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1)

    蔡熙滚到床最里面睡着了。他距离观谨言那样远,中间隔空那么一大块,被子盖到他脖颈的位置,背对着观谨言兀自睡的很好。这只是蔡熙习惯性的反应,受伤或者难过他就喜欢蜷缩成一团,不要任何人来打扰。

    宋玉氓从前同他在一起,每次他这样,宋玉氓就会从床的另一头爬出来,吧嗒吧嗒的下地走到蔡熙的蜷缩朝向的一边,掀开被子爬到蔡熙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再睡觉。

    宋玉氓天生缺乏安全感,连蔡熙蜷着睡觉自我疗伤,他也要去寻求汲取安全感。

    观谨言把蔡熙家的浴室擦干,关了灯,边系衣带边往床边走。

    床单下陷,蔡熙皱眉,他把自己蜷缩的更紧了。

    观谨言看了一眼蔡熙,把床头小灯也关了,但他也没有躺在马上睡觉,他垂眸盯着蔡熙的背影,看他背对着自己蜷成一团。观谨言只看了一会,眉眼间又聚集了太多不高兴。

    蔡熙为什么要离自己那么远?睡觉为什么要背对着自己?观谨言不是宋玉氓,不会爬到蔡熙怀里,他只会把着蔡熙的手腕,强行掰他过来让他脸对着自己。

    蔡熙被吵的不悦嘴里骂骂咧咧,观谨言听的分明,但是他不管。他只想要蔡熙面对他。观谨言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小孩,抓着蔡熙的手腕不肯松开,又将下巴放到蔡熙的头顶,在黑暗里亲了亲他的发顶,才闭上眼睛睡着了。

    万籁俱寂,只有窗帘偶尔闪过的光亮,和车子跑过马路渐远的声音。

    蔡熙遁着温暖,滚进了观谨言怀里,他嗅到观谨言皮肤的味道,比独自蜷缩在一起,更令他心安。

    观谨言呼吸停滞了片刻,伸出手把人禁锢到自己怀里。

    ****

    观谨言是被痒醒的。他挣开眼睛的时候,蔡熙已经不在怀里了。目光朝下,看见蔡熙低头,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一瓶红色的指甲油,复古红色的那种,正坐在床尾神色安静地用刷子给他涂脚趾甲。

    红色的油漆一样的液体,涂抹到指甲上,冰冰凉凉的。液体里酒精一类的物质触碰到空气,迅速地挥发出去,红色就会干染在了指甲上。

    蔡熙涂的很是熟练,涂好一个脚趾,就拿刷子在方形的玻璃瓶里沾一下。观谨言知道蔡熙是处女座,干什么都仔细,工作都抓的很龟毛,连指甲都涂的严谨,像是完成一件艺术品一样,

    观谨言不懂蔡熙为什么要给他涂脚趾甲,但他也不吵他,只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看他涂完。

    蔡熙的身体虽然被观谨言清理的很干净,也没有出现发烧的迹象,可他还是意难平,尤其在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滚在观谨言的怀里,蔡熙心底升起的全是挫败感。

    他没有办法面对这个事实,自己被观谨言睡了的事实。但这确实是存在的,毕竟昨天他并没有喝的酩酊大醉。

    睡醒的蔡熙闭上眼声再张开,脑子里全是昨天他被观谨言按着操,自己像个女人一样雌伏在他身下的画面。

    蔡熙没有碰过女生,也不想让观谨言当他是女生,他没有办法消解,目光在房间里逡巡了一周,看到了以前音乐学院的小男孩,要他给买的指甲油。

    他也不懂这个,只记得那小孩在手机上戳戳点点,嘴里说这瓶颜色很复古很好看,脚窄又白的人涂起来,好看的要命,会有一种让人亲一口的冲动。

    这东西也没有多少钱,蔡熙把音乐生的购物车清空了,顺手把指甲油一块下单了。只是这瓶油漆到的时候,蔡熙已经和人家分了手。

    只有女孩子才会涂这种东西,观谨言瞟了一眼正在睡熟的观谨言。扶着老腰下地,自欺欺人地给观谨言涂红色脚趾甲。

    蔡熙心底默念,观谨言才是下边的那个,他长得就那么女生,你看涂起来多合适,下面的人才会涂这个,涂上了观谨言就是下面的那个。

    男生有时候会特别幼稚,蔡熙也是,他想起网上说的变娘喷雾,就想着自己给观谨言涂指甲,涂好了是不是观谨言醒了就能忘记昨天的事,是不是就变娘了,或者观谨言愿意躺好了给自己操。

    他脑子很乱,想的也很多,拖着半残的老腰,一边涂一边听脑子里吵的最大声的言论。

    那声音是音乐生讲过的话,他说,涂好了红艳艳的很好看,会有想要亲一口的冲头。

    蔡熙抿了抿唇,隐隐多了一点自己不懂的期待。

    会很好看?想亲一口?

    阳光升起来,照着擦洗侧脸上的绒毛晶亮,他打起一百分的精神,给观谨言的脚丫子上色。观谨言的脚很窄,皮肤也好白。十个脚趾涂完了,越发的显白,但是蔡熙并没有想要亲一口的冲动。

    蔡熙把他的脚一惯,又愤怒地将刷子扔回玻璃瓶,口吐芬芳:“你妈的,好看个几把,像吃了死孩子,从案发现场里踩一脚血似的,好看个几把!”

    蔡熙知道自己是心里有气,哪哪儿都想不通,哪哪都堵的慌,他就是想骂人,他就是想发泄。

    再一抬头,蔡熙看见观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完全没有变娘。

    蔡熙咳嗽了一声,悻悻地把观谨言的脚丫子扔到一边,随即爬到床上,拧着眉头一脚给观谨言踹到地上,恶声恶气地说:“看什么看,睡老子家的床,就得去给老子烧饭。”

    “我要吃汤面。”

    观谨言从地上站起来,拍拍睡衣,对着蔡熙张嘴想要说话。

    但是蔡熙的嘴可比观谨言快多了,他说:“昨天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喝多了。你要是要脸,就什么也不要提。”

    观谨言还想说话。蔡熙看到他张嘴,就像是火烧屁股的猴子,马上从床上窜了下来,“你还想说什么?”

    “我那是临时翻船,你不要以为能睡了一次就能怎么样?”

    “你那是什么眼神!”

    观谨言一句话没有说,只是瞧着他看,蔡熙就炸的不行。

    蔡熙仰头,在地上踹了观谨言一脚,“要是不是我喝醉了,你以为你能占我便宜?有本事下次一觉高下,昨天的事情,你如果敢跟别人提一个字,我非弄死你不可。”

    观谨言没有理蔡熙,他只是叹口气,然后伸手替蔡熙揉揉腰,有些无奈道:“我就是想问你,煮的面你想配什么码子。”

    蔡熙“噢”了一声,砸砸嘴说:“西红柿鸡蛋就行。”

    观谨言去厨房了,蔡熙回头看他跟观谨言睡过的床,心理堵的要命。

    蔡熙越想越难过,像筑巢的动物一样,把被子和枕头薅到了地板上,带好眼罩,眼不见心不烦地地上翻身打滚瞎几把睡起觉来。

    蔡熙终于体会到音乐学院小孩说的,指甲油的美了。就在观谨言烧好了饭,回到房间替他整理被子做家务的时候。

    观谨言赤着脚,偶尔走过会踩到蔡熙睡的枕头。枕头下陷,脚就嵌进布料里,脚很白,指甲油很红,踩起来像白雪里的一点红梅那样好看。

    蔡熙用手抬起了一点眼罩,观谨言每次踩到他的枕头,蔡熙都要偷看。

    最后一次踩过的时候,蔡熙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假装自己睡的很熟,然后翻了个身,流氓一样抱住了观谨言的脚,趁他不注意飞快地在他脚背亲了一口。

    观谨言心脏咚咚跳,好一会才平复下来,他在穿过玻璃的晨阳里,蹲**子,摩挲蔡熙蓬乱的发,声音很温柔:“熙哥,起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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