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前菜(1/1)
由于邀请函过于小巧——如果勋章也算邀请函，必要的信息都没有交代清楚。
小小的勋章还没有王龙指甲盖大，真要在上面留下大段详细的信息也是在是难为人。
不如说王可能写下地址已是不易。
时间。
生日几点开始几点结束勋章上可都没写。
光知道地址有什么用？
全天在门口蹲着等吗？
哦，不对，乐仲家还真和他小徒弟连着，中间都没把锁。过个阳光房就能到对面去。
乐仲回家后特意去衣帽间换衣服，林宇之觉得没什么必要不打算动。就坐在沙发上等乐仲。
他百无聊赖的看着乐仲的其他作画，具体是油画还是水粉林宇之分不清楚。王龙后来有提过一般油画是在布上，水粉画在纸上。那些画都被装在相框里，林宇之也无法直接触摸到画。
他只能看看内容。
艺术家的思维可能和常人是两个世界。乐仲大部分的画的是山水花鸟，林宇之假装自己没看在站在枯枝上的秃鹫悄悄动了动爪子；也假装自己没看到抱着线球的猫咪给自己舔毛。
还有小部分是在画人的。
其中一幅画上画着两个。没有画全只有脖子以下膝盖以上那一段。
左边的穿着暗色调的小礼服，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另一个身着白衬衫搭配湖蓝色的短裙，还是白色过膝袜。她拿着吃了一半的棉花糖递给她左边的同伴。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林宇之觉得自己是脑子瞎了才没看出来这是在画王可和李桥。
除此以外乐仲还画了几张背影，像是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人；站在窗口仰望星空的神父；博物馆里对着展览品手舞足蹈的游客之类。
都怪上次王可太早把他扔出去，这些东西他都没仔细看。
没等林宇之看更多大作乐仲从三楼探头问：“王龙要求正装出席，你怎么不换衣服？到时候我们还要布置会场。”
“我们？”情况太多，林宇之打算一个个问。
乐仲见他不动，从房间里出来顺道解释：“我们。潘华、苏然郦、王奇、李梁还有我，这几年会场都是我们几个布置的。以前王可负责烧饭，李桥负责摆盘。你快些换衣服去。”他换上灰西装倒也好看。他一直都是处于比较温和的状态，这样更显亲和。长发也束在脑后，用同色的丝带绑着。隐隐露出圆润白酥的小巧耳垂。
林调查员快多少年没给自己买过衣服，再说现在回去拿也来不及的。他决定实话实说：“我没正装。”
乐仲靠着扶手思考两分钟，快步走下楼拉着林宇之上去。拖着他一路走到衣帽间，推开门做请的手势：“自己挑。”
不来林宇之还真不知道光衣服堆着能这么壮观。
别墅第三层是挑高的，乐仲没有另外隔断。他顶上装满了升降衣架，下面整整齐齐有六排晾衣架。
满满当当挂着的都是衣服。按照色系排好。男左女右，中性风摆中间。几乎什么款式的都有。
林宇之就想不通：“你没事买这么多衣服干嘛？”
乐仲摇头：“我没买。”
他说的坦坦荡荡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乐仲老师也没说谎，他是没买。都是他自己做的。
每一位人偶都是经过多次修改而成的。不及本体的设计那般频繁的修改与其配套的服饰也会有多种不同的方案。
最后出售时和人偶一同卖出去的只会是最合适的那一套。
和林宇之说的恰恰相反，这里的衣服全是“没有卖出去的”。
并非是残次品，而是不合适。
林宇之挑了套排扣唐装换上。乐仲见了从墙上拿下顶瓜皮帽踮脚扣在他脑门上，顺带拿来圆片墨镜和折扇：“你好去算命了。我再给你找个幡儿。”
林宇之以帽挡脸笑得直不起腰。
乐仲抿着嘴亲自上阵给他搭配衣服，他好歹忍住去右边拿戏服的冲动给林宇之选出一身英伦风的三件套。
闹完这一出天也不早，两人也没打算走正门。
乐仲都没犹豫带着林宇之穿过阳光房。
两扇玻璃门还真就没锁。
乐仲从自己那边的门走不用开门林宇之不计较，王可那边的玻璃门也是一拉就开。
林宇之心情复杂，跟着乐仲走进去。心中一个格愣。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DuRRRR——”
从墙与楼梯的死角出突然窜出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影。他带着尖爪手套装腔作势的压着嗓高喊：“我要吃掉你的头！让其他人都忘掉你！”
林宇之根本没在怕的。顺手把那人面具摘了。面具后是一张和王可有七分相似的脸。昨天还和林宇之打过照面。
也不是别人，是王龙她侄子王奇。
小孩从小胆子小还爱吓人，常常没吓着别人先吓着自己。没少被王龙取笑。
不过也不能否认其恶作剧的精彩。
见林宇之没被吓到，王奇也不介意，飞跑着下楼同时高喊：“凉孙贼，我赢了！说好的十块钱别忘了孝敬爷爷我！”
楼下传来热闹的金属碰撞声，伴随着李梁字正腔圆的国骂和潘华冷静的劝架：“要打去花园。这里东西贵。”
熊孩子开会了嘿！
唯一正常的苏然郦还是个不管事的。
林宇之摸着下巴沉思：“黄毛小子还想吓我？就这破面具能吓着谁——”他往前走两步瞧见乐仲脸上血色都吓没了，也不管林宇之说啥只管愣愣的答应：“嗯。”
林宇之默。
感情不是王奇吓人的功夫退步了，是熊孩子终于长良心怕把人吓出病来手下留情了。
不是，关键这有什么可怕的啊？
林宇之放轻力道拍拍乐仲肩膀：“缓一缓咱下去？”
乐仲没有反对，乖乖点头：“嗯。”
好极了，看样子乐仲还没回魂呢。
林宇之一直觉着王奇胆子已经够小的，据某不愿透露姓名的王女士透露，她三侄子小时候半夜给玻璃的反光吓个半死。十岁出头的孩子哭着闹着要和他妈妈一起睡。
没想到还真有比王奇还胆小的。
林宇之牵着乐仲从楼上下去。他怕王奇留别的后手，扔点橡皮蛇，假蜘蛛啥的在楼梯上特地走在前面。
到楼下见着李梁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嘿，你之前半夜去坟地不也没被吓着吗？”
有一段时间缓冲，乐仲终于回神。他第一时间甩开手为自己辩解：“能一样吗？我又不信怪力乱神。”
所以你怕杀人狂是吗？
林宇之在心中补充。
他好歹没说出来。
会场布置的差不多。根据王龙的审美，好好一间屋子被打扮的和鬼屋似的。
用乐仲的话说就是王可回来会发疯。
那对母女当真是冤家。
性格迥异也就算了，连审美都大相径庭。
王可追求空灵虚幻，泡沫般浮华易碎的美。她用暗色更多是给人一种“干净”感。王龙偏喜欢死亡重金属和宗教摇滚的风格。
潘华往空花瓶里摆上一簇黑玫瑰，苏然郦打开音箱播放嬉皮士的乐曲，王奇拿出装饰用的烛托摆在墙柜中间的空格，李梁在长桌上依次摆上餐具，李桥将刚出炉的甜点端上餐桌。
几乎一切都准备好，只待宾客入座。
还有一件事。
“珑姨呢？”潘华几乎崩溃，“刚才还在沙发上，那么大一个。”跑哪去了？待会李家来人还要和她当面谈话呢。
苏然郦偷偷吃从厨房顺来苹果蛋糕反问：“珑珑姨不是在书房吗？”
“没有啊？老姨和我们说要去地下室看看人偶。”王奇正打PSV头也不抬。
李梁和李桥兄妹俩点头表示自己也在场。
打电话都不接还能怎么办？
找呗。
潘华和苏然郦找一楼。
王奇和李梁找二楼。
李桥一个人找三楼。
三楼面积小好找，没事王龙也不会闲的无聊去隔壁串门没必要浪费太多人手。
林宇之和乐仲负责地下室。
一开始林宇之没搞懂，就一个地下室为嘛还要俩人找。
均一个去乐仲家看看多好呀？
后来他才发现，人家地下室七十平米，分上下两层。上面放人偶下面放摩托。
别误会是一层七十平米。
刚下去没开灯。几百个大大小小人偶的玻璃眼珠齐刷刷瞪着楼梯口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乐仲伸手开灯。
也没多少用。
太多了，人偶。
在一大堆类人物之间要第一时间找到真人还是有难度的。
别说类人物了，仓库里堆几百个箱子要找人也难。
“冒昧的问一句，你徒弟没事这是干嘛呢？”
林宇之觉得心累。
这师徒，一个攒了一储物室衣服，另一个集了一地下室人偶？
乐仲同样叹气，他拿起手边做工精细的人偶仔细端详才并没有发现明显的伤痕或致命错误。
这样的人偶不算出挑但绝对合格。不如说完全可以售卖。却被王可当做垃圾扔在地下室等待被送往焚烧站。
指不定哪天王可心血来潮想吃烧烤就从里面拿出俩木制人偶扔烧烤炉里。
什么时候平凡也成了罪？
大体转了一圈，林宇之没看到人开始喊王龙名字。
王龙没必要刻意躲人，她很可能就是忘了时间。听到有人喊自然也会回来。
没多久王龙从一块幕帘后探出头笑着打趣：“呦，你这是我这来相亲呢？”
林宇之收敛起笑容告诉她：“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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