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1)
在外面的时候遇到了太多的alpha，受到了一些影响，导致林书染一回来就陷入了发热期。病蔫蔫地趴在床上打完针，已经是浑身大汗，但也开始逐渐恢复一些力气。
从Shally那边拿回来的合同被扔在桌面上还没来得及内容，但不用猜，条件一定很诱人。
林书染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热搜已经降了几名，新的词条又来了，带着他的大名赤裸裸地挂在上面。
他点进去大概地拉了几页，平时那些走在路上都不和自己打声招呼的“同学”此时全在网上当起了“瓜主”。在是非难辨的网络里散播者他的隐私，把他从小学到大学在学校里的事情都扒了个遍。他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一样感到羞耻。
但所幸都是表面，无非就是在学校里打过几次架，成绩如何，人品如何。他在学校里从来都属于安安静静的那一批，没有几个朋友；虽然打过几次架，但也不主动闹事的那种人；学习都是尽力了就不强求，一直都不高不低。存在感可以说是茫茫沙漠里的一粒砂子，再普通不过了。唯独那张脸生得好看，中学的时候被不少学姐追求，但他都没搭理过，打架也是因为有高年级的学长看不惯他霸占“资源”。
他翻了几个热度比较高的营销号底下的评论，前面十几条热评都是柯铭宥的粉丝空瓶，翻到后面才有人说点有意思的话。甚至还有人扒出了他的各种毕业照。
「锤了？」
「这颜值配柯铭宥绝对够，粉丝在嫌弃什么？」
「我们班的，平时不太爱说话，和我们也不熟。没想到居然和柯铭宥在一起了！！」
「我男神和我同学，我现在快哭死在操场了。」
「我暗恋他好多年了，果然男孩子还是应该和男孩子在一起。哇——大哭」
「我觉得挺配的」
林书染果断退出，暗骂了一句：配个屁！
现在这一滩稀泥该怎么办？
由于林书染这边还没给出准确回应，经纪公司那边也一直没有声响，所以大家都在纷纷猜测是不是实锤了？
头太疼了，林书染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拉上被子蒙头就睡。
后来是被奶奶一棍子打醒的，疼得他卷缩在床上呜呜抽气。
“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对象了，我都听邻居家的赵奶奶说了，说你都上电视了，还和什么大明星谈恋爱。哎哟~气死我了！”奶奶身子骨壮，挥起手里的“不求人”又给他一棍子。
“啊！奶奶饶命啊！我没有！”林书染从床上蹦起来，被子裹在身上满屋子躲。
“小骗子，到底有没有？”奶奶边问边拿着她的“不求人”追着他满屋子跑。
“没有啊！”林书染蹲在沙发上喘气，没想到老太太的体力比他还好，可把他累坏了。
“你不喜欢人家？”奶奶也追累了，坐在椅子上拨扇子。
“啊？我都不认识他，那天出了点意外，然后就变成网上说的那样了。我要谈对象也不找他那样的啊，看着就很会刻薄人。”说到后半句林书染的声音都变小了，俗话说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真的？”奶奶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
林书染重重地点了脑袋，“我要是撒谎就天打雷劈！”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奶奶的“不求人”一挥又“啪”地一声落在他大腿上。
两个人沉默了只会之后，奶奶突然开口，“你也确实到了谈朋友的年纪，奶奶不反对，但奶奶怕你遇到坏人。”老太太说得有些哽咽，婆孙俩相依为命十多年，林书染就是她的命。
林书染一听不太对劲，连忙从沙发上下来蹲到奶奶面前，握住她苍老的手。“奶奶，谈朋友多没意思啊，我还是喜欢跟你玩猫捉老鼠（猫捉老鼠就是林书染老是三天两头搞事情，气得奶奶拿棍子追着他打）。”林书染说着便扯出一个傻气的笑容。
“去去去，扰我清静。”奶奶没再继续感性下去，挥起“不求人”开始赶人。
林书染见状赶紧撒腿跑回房间。
自从儿子儿媳意外身故之后，老人家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当着林书染的面热泪盈眶了。
————
林书染跟班导请了假，下午没去学校。也许是最近打兼职的时间变长了，疲劳过度，这次的发热期一阵一阵地反反复复着，体热降了又升，打了针也没什么作用。
四月的南方很爱下雨，玻璃窗户上又响起了噼里啪啦雨水砸下的声音。
他蜷缩再床上，葱白的手指紧紧地揪着被子，额前的刘海被汗浸湿了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想，他需要再打一剂抑制药物。
手搭到桌面上想要拿抑制剂，碰巧在这时有电话打进来，他就先滑开了接听。
“小林，今晚酒吧有点忙，你有空过来吗？”苏老板的声音传来。
“唔…”林书染往前爬了一段抓上桌面上的手机，“姐，我有点不太舒服…”。他极力地压制着堵在喉咙里难受的呻｜吟。
“怎么了？昨天淋了雨的缘故？”苏老板紧张道。
“嗯……应…应该是”他翻了个身，把手机移到一边，咬着被子呜咽一声。
“小林？小林？你是不是在发热期？”苏老板虽然是个beta，但她对omega的发热期也有一些了解。她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林书染是omega的人，林书染的个人资料填的是beta。
“唔……我没事”林书染的脸痛苦地皱成一团。
“要不要去医院？”苏老板怕他硬扛会出事。
林书染拒绝了，挂了电话之后又打了一剂抑制，后面裹着他那一身满是汗水的衣服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又是那个模糊不清的梦，翻倒的车子，大雨，嘶喊，还有血……
直到他在空气里闻到一股很淡的甜味才慢慢放松下来，也逃脱了那个噩梦，逐渐踏实。
醒来是阳光明媚的早晨，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得他都要得脑震荡了。
是Shally，问他考虑清楚了没有。在十点钟之前必须给她答复，公司那边已经准备好多个方案，但她更加希望林书染能够同意。毕竟，恋情曝光也能成为一个爆点。柯铭宥不是靠粉丝吃饭，所以不需要担心后路，该有的资源也不会因为恋情这样的问题而有所损失。
“我知道，你需要钱。”Shally自信道。
林书染抓着手机没接话，是的，他需要。奶奶的身体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健壮，她有高血压，腿脚这两年来也不是那么利索了。奶奶只有他，他不得不把钱看得比天重要，像是松鼠准备过冬松子一样把每一分钱都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他昨天大概看了一下合同：合约期一年，期间不能发生亲密的肢体触碰，不能产生感情，真实关系不能对外公开，偶尔配合在公众面前秀恩爱。就是说，他只要把林书染这个名字出租出去给柯铭宥当他一年的挂牌对象就能得到300万。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一个名字就能换来一笔巨款，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只有一个条件，不配合任何出镜效果。”林书染在心里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之后还是妥协了，但类似于那些明星情侣上节目或者出现在镜头前作秀恩爱的事情他绝不配合。他只是个普通人，不希望生活上因此发生太大的变化。
“好，我答应你。”Shally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就算这样，那目前这个解决办法也比什么“目前单身”这种连傻子都欺骗不了的破声明有用几百倍。一旦这样的“澄清新闻”出来得到的效果绝对不是被澄清，而是落下污点，影响艺人形象。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安排了”Shally又说，“你把合同签了，我下午派人过来拿。”
林书染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挂断电话之后他反而舒了口气，那明明跟卖身契差不多，怎么就反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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