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1)
“你晚上还要打工吗？”柯铭宥停下筷子看向他。
林书染点点头，“假期酒吧很忙，凯姗姐让我过去帮忙。”
柯铭宥皱了眉，他始终觉得一个omega不应该到酒吧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上班。但他知道即使他这样说了林书染也不会听他的，毕竟他也不是没说过。有时候他挺希望自己的态度能够强硬一点的，话到了嘴边却又狠不起来。而且他发现林书染压根就不怕他，他挺没辙的。
吃完饭，又坐了一小会儿林书染就说要回去了。换身衣服也差不多到酒吧营业的时间了。
晚上酒吧里虽然客人挺多，倒也不是一直都在忙。员工们有空了就聚在一起说上几句话，店里有个和林书染年纪差不多的女生小张，平时就爱聊八卦，逮着林书染就问他和柯铭宥。几回下来愣是没从林书染嘴里得到一点消息，她也就渐渐放弃了，改成了随时随地给林书染传达柯铭宥的日常消息。
林书染心想，我压根不好奇好吗！但毕竟有这层“关系”在，他还是得装出一副对柯铭宥充满了爱慕的样子，提到他就甜蜜蜜地笑，其实心里在发毛。
“小林，你们下午干了什么？”小张伸出食指暧昧地在他面前画圈圈，那笑容别提有多猥—琐。
“没干什么啊”林书染老实回答。
“嗯哼哼哼~都被偷拍了还说谎~”小张笑得更加变—态了。把手机递给林书染看。
林书染觉得脑仁有点疼，不过是两张一起走的图片，他走出商场的时候拌了一下，然后柯铭宥扶了他一下，就这么简单。哪有标题上说得那么暧昧“当街秀恩爱，商场搂抱在一起。”
林书染把手机递回给小张，“干活去了。”
他已经麻木这种情况了，添油加醋，无中生有。个个都像是他和柯铭宥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还能猜得出来他们在想什么，挺没意思的。
他从酒保那里取了酒送去给客人，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倚靠在沙发上，眼里带着点玩味儿的笑，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几遍。
林书染不是第一天被这种目光调戏，他也没怕过，这里是凯姗的酒吧，来的客人都知道这里的员工不能招惹，顶多也就是眼神露骨了些，并不敢动手。
他弯**体放下酒，只想速战速决。
在他要直起身体的时候屁—股上多出了一只油腻腻的手，隔着布料他都感觉得到那只手带来的触感令他极度恶心。
那中年男人见他一动不动，便大胆了起来，往上摸去。林书染快被恶心吐了，抓紧了手上的托盘一扬，铁质的托盘招呼上了那张油腻的肥脸，满脸横肉晃了晃歪倒在沙发上。
林书染还是不解气，抬脚往那块肥猪身上发狠地踹了几脚。
和中年男人一块来的另外两个男人见状立马像林书染扑过来，嘴里骂着“臭**”。他没来得及躲，脸上挨了一耳光。
左脸火辣辣的，那巴掌扇得他有点发懵了。
骚动立马就把其他人引来了，几个高大的保安冲了进来，比他们跑得更快的是柯铭宥，扇了林书染耳光的男人还打算动手，被他一脚踢开了。那个对林书染伸出咸猪手的男人刚站起来又被柯铭宥踹到地上。
保安进来之后迅速地把这三个人压制住，凯姗听到动静也过来了，她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的店不是没见过闹事的人，但这两年确实是少见了，还动手打了她弟弟。
那三个人被压制在地上，她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吸了一口手里的烟，烟灰要掉不掉的她也懒得弹。她弯下腰，冲着那三个人扯了脸皮子冷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三个人不说话，明显是怵了，低着头哆哆嗦嗦地抖着。传言这里就跟黑店差不多，老板背后有人，来的人向来安分，今晚要不是喝高了哪里会有肥胆惹事啊，现在酒醒了就怕到不行了。
她回过头看林书染，被柯铭宥护在怀里，尽管灯光昏暗，那脸上的一大片红晕还是十分扎眼。她转过身扬手就是三个清脆的巴掌声，“扔出去”，那不咸不淡的语气就像是让人扔掉三袋垃圾一样。
骚乱解决了，该热闹还是继续热闹。
林书染坐在休息室，左边脸又-红-又-肿，脑袋还有点懵，那一巴掌真他妈的重，怕不是要脑震荡了？
柯铭宥眼里冒了火星，好几句要训人的话都因为凯姗在这里而卡在喉咙里。
凯姗给林书染涂了药，但这脸一时半会也不能消，看他眼里有些湿润，八成是委屈了，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打过耳光，今晚那几个人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还疼吗？”凯姗心疼道，她终于明白那句“打在你身上疼在我心上”的话了。
林书染摇摇头，给她扯了个笑脸。
凯姗皱眉，傻孩子，疼就说出来呗，又不会取笑他。
“好了，你们聊，我出去了。”凯姗站起来拍了拍林书染的肩膀，回头看了眼柯铭宥就出去了。
凯姗出去之后，这里开始压抑着一股沉闷，林书染被柯铭宥盯得不舒服就低下头扣着手指玩。
“刚…刚谢谢你”
“不谢”柯铭宥语气不好地接过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但心里头就是堵得慌，尤其是看见林书染那肿得像包子似的脸。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林书染想起之前柯铭宥对这片地方的态度，不像是会愿意来消遣喝酒的样子。
“……”不知道，车子开着开着就来到这里了。
“怎么打起来的？”柯铭宥不觉得林书染是那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动手打人的那种人，应该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林书染转了转眼珠子，觉得把“被摸屁—股”这几个字说出来太过丢人，咬咬牙不说话。
林书染不说，柯铭宥也不逼问。走近抬起他的脸仔细端看，还能看见手指印的纹路，妈的，那一脚便宜他了。
眼神自己到处乱跑，不受控制。林书染的眼睛很漂亮，不是特别大，但是很灵气干净，大概是因为疼痛，眼眶有些潮湿。鼻子小巧而挺，嘴巴小小的，唇色是天然粉嫩的樱桃红。他皮肤特别白，绒毛也少，简直比女孩子还干净秀气的一张脸正仰着头看自己。柯铭宥觉得嗓子眼干，吞咽了一口口水。
“脖子累……”林书染从嘴里挤出三个字，柯铭宥这才回过神尴尬地松开手，往旁边坐下。
“不是说过酒吧里鱼龙混杂让你别在这里工作的吗？”柯铭宥突然气愤道。
林书染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觉得没那么疼了，但明显感觉得到左边脸变重了。
“今天是意外，平时客人们都不敢闹事的。”他解释道。
“你到底有多缺钱？”柯铭宥扭过头看他，眼里又是生气又是不解。
林书染看着他，一时语塞，好像也没有很缺钱。可是他习惯了每一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如果突然有一天被排空了，他会觉得空落落的。他在生活里没几个朋友，除了奶奶之外也没有亲人，他的生活很无趣，他需要一些东西开填充自己的空虚，那就是工作。
一开始他到处打兼职确实是因为缺钱，靠奶奶的退休金压根就不够他上学和两个人平时的开销。后来慢慢地他有了些存款，生活也过得去。可是他发现就在他拼命挤出时间打工的时候，他剩下的时间只够拿来往课堂上跑，而无法凑出点零碎去与人交际了，久而久之没有朋友好像也没所谓了。可长期这么下来，他的零碎时间却变得多了起来，如果不工作又能干嘛呢？
其实，他就是怕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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