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1)
这天，观谨言请了整天假。蔡熙打字飞快问他请假原因是什么，他等了两分钟，观谨言的回复显示在屏幕，上头写着：我哥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尽管他没有马上回复蔡熙的询问，可最后观谨言还是同他说了原因。蔡熙又重新有了劲头，他觉得观谨言别的不怎么样，讨厌他归讨厌他，但也没有到爱搭不理，老死不说话的状态。
蔡熙放下手机，敛了脸上的笑意，中气十足地喊：“戴小刀，通知电话打的怎么样了？”
这边，观谨言从公寓里带了瓶红酒，在门口递给陈阿姨，迈进他父母的宅子。
他只是虚虚地看了一眼陈阿姨，便发现她眼神闪躲，表**言又止。观谨言将外衣脱掉递给阿姨，随口问：“有事要说？”
李阿姨抱着酒，思索少顷又摇了摇头，往厨房去了。
观谨言到了饭桌上才知道，为什么李阿姨欲言又止了。不仅仅是他哥带了女朋友回家，李璨瑜还拉着另一个女孩坐在桌子对侧，显然是要给他介绍朋友。
房间里气氛不错，观慎行正和父母说着女朋友的身家背景，按理来讲这样很不礼貌，但是他哥从小到大没谱惯了，他没有像观谨言那样被父亲苛刻地培养，算是家里唯一有血有肉喘着人气的人。
“这是我弟。”观慎行心情很好，很珍惜地握着女朋友的手。他没有观谨言高，但还是执意想要去架观谨言的肩膀。
“你真的太高了。”观慎行挠挠头，“明明小时候还是我的跟屁虫来着，怎么一下子长这么高了。”
观谨言垂下头，让他哥拍他肩膀，又去跟宵可打招呼，张嘴叫了声嫂子。
他入了座，李璨瑜盛汤递给他，观谨言接了。
“这是蔡妍。”李璨瑜介绍，“跟你年纪差不多，是宵可朋友。”
“蔡伯伯女儿。”她看观谨言眉头皱着，李璨瑜语气也变得严肃，“别想太多，就是让你认识认识朋友。”
观谨言忽然觉得感受到一种不自由，他从小到大都不自由。他没有办法去探究自己喜欢什么，他被李璨瑜禁锢着，学不喜欢的钢琴，上不喜欢的商学院，毕业了按部就班要回自己父亲的公司上班，现在连谈恋爱也要被母亲插手。
他为自己挣得了一点自由，去蔡熙那里做没有意义的实习生也好，去老时那里去做新闻也罢，都是暂时的，他终归要回到所谓的正轨上。他是李璨瑜的儿子，为人子，就要顾念着母亲。也不是不可以忽略母亲的情绪，不顾念然后呢？
没有然后，观谨言知道，他挣脱不了，因为他没有任何理想，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行，但也没什么特别想做，想要奋斗的。
观谨言觉得自己像一只困兽，但困住自己的不是李璨瑜，观谨言一直知道，困住自己的只能是自己，因为他没有任何从心底想要的追求，连反叛的理由都丧失了，只能悲哀压抑的活着。
观谨言跟蔡妍握了握手，笑了笑。他回看李璨瑜，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放学，他蹲在路边逗弄一直拴住的小狗，欢快地说：“今天班上的同学长大了要当明星，老师问我以后想做什么，我说我想飞，像风一样快。”
他现在连想飞都说不出来了。
桌上气氛融洽，他哥性子活泼，饭桌上就没有停顿过。
蔡妍偷一直偷看他，观谨言故意撞破她的眼神，勾了勾嘴角，蔡妍果然脸红了。
“我的名字里跟你有一样读音的字。”蔡妍鼓起勇气，端起红酒杯跟他碰了下，“我喜欢跟别人有缘。”
李璨瑜假装没有看见蔡妍羞赧，跟宵可讲观慎行小时候的糗事。
观谨言想起蔡熙说过类似的话：“我喜欢真爱。”他看蔡妍的眉眼，狭长的，眼尾向上翘，笑起来带着几分欲色，跟脑海里的人渐渐重叠起来。
“蔡熙是你哥？”观谨言问。
李璨瑜说：“刚听什么来着，我不是说了吗，他是蔡伯伯女儿。”
观谨言笑了，转了转眼珠儿，鲜有地带着了生气，“是了，是我刚刚没听见。”
他跟蔡妍交换了微信，又聊了不少学校里的事。他长得好看，蔡妍跟他哥似的，喜欢长得好看的，聊熟了也就没了那点小姑娘情态，就差把对观谨言长相满意裱到脸上了。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连李璨瑜这种常年对什么都不满的，都多盛了两碗饭。
饭毕已然深夜，蔡妍出门拍头说：“完了，我得去给我哥喂狗，这事都让我忘了，蔡熙要知道我饿着他的“菜狗”和“菜鸟”估计要杀我。”
观谨言忽然说：“天太黑了，我送你。”
家里其他的人有两秒钟没有说话，好一会才笑起来说些有的没得。
***
蔡熙回到自家楼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脸上长得俩眼睛。他看见观谨言替蔡妍特绅士地开车门，他妹那个二百五还小女儿家家的样子，跟观谨言拜拜，然后往楼上蹦跶。
他眼睛再瞎，也能看的清他妹那是真怀春了，这可不行，观谨言就算是直的，蔡熙也绝对不能让他做自己妹夫。
蔡妍背影彻底见不着了，蔡熙从车里冲出来，直奔着观谨言就过去了。
观谨言那小子还对着他蔑视地笑，蔡熙这算明白了，观谨言特意让他看，蹲在自家楼下等自己呢。
“你想干什么？”蔡熙薅观谨言脖领子，“你跟我妹怎么回事？”
观谨言把蔡熙攥着他的手拂开，这回倒是他如沐春风的样子了。
“不怎么回事。”观谨言说，“你长眼睛不会看？送她回家啊。”
“别装了，你能安什么好心。”蔡熙咬牙切齿地说，“我们俩怎么回事，跟蔡妍一点关系都没有，老子就是看上你了怎么样，你想勾搭蔡妍，想当我妹夫。”
“观谨言，你做梦去吧！”蔡熙又开始口不择言，他掂了一点脚，粗声说，“没想好还不是早晚得弯，挣扎也没有用。我劝你趁早洗洗屁股，躺在床上等着我得了。”
天色太晚了，只有宅灯照着一方光亮。
观谨言听到蔡熙打他主意，还说让他洗洗什么的屁话，又想起了老时说的至少有五个小男孩，观谨言蓦然变了脸色，“蔡熙，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你这个傻|逼也敢打我的注意！你当谁是那些恶心吧啦的小男生！”
“小男孩怎么了？小男孩可爱听话。”蔡熙恼羞成怒，捡着话开始胡说，“你当你自己比别人好到哪里去，要不是因为你长的有那么几分姿色，你当我能多看你一眼。”
“那我告诉你。”观谨言听着蔡熙只喜欢他的长相，也被惹怒了，说的话也变得愈发尖锐，“蔡熙，我不但恶心你的取向，我连你这个人都是彻头彻尾得恶心。”
观谨言这句话算是把蔡熙彻底刺痛了，“恶心我没有关系，别到时候爬上我的床，一边说恶心我，一边求着我操|你。”
“处男就是嘴硬。”
“谁操谁还不一定的。”观谨言听了蔡熙的话，怒火更盛，“你他妈的屁本事都没有，还敢意淫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俩人喘着粗气，互相对着看，最后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开始无声地扭打起来。
蔡妍蹦跶下楼，看见门口停着他哥的车，却不见人影，就犹豫地喊了句：“蔡熙，你到家了？”
蔡熙正跟观谨言打架，被压在车后的空地上。听到蔡妍喊他，猛然掐着观谨言的手臂，滚到了一旁的灌木里，他可不想让蔡妍看到自己跟观谨言打架。
蔡妍叫了他哥一会，没找见蔡熙，小声嘀咕：“哥，狗和鸟我喂完了，我回家了啊。”
灌木里的俩人大眼瞪着小眼，下|身隔着裤子蹭着，谁也没说话。
蔡妍走了，蔡熙对着观谨言破口大骂：“你妈的，还真能装，小处男不光嘴硬，几把也挺硬。”
观谨言眯着眼睛，倏地堵住蔡熙的嘴：“你个**不蹭我，我能硬。”
他用额头顶着蔡熙的额头，又道：“蔡熙，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敢打我主意，我就拿你宝贝妹妹下手，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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