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1)
蔡熙和观谨言经过小树林一役，有伤精气，发泄过后双方纷纷进入贤者时间，暂且休战。
第二日，俩人换了身衣服，该上班上班该实习实习。电梯里碰头礼貌和气，一个叫熙哥，另一个颔首致意，旁人完全想不到昨日里俩人到底如何旖旎和声嘶力竭。
七月底，节目准备开始录制，台里的实习生却走了小半。戴小刀坐在观谨言旁边，一边整理音乐组发来的前三期选手演唱曲目，一边对观谨言说：“走人这才是开始呢，大三进来实习的还稳定些，因为还没毕业，对节目都有幻想，就是来见识学习的，坚持到最后也相对容易。”
戴小刀把每首曲目打印五份，头也不抬：“大四的实习生就不太行，这个点儿人心浮动的。主要是熬不起，不管节目还是台里都很少留人。
“这不，有的回去毕业找工作了，有的准备考研考公，实习生走了小半。”戴小刀哀嚎，“节目还没开始录，又开始缺人了啊。”
观谨言把不同的曲子装订好，忽然问：“你不也大四，打算怎么办？”
她没有料到观谨言会问他这个问题，闻言手里的活停滞了两秒才继续，眼睫轻颤：“不怎么办。我家里人让我回家，可我不想回去。我是真的喜欢做节目，打算试试留下来，要是真的走了，怕是以后想起来都会后悔。”
“后悔太难受了，万一有机会留下来，但却因为我没有坚持失去，那太痛苦了。”戴小刀对观谨言笑，又补充道，“要是不成，也让我撞南墙知道确实没有路，那样我才肯死心。”
观谨言知道大四毕业关键，他是少数的幸运者。没有兵荒马乱多半是由于家庭，观谨言不得不承认，虽然他不怎么喜欢父母，但观冲之和李璨瑜确实给自己铺平了道路，让他不至于怕跌倒，他对什么事情都没有欲望，主要来源于家里给的一张网，一张哪怕什么也不做，也不担心坠到谷底网。
戴小刀是不一样的。普通家庭的小孩选择就那么几样，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梦想和安全感是那么难以平衡，尤其女孩子最容易缺乏安全感。戴小刀孤注一掷，选了一条最难走并且和大部分人不一样的道路，没有去考研考公找工作窝回安全区，而是继续在电视台里泡着，做免费的也许连回报都没有的劳动力。
观谨言有些佩服她。
“别说这些了。”戴小刀拢起所有复印件，塞进观谨言怀里，又抹了把刘海道欢快地说，“我们组里下午会来个小学弟，听说是艺术生呢。”
“小男生吗？”观谨言皱眉，脱口而出完全不过脑子就开了口。
“也……能这么说？”戴小刀舔着困惑地小雀斑，愣了两秒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忍不住问，“观谨言你不会是那个吧…… ”
观谨言赶紧否认。
隔着桌子的蔡熙听到观谨言嘴里说“小男生”，目光就落在他脸上。
观谨言更火大了，蔡熙就不是个人，撅着耳朵听见“小男生”这三个字，马上就精神的不行。
打印的歌单被大力地摔倒桌面上，摔的蔡熙莫名其妙。他卷着手上的文件，越过隔板给了观谨言两下，恶声恶气地问：“你有病？看你一眼就摔我，能不能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观谨言不抬头，也不说话。
蔡熙以为观谨言是在生昨天的气。他向四周看见没有人，便站了起来，凑近观谨言：“你别来劲，像是昨晚儿你没有爽到一样。”
观谨言抬头瞪他，终于开了尊口：“蔡熙，你心虚什么呢。刚说了上班不谈感情，你别工作时间也恶心我。”
“是了。”蔡熙收拾好文档，从座位上站起来，反思一样自言自语，“工作不谈私事。”
蔡熙去开小组会，会上对选手入场比赛时间进行了先后确定，音乐总监现场播放了选手在现场需要演唱的曲目，服化组的造型和服装也在场上进行了一一报备，最后由现场执行组，根据会上的信息作出一张大的流程表来，用来调度现场录制。
蔡熙是节目制片人，但也担任了执行导演，每个执行导演都带了一名小组长，蔡熙带着戴小刀。
会上唯一出现的变动是主持人，总导演说原定主持人因为档期冲突，没有办法参与录制。但是节目第二期的嘉宾宋玉氓经纪人跟台里极大地表示出，愿意担任主持人的想法。
蔡熙看似淡定，手里握的笔杆子差点被掰断，他心虚地往向总导演：“伟导，要不就别了吧…… 他一个唱歌都唱不好的…… ”
“我觉得不错。”张伟咋舌，“宋玉氓那流量大得…… 多少人愿意请他他还不来呢，我们录十三期节目，他要是期期都来，节目肯定不愁播放量，我觉的不错。”
蔡熙看向音乐组，美美在疯狂点头，就差流眼泪给宋玉氓爆灯了。
蔡熙又去看编剧组，他想编剧组应该不会那么肤浅吧，那是一群文化人，节目内容把控的死死的，总之不会媚俗就对了。蔡熙万万没有想到，编剧组组长文行，一个五大三粗的文化男，居然在会上蹦跶起来，娇俏地说：“啊啊啊啊啊啊，宋玉氓吧，就宋玉氓，好想跟他一起工作啊！”
蔡熙扶额，他觉得自己反对也无效，只能点头同意。
戴小刀在观众组群里发会议总结报告，说主持人改成宋玉氓，第二期嘉宾还在考虑。所以星期三，四先做第一，三期节目流程，第二期节目流程制作先放两天。戴小刀把第一期的参赛选手要唱的，音乐组改编过的曲子甩到群里，让大家先熟悉歌曲，准备“带掌方案”。
观谨言没有再看戴小刀后面说的话，他的眼睛盯到屏幕的一行：主持人改成了宋玉氓。蔡熙那个不知道第几任前前前男友，不只是来一期，居然要来十三期，期期都来。
什么公私分明？什么上班不谈感情？观谨言眼神越发阴寒起来，蔡熙就是一恶心的人，看见长得好看的就去撩，嘴里跟他说公私分明，可为了找小明星，毫无工作原则。
就这么恶心的人，还要死皮赖脸地往自己身上贴。
他对蔡熙的厌恶更加无法掩饰起来，蔡熙让他恶心。
观谨言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在办公室待了，蔡熙就坐在自己对面，笑岑岑地跟美美姐沟通音乐细节，说音乐组改编过的音乐就是不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闲适地坐着，脖子雪白细长的一段，隐没在衬衫里。有那么一瞬间，观谨言想要把蔡熙的脖子掐断。
椅子被大力地推到桌面下，观谨言去了厕所，洗了手看像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侧面还留着蔡熙啃咬的痕迹，观谨言看着厌恶想吐，洗了手不算，又沾着水去洗脖子，表情凶神恶煞的。
他一抬头，就看到抱臂站在洗手间门口的蔡熙。
观谨言不想理，抽了纸擦干净，要出门。
蔡熙拦着他不让走：“你有病？早上来办公室就噼里啪地摔东西。”
“让开。”观谨言不想跟他废话，打算离开。
“公是公，私是私。你憎恶我，上班时间别让我看出来。”蔡熙声音不很大，言语里带着小心，他本来是想跟观谨言解释宋玉氓的事情来着，但是他有点张不开嘴。主要是他觉得观谨言或许并不关心，他没有解释的由头，更何况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蔡熙伸手去碰观谨言的手臂。
观谨言伸手就打掉了：“别他妈的碰我！”
他眼里的厌恶太重了，重到蔡熙一愣，觉得自己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然而在蔡熙的字典了，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观谨言厌恶他，让他难受，那观谨言也别想好受，谁也别想好过。蔡熙见洗手间没有人，猛地把观谨言撞进了第一间厕所，然后锁上了门。
“就他妈的碰你怎么了！”蔡熙咬观谨言脸，恶声恶气道，“你他妈的说你不是直的，昨天还不是撸的很爽。”
“蔡熙，别拿你的脏手碰我。”观谨言语气冷的像是千年不化得冰山，“我说了，别碰我。”
观谨言越不让他怎么样，蔡熙非要怎么样，一来二去，观谨言直接给了蔡熙一巴掌。
蔡熙不可置信地看着观谨言，反手甩了回去，俩人在洗手间又打了起来。
好一会有人来上厕所，观谨言先停了手，蔡熙趁机给观谨言一肘子，观谨言闷哼，掐着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说话。
厕所人再次空清空的时候，蔡熙先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还好，除了被观谨言那一巴掌甩的有点红，其他的都还正常，观谨言顾及蔡熙脸面，觉得他还要上班，打架避开了。
观谨言不太好，侧脸被蔡熙打了一拳，破了皮。他从厕所走出来以后，没有回自己工位了，他在微信群里跟蔡熙请了假，下楼往老时的新闻中心机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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