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兄难弟(2/2)
琉璃言毕,夏侯征整个人都征住了。
“不许躲,再躲捆着你涂药!”琉璃的声音拔得更高,手下的动作却更轻了。
“你取的?”夏侯征追问了一句,因为大福这个名字实在不像是慕容熙这般玉骨冰肌的冷美人取出来的。
“福大。”
慕容熙强行稳了稳心神,一把抓住夏侯征的手腕:“松开我,我没事了。”
没有人知道这两人方才在通室沐浴时的那段插曲。
“我不曾惹祸。”慕容熙忍着膝头的痛楚低声辩解。
“那大名叫什么?”
慕容熙知道,夏侯征此举是为他压制咳疾。虽说他二人都是男子但眼下这姿势也离得实在太近了。两个大男人隔着澡盆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怎么看也不成体统,若是他的咳嗽声引来了琉璃,此情此景便更加无法解释了。
大宫女琉璃抱着黄猫顺毛,影枫也不知什么时候也等在一旁。
同甘共苦过后,便不自觉的亲近起来了。
影枫接了药,默默低身为夏侯征擦拭。
他们怎么可能离得那样近?也许他们原本就该离得这样近。
莫非是因为这次的肌肤之亲的对象是他夏侯征?
人与人之间有时便是这样微妙。
“噗。”福大这两个字从慕容熙口中说出的时候夏侯征忍不住笑出了声。
慕容熙的脸上挂着久久不散的红晕,吃得很慢。夏侯征吃下三个他才吃得下一个。
“我取的,怎么了?”
四人一猫对视了一会儿,大宫女琉璃打破了异常的寂静:“吃饱喝足了上药。”
慕容熙突然的呛咳,打断了夏侯征所有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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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熙的动作总是让人猜不透,也不知他是当真吃不下了还是有意让给夏侯征的。
夏侯征与慕容熙分侧落座,都一言不发的端着姜汤的大碗。
夏侯征的膝盖比慕容熙的好看些,青红紫胀都差了一级。
琉璃这边举着涂药的抹片,一边将药膏厚敷在慕容熙膝头嘴里一面喋喋不休:“就不能有一日不惹祸么?大福都比你懂事些!”
慕容熙咳得昏天黑地,等回过神时他已经被夏侯征卡在胸前,而且夏侯征粗重的手掌正压在他不断起伏的胸口,一股涌动的气流顺着夏侯征的手掌渗入他的体内,渐渐的理顺了他胸口那团乱窜的血气。
“别动,再咳会伤了肺。”夏侯征一条腿跨出自己的浴桶,伸手将慕容熙扶在胸前,右手卡着慕容熙的肩膀,左手将一团内力推进了慕容熙的体内。
“大福是小名。”慕容熙道。
慕容熙果真不再躲闪,只一只手紧紧抓着床栏,暗暗发力。
“出去罢。”慕容熙背对着夏侯征跨出浴桶。“泡久了你不头晕么?”
慕容熙与夏侯征换了衣裳,出了通室,迎接他们的是两碗滚烫的姜汤和两碗香气四溢的葱香扁食。
夜灯下,琉璃卷起了慕容熙的裤管。慕容熙的膝盖比想象中更加可怖,整片乌青发紫的淤痕,夹杂着零星被粗糙的石面硌破的血口,又因方才沐浴时泡了热水,伤口的边缘有些发胀,露出了皮里的嫩肉。
慕容熙脸上的红晕让夏侯征忍不住又想起方才通室里两个人身贴身的姿势。若是当真计较起来,也算是肌肤之亲了。
可相传慕容熙最是浪荡不羁,宫中只要有几分姿色的宫人他都曾染指。怎会为了这一点肌肤之亲便面红耳赤?
夏侯征顺势退回了自己的木桶,方才他见慕容熙咳得厉害,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他只是不想慕容熙咳伤了肺。眼下后知后觉才想起他方才与慕容熙离得那样近。
夜深了,大宫女琉璃端来两盏更亮堂的水晶罩灯。
原来慕容熙脸红,是因为发热了。
碗空了,夏侯征也不好开口再添,于是搁下筷子准备起身。对面的慕容熙问也没问便将自己碗中下剩的几个扁食都折进了夏侯征的碗中,轻声言道:“吃不下了。”
“你的猫叫大福么?”涂罢了药的夏侯征深知不能替慕容熙忍痛,只能不动声色的转移他集中在膝头的注意力。
“福大命大,难道不是活在这宫里最好的名字么?”慕容熙恹恹的白了夏侯征一眼,语气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悲哀。
“别动别说话。”夏侯征原本想说些什么,却被涂完了药的琉璃打断。琉璃卷下了慕容熙的裤角伸手探上了他的额头:“方才便摸着你身上烫,果然是发热了。”
想到这时,夏侯征竟然莫名的心情大好。心情大好,胃口便好,好到他不知不觉吃光了一碗扁食还意犹未尽。
“未曾惹祸为何受罚?”说话间,琉璃手中的压片涂到了慕容熙膝头破口最深的那处,慕容熙浑身一抖,本能的侧过了膝盖。
琉璃将调和好的药膏一半分给了影枫,正言道:“你顾你的主子,我顾我的主子。”
“嗯。”慕容熙咬着牙应了一声。
夏侯征一个接一个的将扁食送进嘴里,冷不防的偷眼看着对面的慕容熙。
喝尽了姜汤,夏侯征拿起筷子朝嘴里送了一颗扁食。这是夏侯征从晨起朝食之后吃下的第一口食物,饥饿让最简单家常的吃食都显得异常美味。
“没什么,简单些的名字好。”
“我若是什么都知道,便该在今日晨起就勒死你,省得你拖累我跪这一场。”慕容熙的声音很低,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那口被他强行压下的血痰最终还是呕了出来。
琉璃说出大福二字时,床头软垫上的猫竟然慢悠悠的抬头了。夏侯征意识到,那个终日冷着脸给他送东西,不给吃食不走的肥猫叫做大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