通，四十万人的性命啊！此后半个月，张小凡都过得浑浑噩噩。

    “小凡走了。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林惊羽难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