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1)
蔡熙问观谨言今天是不是过的很开心。
观谨言就停了手里动作的刀叉,想了几秒钟很诚恳地答:很开心。
观谨言说他开心了,蔡熙的心情就更好了。他倒是没有像在外头那般乱来怪模怪样,毕竟餐厅比起外私密性好太多,蔡熙仿照自己亲妹妹蔡妍的样子,双脚并拢在一起,从裙子的开口处露出一雪白的大腿来,硬是装出几分优雅来。
饭吃的差不多了,蔡熙从包里拿出了一只唇釉,对着橱窗上的影子做势去涂口红。他用手指扒拉一下自己的假刘海,刷子还没有粘上去,先自恋地感慨道:“我可真漂亮,有点像奥黛丽赫本呢。”
观谨言:…………
观谨言看了一会。咽下口里的红酒,玻璃杯嗑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儿。他伸手越过桌面,从蔡熙手里拿过刷子,喉咙里发出愉悦磁性的声音,他叫蔡熙:“赫本。”
“叫赫本干啥?”
“想帮赫本涂个口红。”
蔡熙伸出脚在桌子下勾观谨言的腿,用温热的皮肉从他的脚踝蹭到大腿根,上身像电视剧女主一样猝然往前倾,动作幅度不但大而且十分抓马。
“那就给你一个给赫本涂口红的机会。”蔡熙眼睛半闭,眼皮的褶皱闪烁着偏红的珠光色眼影。
观谨言的喉咙上下划动,手卡住蔡熙的下巴,用刷子一下子一下的将蔡熙的唇涂满。他涂抹的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蔡熙身上香香的,连脸呼吸间都带着一点香气,观谨言艰难地强迫自己,才能做到心无旁骛。
蔡熙的唇覆上了红,未干的唇釉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一层水光,像是红色成熟的浆果。观谨言不敢看灯光下的蔡熙,美艳的惊心动魄,他只能偏移眼神,去看蔡熙胸前垂落的微卷长发。
这一餐依旧是观谨言结账,服务生走后,观谨言一手抓着衣服,一手揽着蔡熙的手臂往餐厅外头走。走到了门口,观谨言才想起来外面温度不高,又停下来把外套给蔡熙穿上,垂头特别认真地把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给蔡熙系好。
蔡熙也低着头看观谨言给他系扣子,观谨言弄好了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观谨言隔着外套,揽住他的半个身子,差点把自己带了一个趔趄,蔡熙才缓过神来。
这个时间,到处都是人,观谨言接了个电话,蔡熙觉得无趣,就提着自己的小包包往前走,他在夜风里回头,朝着观谨言笑的爽朗:“你快一点,我先走。这高跟鞋不好走路,你一会就能追上我。”
观谨言拿着手机,往蔡熙的方向看,背景是五彩的霓虹。蔡熙的长假发被风吹动着,瘦削的上身披着他买的收腰的休闲西装外套,被风吹的似乎要掉下来,隐约能看到雪白平直的肩膀。
他大方冲着自己挥手,腕子在黑夜里雪白雪白的,蔡熙说在前面等他。他看见蔡熙转头,往前走,就要消失在茫茫人流里。
手机那头还有女人的愤怒到极致的声音:观谨言!那小孩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和蔡熙在一起?
但是观谨言已经没空再听她讲话了,人生第一次他挂了李璨瑜的电话,然后慌慌张张地往前跑,他跑进人群里,到处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是他找不见,观谨言一想着蔡熙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就受不了,眼前都是人,观谨言像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他应该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给蔡熙打个电话,或者往前走,遇不到甚至可以去蔡熙家里等他。
可是这些现在他都做不到,观谨言心底升起的都是慌张,以及莫名其妙的想要把人锁起来的暴虐。
观谨言带着浑身阴鸷坐到喷泉旁边的长椅上,他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想起了李璨瑜同他说过的话:妈妈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妈妈改不了。
观谨言眼睛盯着路面上的砖,缝隙里顶出一懵懂的小草,就好像不合时宜在不该生出的地方偏偏要顶出来的情感,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观谨言对着小草勾起嘴角无奈地笑了下,说出了和他母亲一样的话:我知道我做的不对,可是我改不了。
旁边有人坐到椅子上,清爽的香水味冲进观谨言的鼻腔里。他的身体陡然僵硬,随即猛然转过身,把人抱住了,像是抱住失而复得的宝贝。
蔡熙不知道观谨言怎么了,他伸展的手臂还提着两只高跟鞋,观谨言抱他很紧,蔡熙就把鞋子放好,抚摸着观谨言的后脑,问他:“怎么了?”
观谨言只是摇头。
蔡熙也不勉强他,一两分钟后观谨言松开了他,问:“熙哥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
蔡熙火气大的要命,他把脚放到观谨言的腿上给他看:“你瞅瞅,你瞅瞅,就走这么一会的路,脚后跟磨出来俩泡,当女人真的太难了。”
“你不是在打电话吗?”蔡熙把创可贴撕开,兀自说,“我就去药店学蔡妍买俩创可贴。”
观谨言的手很大,包裹着蔡熙的小腿。他先伸手把蔡熙的裙子拽了拽,又接过创可贴,把蔡熙的脚拉过来,把创可贴在蔡熙后脚跟的位置仔仔细细地贴好。
蔡熙垂眸看观谨言的侧脸认真的神情,忍不住人也变得愈发温柔,扯着嘴角哈哈笑起来。
观谨言大手包着蔡熙的脚,狐疑地抬头问:“你在笑什么?”
蔡熙不讲话。
观谨言就挠起蔡熙的脚心。
蔡熙故作镇定,得意地说:“你挠吧,你熙哥从小就不怕,没有痒痒肉。”
观谨言咧开嘴说:“是吗?”手指依旧还在挠,不肯松开。
蔡熙彻底忍不住了,但脚又收不回来,旁边有人走过,他也不觉得怎么样,反正他现在是女装,别人只当是小情侣打架,但是说话声音确实不敢太大。
观谨言挠他脚心,蔡熙就用手臂死死地圈住他的脖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还要放狠话:“观谨言,你妈的!给老子松开!不松开老子,老子让你死,都给老子滚蛋…… ”
观谨言依旧不肯松手,最后还是蔡熙投降,他说:“我以前和师哥出去做新闻,第一次下乡去采访。晚上住在镇上的一家小酒店,无事就出去晃荡,因为采访的顺利,临走的那天夜里,就一起喝了甜甜的酒,不是红酒或者啤酒那种,就是很甜很粗糙的酒,喝多了,我们就在路上瞎逛,夜风一吹好舒服,什么烦恼都没有,只觉得吹吹风都能心情好很久。”
蔡熙偏头看观谨言:“我觉得今天也过挺好,夜风里似乎能闻到西瓜糖红酒加起来的味道,让人怪兴奋,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蔡熙垂头满是遗憾地继续说:“可惜了,明天还有工作。”
观谨言道:“我也开心。”
他低**子,给蔡熙穿鞋,手摸到后脚跟的创可贴的时候,想了想就把自己的鞋脱下来给蔡熙套上。
“我穿你的,你要穿什么?”蔡熙问他。
“我穿你的就好。”
蔡熙笑了观谨言一路,因为他的脚太大了,高跟鞋只能当拖鞋穿,走路不怎么稳,偏偏还要一脸严肃,本来俩人可以走回公寓的,但最后蔡熙看不下去了,只能叫车回家。
蔡熙到车上也依旧很欠,他戏路太宽了,掐着嗓子跟司机大哥搭话,问:“师傅,你看我包的小白脸好看不?”
司机大哥一愣,看看不说话的观谨言,又看看操着一口“夹逼音”的蔡熙,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拼命地点头,说,“你的小白脸挺好看。”
蔡熙又问他:“是不是比你车里拉过的小白脸都好看。”
司机眼神偷瞄看导航,想着怎么还不到目的地。
“问你呢?”
“好看好看。”司机脑门都开始冒汗了。
短短的几分钟路程,蔡熙给司机大哥科普了各种富婆圈子里的事情,连网上的“姨,我不想奋斗了”,“富婆快乐球”都绘声绘色地分享了一遍。
观谨言在后座一路上一声不吭,但是手一只把着蔡熙的腰。蔡熙抚开,他又放上去,反反复复,十分幼稚。
车子终于到公寓楼下,观谨言付好了钱,师傅一脚油门赶紧窜了出去。
司机心有余悸:“多好看的姑娘啊,可惜了,长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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