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心内不明(1/1)

    这厢沈灵康努力保持微笑生怕王龙一个激动再度发飙,但实际上她并未做出任何危险的举动。仅仅是耸肩摊手转身离去,没再管这件事。

    看的沈灵康心有余悸:“珑姐,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好似真的要杀人。

    王龙走在前头,理所当然道:“借他的火烧一烧杯子呗。他不乐意,我也懒得费工夫。”

    沈灵康跟在后头,明白了个大概,不多言。心里暗自思量。

    话说回林宇之,他把沈灵康留在哪自己跑了也是事出有因。首先一个,他要真带着人跳,他皮糙肉厚有个失误也不打紧,人小沈老师细皮嫩肉要是磕着碰着可要难受。

    再说了,王龙那目标多明确啊。她指望着一刀要了林某人的命好叫他自燃借火来烧骨瓷杯。她和沈灵康无仇无怨,理论上也不会为难人家。

    于是,林宇之就这么放心的跳了。

    王龙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冷哼一声,回办公室立马宣布晚上请吃火锅。

    她老人家做东。

    不带林宇之的那种。

    他们一家呼啦啦携亲带眷的不说调查科人都走光,连带隔壁王奇和李梁都一道去了。

    人一多,可谓是众口难调。

    有几个不吃辣的又有几个特能吃辣的。本来这也好说,点份鸳鸯锅万事大吉,坏就坏在王奇说要一半清汤一半番茄。偏生王龙挺宠她这三侄子,恰巧李梁还无辣不欢。

    不如说,在场单有他这人吃什么都要带辣。

    连带本来能和他同一正营的他妹子中午也被王可一通电话叫走了。

    不得不提一嘴,王可是个十分在乎形式的人。她的理由也很正当。她说她受伤了需要一个人来保证她的安全。

    见鬼的,她,八岁能撂倒潘华的铁皮人,需要别人保护。

    李梁敢怒不敢言,还只能亲自给李桥订机票。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只是恰好李梁身边的人一个两个的都喜欢逗他来寻开心。

    可今天不知怎的,王奇半途接了个电话,回来先去找李梁。李梁一股子怨气,不搭理他。小少爷恼气的跺脚,吸吸鼻子来找沈灵康。

    原本非著名人偶师乐仲先生便不常吃火锅,唯有王可偶尔逢节会端出暖锅。

    可是她最毒食物的味道混在提起,连带吃火锅都喜欢分开下菜。她非得等一种菜吃完才会放下另一种来。导致菜一上来便稀里哗啦倒在锅里的吃法,乐仲也没见过。一时干坐着有些尴尬。

    混在一起他便不清楚那些菜能吃了,还有那些菜要再煮会。

    王奇一早吃了个半饱,来叫人发现乐仲基本没动筷子。

    他本想作罢但又思及王可的嘱咐,当下放弃等乐仲吃饱的打算,另外点了笼生煎给乐仲推过去。

    两人因为父辈的交情虽说不是打小一起长起来的但彼此都熟悉。见他这般小心翼翼乐仲当即明白他是有事。

    “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乐仲没打算等王奇把事情先说了在决定要不要吃这点心。

    “嗯。”王奇面色凝重,上手不自觉的做祈祷状,“拜托了,乐仲哥待会和我一起回调查科吧。”

    不是什么大事。乐仲顺从的点头:“哦。”

    “我姐她忽然说要……嗯?”王奇也很意外,“真的?乐仲哥你人真好。”王奇开开心心的给乐仲一个熊抱,原本冷眼旁观的李梁忽然夹碎了一块老豆腐。

    王奇几乎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对别人的恶意依旧敏感的很,他故意一手勾着乐仲扭过脸去冲李梁扮鬼脸话里话外带着他们家特有的刻薄:“比那些个小肚鸡肠的坏人好不知多少倍去了。”

    李梁听闻当即炸了一放筷朝王奇走过来:“你说谁?”

    王奇一哆嗦躲到乐仲身后梗着脖子嘴硬:“谁生气说谁!只有被戳到痛脚的小人才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暴怒。”

    李梁被噎的没话说。王奇坚持不懈的补刀:“你真当世上只有你这一个人了?世上每个词都是形容你?”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乐仲眼疾手快要来打包盒把生煎打包带走。暂时的阻止了一场惨案。

    火锅店其实离异常事件不远,步行大约五分钟的路程。春分刚过,天暗的极早。不过七点不到天便大暗。抬头看不见月亮,唯有星星安静的注视着人间。

    王奇胆子小。他几乎是牢牢攥着乐仲不许他跑。他有天生体寒,天冷些便手脚冰凉。乐仲猝不及防被抓着一时间以为自己的手被埋进雪中。

    王奇心中暗骂他姐铁石心肠却也不得不屈服在王可的威压之下。

    夜晚的异常事件一整栋楼都熄了灯,连带电闸都被拉下仅剩应急处理的绿灯亮着。

    晚风一吹,王奇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乐仲哥,我怕。要不,要不你上去帮我姐调一下老鼠药?”他一脸真诚的举手保证:“我在下面等你,很快的。”

    乐仲不怕黑,更不怕鬼神,自然是没关系的,答应下来要爬楼梯,忽而被王奇从背后拉住:“乐仲哥,我仔细想想,我一个人在下面也瘆得慌。还是和你一起上去吧。”

    也不知道王可知道她弟弟这般胆小会不会被气笑。

    上楼后黑灯瞎火的确实不易久留,王奇还好有一定的夜视能力乐仲对外界看的不是那么真切,只能依稀看到物体的轮廓。他想了想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亮短短的一小段距离。

    然后,他看着王奇好奇的把玩仅剩的两盏骨瓷杯,歪头问:“乐仲哥,就是这一对呀?”

    乐仲眯起眼睛细细的瞧直到确认后点头。

    “哦——”王奇拖长了调子从角落里的办公桌下拿出罐装敌敌畏倒入其中,满不在乎道,“借来用用。”

    沈灵康就近找了张办公桌半靠在侧边问:“为什么王可网购的老鼠药会寄到这里?”

    王奇停下动作,略作思考:“可能是她自己也知道回不来?反正珑珑姨会帮她收下的。”他并未当回事,端着茶杯要往楼上走。楼梯间也没多少光,他特意腾出一只手来拉着乐仲袖子。乐仲又不习惯有人靠太近,有些无奈的问:“你怕黑吗?”

    “不是。”王奇惨白着一张小脸连连摇头:“不是,你想啊,异常事件什么都有,万一有一个两个怪物没死透把我抓去吃了……那我,我文豪炼金术师还没收集全图鉴哪?”他嘟着嘴跺跺脚又往乐仲的方向靠了点,“乐仲哥,早知道我就不和李梁吵架了。有他在我放心点,他跑的比我慢。”

    乐仲微笑心说:我跑的也不快啊。

    对此,王奇并不知情,他似乎为了壮胆还在碎碎念念:“我姐最坏,小时候骗我说啊,我这种坏小孩对怪物来说最好吃。怪物会在晚上出来抓小孩,几乎是当场吃了的,而且吃相难看。只吃一部分,其他的我记不清了,好像说会吃掉撒谎人的……”

    “舌头。”乐仲接道。

    “对,舌头。”王奇正在开后勤科的锁,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乐仲哥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些故事是圭寅大师编出来吓王可的。但他万万没想到,王可不以此为戒反而特想抓一只来玩玩,后来还成了她创作灵感。反是乐仲这捎带旁听的担惊受怕许久才反应过来:哦,这是假的。

    乐仲努力扬起笑脸:“没事。我小时候听过,本来都忘了最近才想起来。”

    “是吗?”王奇歪过头,用最无辜的表情问:“乐仲哥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不怎么会想起来这种无聊的故事?”

    乐仲冷汗下来了。

    “我……是偶然……”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脚下踩的不是瓷砖,他是腾空站立随时都会坠下高台。

    没准王奇只是在开玩笑。

    可是……

    “咔哒”

    “呀,门开了。”

    王奇的语气听不出开心,他这会儿绝对有模仿王可的语调,“反正我啊,是一直记着的。从我骗王可说,李梁打我。她发现真相后告诉我这个故事开始,从来没有忘。”

    四下无人,静谧的夜晚仅有王奇稚气未脱的低语。

    “谁让我一直在撒谎呢?我,一直在阻止他们在一起。”

    而这项计划,不久前成功了。

    这是他第一次绕开王可做成功一件事。

    这是王奇对他独断专行的姐姐的反抗中里程碑式的一战。

    是他赢了。

    活了快二十年,今天王奇最快活的一日。他把老鼠药放在地上的角落,往里扔了一块酥糖拍拍手打算走。

    “不是说灭鼠吗?”乐仲试图转移话题。

    异常事件里貌似没有鼠患。

    王奇眯起眼睛笑了。他笑起来还带着一股子少年气,说出的话叫人毛骨悚然:“前几天呀,究源弟的老鼠咬坏了我要送人的核雕。我把它扔过来。不快点准备它可要给找着了。”

    好的,破案了。

    起码老鼠这事是王奇干的。至于它为何会跑到粉碎机里是巧合还是意外便不得而知。十有**王奇本身也不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今天大费周章的摸黑也要来用这骨瓷杯的特性来除掉那只碍着他眼的无辜宠物鼠。

    事已至此,乐仲也没有说教的打算。若是事情为发生,乐仲还会尽力劝一劝。木已成舟,再把舟拆了那不是更缺德?

    别人想做什么是他的事。只要不是谋财害命那他天天倒立着睡觉都是他的自由。

    谁还没点小脾气了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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