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霍修贤也叹了一口气,道:“事情都过去了,终是要向前看的,希望您也尽量宽心。”

    于是她只是说:“明日我再找他谈谈吧。”

    她用手肘捣了一**边的霍修贤,后者虽心不甘情不愿,但依然替霍晋年盛了一碗鲫鱼汤。

    霍明执忍不住笑出声,道:“小心他把你直接捆了,连夜送到赵学士家二千金的床上。”

    穆和安疑惑道:“你爹娘不是早就不管你这事儿了吗?”

    霍明执苦笑,只是摆摆手,不愿再说。

    霍修贤难得从尚博院早早归来,和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说罢,众人都开始安静吃饭,尹清旬却如鲠在喉,刚才那碗鲜美的鱼汤现下吃进嘴里也味同嚼蜡。

    穆和安道:“若真如此,我便睡了就跑,给他留个种儿,他不就是要我给他续上穆家的香火吗?之后我就去浪迹天涯,从此消失在他眼前,留那赵学士与他闹腾。”

    两年多未归,军区破败不堪,尘土飞扬,士兵们清理了一整天才使它恢复原样。

    穆和安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道:“实在不行,我就告诉他我有断袖之癖,只喜欢男人。”

    江元嘉见状满意地笑了,拿起尹清旬的碗,道:“姑婆也给我们阿旬盛一碗,多喝点汤。”

    尹清旬缓和了一些。

    他拿着手上的小白兔和那块玉佩仔细比对,发现玉料是一样的,便都小心地装好,放进了箱子里。

    “都说我是酒鬼了,只有那黄汤子,如何满足?”穆和安道:“又想念那石榴酒了,改日一起去探芳楼罢,带上敏敏和阿旬。”

    喝上了头,二人嘴上就没个把风的了。

    霍明执和穆和安二人先前只顾着去灌别人喝酒,自己反倒没喝几杯,这时还很清醒,一人拿了一壶坐在帐外边喝边聊。

    江元嘉在一旁打圆场道:“秋天的鲫鱼最肥,用来做汤也很鲜美,父亲你不是最爱吃鱼嘛,修贤快给父亲盛一碗。”

    霍明执憋笑道:“那赵玉乔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他之前从未想过霍明执有一天会成亲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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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明执道:“带上敏敏?也不怕你爹杀了你,我今日上午在御书房门口看见了他,丞相大人又变凶了。”

    霍晋年放下碗,长叹一口气,道:“昨夜我也不该随意对你发脾气,你也说得对,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是我胡言。”

    穆和安笑道:“在弋州喝多了那黄汤子,都快忘记自己也曾是品遍美酒的人了。”

    江陌柔在尹清旬长大知事后告诉过他,那个手环是霍明执第一次去茗州时送给他的,不过手环很小,他到两岁就戴不上了,之后就都收了起来。

    一件是那块刻了姓名的玉佩,一件是个刻了兰草纹路的银质手环。

    “你们得空也该替礼桓张罗张罗了,他都二十六了,就算不娶妻,也该纳个妾了。”

    霍晋年默认,话锋一转说起了霍明执的事。

    霍晋年道:“在弋州时,我和他谈过此事,他向我松了口,保证会认真考虑,明**再和他说说,传宗接代之事不可随意对待,我相信他会明白的。”

    尹清旬了然,突然想起来自己十岁生辰时,霍明执也曾送过他一块玉佩,上面还刻了他的姓名。

    但霍晋年上午在皇帝那里添了堵,下午去军区检视,又被杂乱的环境气到不行,此时冷着一张脸谁都不理。

    云桃点头:“夫人四十大寿的时候,少爷就送了她一个亲手雕刻的翡翠玉佩,夫人喜欢得不得了,戴都舍不得戴的。”

    霍修贤也不再置气,先拉下面子道:“父亲,昨夜是我不对,不该顶撞您,修贤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云桃比他见多识广,说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吧,你仔细看,这玉兔手工痕迹很明显,应该是少爷亲手雕刻的。”

    粮食酿造,酒性最烈,入口醇厚,令人百转千回。

    覆春城内的酒有三绝,一绝是探芳楼的招牌石榴酒,二绝是皇宫中的金宵玉露,三绝便是他们手中的浆子酒。

    霍明执体恤将士,和穆和安去城中买了好酒好菜来招待他们。

    霍明执道:“那是当然,皇城的酒哪有不好喝的道理。”

    尹清旬惊奇道:“表叔还会这门手艺?”

    昨夜才吵了架,霍修贤本想趁着晚饭的时间缓和一下关系,但此刻一看霍晋年的态度,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江元嘉也有些讶然,道:“这事张罗起来倒简单,但也要看孩子的意愿,我们几年前就与他说过的,他不是不同意嘛。”

    覆春城西郊设立了一个军区,用来临时安置大型部队。

    那块玉佩也没有系带,因为尹清旬从未佩戴过。江陌柔当时给他说过,那是羊脂白玉,脆生得很,让他好好保管。

    霍明执道:“有那黄汤子也不错了,你这酒鬼还不满足。”

    穆和安感叹道:“还是这覆春城的酒好喝啊。”

    此刻突然知晓,心中异常酸楚,仿佛是要把自己的一颗心送给了别人。

    霍晋年看着眼前的汤碗,动了动胡子,终于抬起来喝了一口。

    晚饭时老将军回来了,但并不见霍明执的身影,他去了西郊的军区,安顿此次一同回城的士兵。

    他提起酒壶和穆和安碰了一下,两人都不作声,闷头继续喝酒。



    他忽然又如醍醐灌顶一般,对着穆和安道:“好方法,我也可以这样对老将军说,他应该不会杀我,顶多狠揍一顿,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霍明执无奈摇头,笑着道:“你爹恐怕是会直接杀了你。”

    霍成和云桃走之后,他打开了自己的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两样东西。

    穆和安潇洒道:“只要没人告状他就不会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奈何不了我,如今我不归他管了。”

    暂时休战,将士们也高兴,痛快吃喝,酒过三巡后,都随意歪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

    郑国国风严正肃穆,官宦家族历来都是自贵高雅,并不盛行男风,只有民间一些比较开放的富豪商贾才会在府中养几个男宠。

    江元嘉了解霍明执的脾气,他曾决定过的事,应当是难以改变的。

    尹清旬笑着道:“多谢姑婆。”

    弋州遥远偏僻,能买到的酒只有附近少数民族酿造的杂粮酒,色黄味涩,将士们都亲切称呼它为黄汤子。

    尹清旬身体猛然一滞,目光瞥向江元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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