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都叫哥哥了”(2/3)
扣掉自己的生活费，一个月也可以往家里拿三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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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妈妈本来看惯了季然这样没觉得有什么，可今天看了严澈以后再来看自己儿子就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瞬间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关了门回房间去了。
因为国外的教育和中国不一样，所以学校并不认可严澈高一的知识认为他不可以直接上高二，于是留了一级等了半年从高一开始重新读。
最后还是输了，季然带着尤小陶想力挽狂澜都无从下手，憋屈！
记忆中的何静温婉大方，任何时候都是发着光的。而眼前的严妈妈头发有些凌乱，眼里原本有的光也被生活的压力给遮挡住了。这哪里是她认识的何静，眼前这个沧桑的女人哪里是她认识的何静。
严妈妈卖了房子卖了车带着初二的小严澈出了国给严爸爸治病。
严妈妈看见他这样，心里也很难受，背地里掉了好几次眼泪。
“喂？”
喊了好几声季然才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季妈妈，“诶妈你回来了啊！”
严妈妈笑得越发越温柔，“我还记得呢，最开始你刚怀孕的时候还说如果是个女孩长大以后就嫁给我家当儿媳妇的。”
晚饭过后严澈去洗碗，季妈妈羡慕得眼睛都红了。离开的时候拉着严澈郑重其事，“小澈下次跟妈妈一起来我家吃饭啊，顺便辅导一下弟弟的学习。”
再也不用严妈妈叫他起床，准点起床背着小书包去上学了。中文的知识都没学好，英文的知识学着更难。
“是啊！小澈这么优秀，以后媳妇肯定很幸福的。可惜我家是个儿子，真是太可惜了！你都不知道当时我生完孩子我问了三遍真的是不是女孩吗！”
于是严妈妈在早上教完小孩子中文，晚上给别人刷完盘子回到家，都还能看见严澈坐在地下室的出租房里红着眼睛背单词的样子。
一起存进季太太给她的银行卡里，看着近60万的余额，终于松了一口气。
又是一个周末。
“喂？是我，何静。”
季妈妈叹了一口气，放下包认命地去收桌子。心里想着严澈，觉得落差真的太大了。
季妈妈笑的很开心，“你也好啊，听你妈妈说了好多次了终于见到你了。”
季然在房间里带着耳机跟尤小陶打游戏，气到骂娘。“中路你**吗？看不见对面来人了？不看小地图的吗？送你妹啊！”
季妈妈前一天接到了老师的电话说季然老逃课好成绩不是很好头疼了一整夜没睡着，天亮刚睡着就被电话给吵醒了。
严澈高一这一年，严妈妈带着丈夫的骨灰，收了一个皮箱的行李，带着严澈回国了。
哭完了以后给了严妈妈一张存折，说让她好好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钱不着急还。
严澈从此更沉默了，更认真的学习了，拿了奖学金回来，越来越不爱笑了。
“你回来了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妈妈最好的朋友，你叫她陈阿姨就好了”转头放下围裙又给季妈妈介绍，“这是我儿子，严澈。”
因为在国外呆过的经历，所以好多家长请他教自己的孩子英语，一节课两个小时，一个小时70块。周末再去发发传单，餐厅端端盘子。一天一百块。
严妈妈眼泪也开始掉，“你都帮了我这么多了我怎么还好意思再来麻烦你”
“好啊好啊，小澈学习这么好，再看看我家这个，唉！”季妈妈提起季然就开始叹气。
季妈妈愣了一下，过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季妈妈听见好友这些年过得这么不容易又要开始流眼泪，严妈妈急忙转移了话题问她的儿子最近怎么样。
“既然都在几个学校真是太巧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见过，不如找个时间让两个孩子见个面认识一下吧？”严妈妈笑得很温柔
季然看着自己妈叫了自己就走了，一头雾水。难道就是来房间跟我打个招呼？算了先打完游戏再去问吧。“打野你吃屎啊，团战不来打你妹啊！打不打？不打投了投了！”
他也不再抽烟喝酒了，放了学就回家，也不要出去玩了。多数时间都在出租房里看书，学习。
“好的，阿姨。”严澈乖乖答应。
季妈妈在一家人出国前才从同学那里听到这件事情，大晚上开着车一路超速狂奔四个小时终于从A市赶到了B市见到了在医院守夜的严妈妈。
看着这个本市的陌生来电，犹豫了半天还是接起来了。
严先生在美国的医院里住了两年，小严澈忽然之间变得懂事起来了。
两人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才笑着跟对方说了再见约着下次让两个孩子见一面。
等到大家都入座以后，严妈妈给季妈妈和严澈各夹了一块排骨，转头看着严澈。“小澈，你还记得当时给爸爸治病的时候妈妈有个朋友借了50万给我们吗？就是这位阿姨啊。”
告别以后季妈妈才心满意足的开车回家了。她很喜欢严澈这孩子，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学习还好，这么稳重，这么懂礼貌，简直太完美了。
“你别叹气了，季然性格很活泼开朗啊，小澈现在的性格我真的挺担心的。”
季妈妈急忙去拉严澈坐下，“这么客气做什么。我跟你妈妈这么十几二十年的感情了。”说着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季妈妈，“你妈妈什么都好，就是太见外。你可不准学你妈妈。”
严澈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来朝着季妈妈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阿姨。”
恶狠狠的举报了这帮猪队友把手机往床上一砸才想起来去找季妈妈。
小严澈看见了以后反过来安慰她。“妈妈，没事的。你别担心我，我乖一点，爸爸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事与愿违，严爸爸在医院呆了两年，一次昏迷以后，再也没能醒过来。
这次却没有回B市，去了A市。用仅剩下的10万，租了一个小房子，去大学里找工作，想要带着小严澈开始新的生活，希望他有一天能够变回开朗的孩子。
严妈妈接过严澈的书包，催他去洗手吃饭。
两人哭了半天才慢慢冷静下来，擦了眼泪决定找个地方一起吃个饭。
心脏出了问题，不能受刺激。
季妈妈捂着嘴坐在病房门口的座椅上看着她哭了好久。
严澈看见妈妈这么忙，心里不是滋味，也背着严妈妈偷偷去打工。
“季然也就性格好点了吧，跟谁都自来熟，说不定小澈跟他玩一段时间就开朗了。”
季妈妈真是越来越满意了，仿佛看见了季然未来变乖的希望。
第二天是周末，严妈妈看看时间，估摸着季太太应该起床了，才打了电话过去。
季妈妈到家已经近九点了，客厅的大灯开着，吃完的外卖餐盒凌乱的洒在餐桌上，筷子一只插在汤里，一只丢在桌上。
严澈乖乖的吃着饭，偶尔跟着笑一笑。
刚开始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严妈妈惦记着季妈妈的50万，于是打了三份工，周一到周五的早上是大学老师，晚上是补习班老师，周末是家教。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三四万。
“阿姨好。”
打开门的季妈妈听见的就是这段话，深吸一口气才没一巴掌给他抽上去，“季然，季然！”
两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店里不过就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季妈妈一看见人眼睛就红了，拉着严妈妈的手，“你出了国怎么也不跟我联系，我就怕你没钱找不到人借钱我多晚都开着机！可你就没有给过我一个电话！”
小严澈就记得这句话，剩下的脑子全部空白。
严澈多乖，还有奖学金，自己家这个，唉说多了都是泪。
不提还好，一提季妈妈的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严澈回家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自己的妈妈跟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站在餐桌前，一个摆碗筷，一个解围裙。
一年半下来，严妈妈省吃俭用终于攒够了50万，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