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1)
“嗯。“观谨言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一双狼一样却盯着蔡熙看，直盯的蔡熙身体发麻。
蔡熙就站在家里，这里不是演播室，不是其他地方，没有别人，只有自己和他正对着。蔡熙不再是节目制作人，他也不再是蔡熙的实习生。褪掉所有的标签，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就只是蔡熙而已，这个人大他七岁，他们上过床，也接吻过，这个人说喜欢他，说要同他随便玩玩，可却关心他，替他洗干净手，跟自己说不要害怕。
“熙哥。”观谨言的声音有些抖了，这次换他牵着蔡熙往卧室走，他说，“你是有多喜欢我啊。”
蔡熙由着他牵着往房间走，自己却不讲话，俩人轻车熟路地上了床，蔡熙似乎想到了什么，侧过身子，面对观谨言，“跟当初喜欢宋玉氓差不多？”
宋玉氓三个字一出来，观谨言的呼吸瞬间停止了，浑身上下笼罩着阴鸷的情绪。宋玉氓！宋玉氓！又是宋玉氓！他的手指在被子里掐的很紧，讲话却云淡风轻的：“我还以为我是特别的。”
蔡熙看不见观谨言的表情，只觉得他说话的声音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也就没有在意。
在蔡熙心里观谨言当然是特别的，他交往过那么多的男朋友，只带观谨言一个人回家过，别的男朋友蔡熙也没有这么上心过，也只给观谨言一个人上过。
蔡熙当然不会说这些，他要面子，这些矫情的话，蔡熙他肯定说不出来。
观谨言在黑暗里侧身，跟蔡熙面对面，他克制住自己阴鸷的情绪，他说：“熙哥，是你先追我的，要我说结束才可以结束。”
“结束什么？”蔡熙问他。
“结束关系。“
“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 ”观谨言答不上来，
“是什么？”蔡熙问他。
“是……”。观谨言答不上来，好半天才道：“……契约关系。”
“没有纸没按手印。”蔡熙觉得无趣，翻了个身，继续吐槽，“算个什么几把契约关系。”
哪怕没有光，观谨言也讨厌蔡熙背对着他，他压抑住自己内心猝然升起的暴虐，从床上坐起来，垂头伸手狠戾把蔡熙翻过来，他努力地放轻呼吸克制住想把蔡熙关起来的欲望：“蔡熙，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那你只能给我自己一个人草。”观谨言的手掐着蔡熙的睡衣，很用力，“我不说结束，你要是敢让其他人**，我真弄死你。”
“你有毒吧。”蔡熙有些困了，不想跟观谨言废话，敷衍地说：“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答应了又能怎么样呢，他本来也不是底下的那个，答应了也不影响他自己去草别的小男孩。
夜已经很深了，蔡熙前半夜做了梦，很疲累。几分钟不到，蔡熙就要睡着了。
观谨言没有睡，他抓着蔡熙的胳膊，手掌顺着蔡熙的手臂摸下来，然后十指交叉握住。
蔡熙别他吵得有些烦，挣了几次没有挣开，索性就随观谨言去了。
半梦半醒之间，蔡熙听见观谨言问他：“熙哥，你有怕的东西吗？”
蔡熙含糊地回答道：“跟你一样。”
“怕血。”
观谨言凑近了些，头枕在了蔡熙的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垂下似乎再近一点就能和蔡熙的睫毛相交，他用没有牵蔡老师的那只手摸他的脸，声音不大地问他：“你怕，怎么还帮我清洗？”
蔡熙想要睡觉，观谨言在他耳边问他，简直烦的要命。
蔡熙一个翻身坐起来，捞起观谨言的枕头直接闷到他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能是为什么啊？啊？就你长嘴了啊？就你会说？叭叭的就知道问？
“你是我的实习生，你叫我哥，我比你大七岁，我得照顾你。”
观谨言被枕头捂住张不开嘴，蔡熙继续说：“再说了，一个攻他想照顾自己的受，有错吗？”
“啊？他有错吗？”
观谨言没说话。
蔡熙自顾自地说了结束语：“没有错！这个攻他没有错，就这样了，散会！”
“睡觉！”
观谨言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的时候蔡熙已经睡着了，他想了想把自己的枕头扔在地上，左手臂穿过蔡熙的脖颈把他揽到自己的怀里。
这又把蔡熙烦够呛，他闭眼拧眉撕吧两下没有挣开，骂了一句靠着观谨言的胸口睡着了。
夜风擦着玻璃滑过，吹不进室内。卧室里的观谨言在蔡熙睡熟了后，才垂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一字一顿地说：“蔡熙，我的。”
第二日一早，观谨言先起床洗漱，蔡熙没有醒。
他从浴室里出来用毛巾松松地给自己擦头发，然后叼着牙刷踱步到客厅，冰箱里只剩下三罐啤酒，没有其它能吃的东西。冰箱门被关上，观谨言走回浴室三下五除二很快收拾好自己。
然后走到门关拿钥匙，准备下楼买早饭。鞋子穿到一半，观谨言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把穿好的鞋脱掉，回去卧室。
窗帘厚重，阻隔着室外大部分光亮，卧室昏暗。
观谨言走到蔡熙床边，膝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时间尚早，差一刻七点钟，《诞生音乐人》活动组通常十点钟到办公室就可以。蔡熙这会睡的正好，被子遮着他的半张脸，只露一双紧闭的眼睛在外头，头发睡的松软又潦草。
观谨言跪在地板上，看了一会，犹豫地伸出手，将蔡熙的头发扒到一边。
又看了一会，迟疑地垂头亲在蔡熙的额头上。
他见蔡熙没有要醒的趋势，便抽身站起来走出门。
观谨言收过店员打包好的各两份粥，汤包和水煮蛋，往回走。
蔡熙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沙发上，捏着pad看综艺，他的右手边是一个本子，上面零星地记了不多的字，应该是笔记一类的。
他们做节目的跟观众不一样，普通观众看综艺是为了放松，蔡熙看只是为了学习。
文人相轻，这话放到制片人身上也适用，在他们眼里视频这种东西，打开基本是为了学习拍摄手法，以及思考节目内核什么的，对他们来讲，除非是及其优秀的节目，否则他们永远带着挑剔的目光去看这些视频，没有办法重新变成观众。
观谨言进了门，把早餐摆到桌面上。蔡熙看了两眼，赶紧把pad按灭，特别自觉地移动到餐桌上。
“我还以为你走了。”蔡熙拿起勺子舀粥，嘴里塞很满说话含糊不清。
“没走。”观谨言把蛋壳剥掉，鸡蛋放到蔡熙碗里，“想跟你一起上班。”
蔡熙嘿嘿笑，心情很好的样子，他说：“看不出来啊，观谨言你还挺粘人。”
观谨言没有说话，他吃饭一直很安静。蔡熙吃饭就不一样，饿死鬼投生似的，观谨言不给他夹菜，他就一直喝粥。
蔡熙的头发有些长，早晨刚洗好，没有吹干，低头吃饭偶尔发丝还要往下滴水。
观谨言看不下去了，两口把汤包吃完，走去浴室里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干。
蔡熙捂着碗继续吃，边吃边说：“风水轮流转，以前都是我给别的小男孩吹头发。”
吹风机呜呜响，蔡熙完全没有觉察到观谨言的不悦，砸砸嘴继续说：“被人照顾真好，卧槽，我都有点羡慕我的前男友们了，我可真的对他们太好了。”
观谨言的手指有力，蔡熙吃好了饭。扯了两张纸，垫到桌面上，额头抵在纸巾上，让观谨言给自己吹头发，舒服极了。
车在负一层停下，蔡熙接了个电话，是云住打来的。没说是什么具体事项，只说了自己身体不适，请一天假。蔡熙回身从后排的座位上拿文件袋，对着电话那头说：“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上班不着急。”
观谨言在驾驶位，透过车玻璃看向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了。”
“嗯。”观谨言随蔡熙下了车。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几下，观谨言瞥了一眼，见名字是云住。他止住步子，对走在前面的蔡熙道：“你先上去，家里来了电话，我随后就来。”
“成。”蔡熙笑笑，边走边开玩笑，“是不是昨天没有回家，家里人担心了。”
又狐疑道：“你不是从家里搬出来了？回不回家睡觉，应该没人看着吧。”
蔡熙坐上电梯，电梯渐渐合上，他从缝隙里看到观谨言侧着身子，面无表情正听着电话那头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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