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无罪刑徒(1/1)

    此时此刻,林宇之和沈灵康面对面坐在桌前查档案。

    可能有些人会有个误区,觉得档案室阴暗狭小潮湿之类的。

    其实这不对。

    档案室保存的是什么?

    纸质资料。

    那么它既然是纸质资料那更空气潮湿其实是无缘的,遇上阴雨天管档案室的兄弟还会特意开除湿器。

    更说不上阴暗。

    档案室采光很好,得益于异常事件创始人的扶持这里的装修相较其他地方采用了更新颖的设计。

    当然,是那个年代的新颖。让人没想到的是那样民国风的设计放到现在仍不过时。反而平添一股时代感。

    曾经有别的科闲的无聊做出统计,结果出来那些刚入职的女生居然觉得档案室最适合约会。

    王龙当时对那份调查表嗤之以鼻,大肆嘲讽。顺带一提她填的训练室排名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刑讯室。

    当时林宇之自然和她同一战线:要什么对象,工作它不快乐吗?加班工资它不香吗?

    现如今看来,大众的选择还是可靠的。有时候确实要听取民意不能坐井观天。

    不说别的。

    档案室禁烟,但是饮料免费续杯。

    要是乐意,咖啡、可乐、茶那些个含有咖啡因的东西连喝四天没人拦你。

    除此以外,这里提供沙发被褥和洗漱用品。

    没错,这里甚至可以过夜。据说档案室的小伙子会提供味道还不错但是吃了就不想睡的宵夜。

    不说别的,林宇之怀疑那个持续喝四天饮料的记录是王可留下的光辉战绩。

    现在,他们没准能创造个新纪录。实验中学一百多年的校史不是吹的。

    他们也只能笼统的大致去查与学校相关的报道。

    除了特殊情况没有人会选择留在档案室工作。

    换句话说现在档案室里除了他俩没别人。

    许是刚从楼梯间里出来的缘故,林调查员对自己在楼梯间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

    看样子是没出什么大事,小沈老师回异常事件稍作休息现在也活蹦乱跳的。

    “教徒。”

    说起来小沈老师多好一人,咋就给不明不白的异常盯上了?

    没道理啊?

    “教徒!”

    哪怕是十年前这人性格傲了点难免冲撞一些人,那也没姓王的那么夸张。

    他们都没事为嘛那楼梯间会盯上他?

    凭他脾气好不记仇吗?

    也是啊,人善被人欺的。这世道。

    “你灵魂出窍了吗,教徒!”

    林宇之这才回神,眼前小沈老师似乎叫了他许久,多少有些生气的样子。

    “抱歉,”林宇之装模作样的合上手里的档案,“你发现了什么吗?”

    沈灵康一言不发的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指着标题道:“自己看。”

    林宇之接过,低头阅读文字,不住分神问:“我惹你了?”

    沈灵康哽一下随后极快的否认:“没有。”

    林宇之有点蒙:“你在生闷气吗?”

    他不问这个问题还好,一问沈灵康立马扭头喝茶假装自己没听到。

    林大爷是真不懂小年轻的心思,虽然他现在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毕竟不是真少年有代沟是在所难免的。

    他只好低头去看沈灵康递来的资料。

    不得不说他真贴心,两份本册子都翻在最合适的那一页。

    一份资料是十年前学校迁址的公告,另一份则是一桩失踪案的相关报道。

    状似毫无关系的两片文章。

    失踪的人名叫俞风风。

    实际上他十年前曾和沈灵康在同一所实验中学就读。

    林宇之对那个人没什么印象,因为他失踪的时间和后来的学生大批量失踪案间隔了三个月。

    他当然不会有更多的了解。

    沈灵康不一样,他多多少少对那件事有点了解。

    那么就能断言和沈灵康有关了吗?

    实际并非如此。

    他也不过是众多看客中不起眼的一人。当时的事情他了解个大概,具体情况他也一无所知。

    一是因为隔着年级,二则沈灵康的消息没那么灵通。

    不如说初高中勉强自己融入道人群中已经耗费了他大部分精力。

    他所知道的也是:高二有个阴沉的人失踪了。

    这一条消息。

    当时传言很多,却因过于不可信沈灵康从没往心里去。最多只能在只言片语中推断出那名同学似乎并没有什么朋友。在学校有被排挤的样子。

    俞风风突然不去学校一时间大部分人包括老师只当他是逃课。因为要住宿,他的父母是在老师和他们联系后才知道这件事。

    他们可能本来只是在学校附近的网吧里找人,一家一家的找下来俞风风杳无音讯,他家里人觉得是孩子学坏了。气愤归气愤,想着怎么样都是自家孩子去警局报了失踪。

    从报道上看来警方介入调查取证后却发现是有另一伙同学半夜把他叫出去,其动机可能是想勒索点钱。

    那伙人不是初犯,俞风风看着老实不多话实际也是有脾气的。一次两次他给了钱去,后来次数一多,当那份恨积累的足够充分,是爆竹都会炸。

    有些不声不响的人他不是没脾气没想法,他是把一切都憋在心里。

    有句难听的话叫“会叫的狗不咬人”,能和你吵架的人一般吵赢了他不记仇。要一个人嘴笨老是输惨的没赢过一次那不行,他不计较当然不会有事,但他要记仇那就完了。哪天他越想越气彻底爆发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因为这种人一旦动手就没想活,不会给自己和别人留后路。

    倒不是说不要和嘴笨的人交朋友什么,而是说不要过分的去惹到一个人的底线。有些时候事情说开了没什么。就怕一个人不说,另一个人不听。

    世界上也不是谁都巧舌如簧,能很好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不是说谁弱谁有理,不能欺负人之类的大道理。

    总有人会用这个来当欺负人的借口,也总有人会用弱小来博取同情心。细说起来太过复杂,暂且不表。

    关键是要知道,一些人语言表达力不太行时,他动手能力一般都挺强的。比如说小沈老师的徒弟,王可。那是标准的心狠话不多。真除非别人问,不然她能长时间不声不响的做事情。

    当一个人或一群人决定欺凌谁的时候最好可以想一想,对方是一个人。但凡是个人,他被惹急了都会反抗。

    鱼临死都能挣破网线,人向来是最容易创造奇迹的生物。

    俞风风当时同样是被逼急了,他从校外埋了一瓶浓硫酸攥在手里,跟着那些同学一起去楼梯间。

    他是打算要有谁再提楼梯间的事就把浓硫酸拿出来,估计是觉得哪怕吓吓人也好。

    结果硫酸是拿出来了。边上人一看当然会怕,立刻伸手把他一推。加上俞风风开瓶盖时自己也紧张手一抖浓硫酸全倒在自己身上。

    如果刚才其他人是怕,那现在就完全慌了。

    他们估计没好好上过化学课,见状居然是把从卫生间里打水来往俞风风身上泼。

    其实当时不淋水直接打120俞风风还能抢救一下,坏就坏在那些人着实是怕事情泄露东窗事发,打算私下把事情解决。

    水泼上去么,一切都完了。

    报道上是说那些人最后还狡辩说俞风风受到了极大的痛苦,死命的抓着地上刚铺好的瓷砖甚至掰裂一片指甲,但是他下一秒便凭空消失。

    当时办案的刑警怀疑是他们毁尸灭迹,但因为没有决定性证据同时那几人都还未成年这件事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想想第二次见面王可往地上倒的不知是白醋还是王水,林宇之深感自己命大。

    十年前失踪案的前因后果似乎已经出来了。

    先是俞风风被排挤孤立,有人打算借此捞一笔横财随后俞风风不同意,结果误伤到自己,误打误撞的获得异能一类的东西。

    别管能力到底是怎么来的,虽然八成是和不知什么玩意做了交易,反正他凭着这个能力把三观还没有定型的青少年两人一组关在一起通过一定的条件诱导他们互相伤害。

    这是林宇之通过沈灵康发现的新闻加上自己当年写的报告得出的结论。

    很难解释俞风风这样做的理由,凡事总要有因才有果。

    沈灵康在意的点反而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被排挤孤立?”他不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不意外王可会被排挤,因为她当年心高气傲,反而有些不想和凡人同流合污的意思在里面。别人排挤她,同样她也不屑与人来往。

    俞风风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人为什么会不被大众接纳?

    听他发问,林宇之抽抽嘴角,一脸无所谓:“要什么理由?我当年去旅游被人绑在柱子上,绑了一整天。那些人一直在忙碌,没人理我。后来有位‘好心’的孕妇告诉我他们要拿我祭天。我就问她,我做错什么,招谁惹谁了?你猜她怎么说?”

    沈灵康握着茶杯,不自觉的咬起下唇,皱着眉轻轻的摇头。

    林宇之笑了一下,往后一仰摊在座椅的靠背上模仿当时听到的话语:“她说:‘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先生。是你恰巧符合条件。骄傲些。把头抬起来。这是你的荣耀。愿众神之王保佑你。’呵。”他低下头苦笑后小心的问对方的看法:“可笑吧?”

    同样曾经被当做祭品之人点点头,不能更赞同他的观点。

    事实上他还要更惨一些,林宇之被拉去祭天起码活了大半辈子,当时要真死了也不亏。沈灵康不一样了,据苏燃祁所说他当年还是个婴儿差点被亲爹献祭给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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