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奴不知……”
她理理衣服，向隔壁走过去。
这眼睛实在是干净，黑白分明，不带一点儿杂念。眼神平静如水，看他像看个寻常物件儿。
这世道，绕来绕去也绕不开皇家做主。
“五皇子？”
“怎么样？五皇子看中你了吗？”
“可……可家父素来与大皇子无冤无仇……”
“本名…明珠。”
明珠扯了扯嘴角，目光不善：“说了这么多，五皇子只是想挑起奴对大皇子的怒火吧？”
裴允丞也听见了二楼叽叽喳喳的闹腾声，不由得抬头望去，正巧对上一双杏眼。
“毕竟不是自己人，谁放心他在朝堂上蹦跶。”
“明这个姓，倒是不多。”裴允丞的嗓音带着些试探的意味，“让爷想得起来的，只有前按察使明正海。”
裴允丞把玩折扇的手一顿，眼里流露出几分赞赏：“你很聪明。”
芍药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托着下巴不知道想着什么，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裴允丞坐直了身子，重新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盯着芍药的脸，认出这是方才二楼那个女子。
“爷给你透个底吧。”裴允丞歪着身子，眼神直白地看着明珠，“依爷看来，十有**是大皇子让明正海站队，被明正海拒绝了，才起的杀机。”
“想什么呢？五皇子要寻个通房会来咱们香满楼？”
明珠紧紧抿着嘴唇，目光炯炯地盯着裴允丞。
“叫什么？”
芍药身旁的姐妹也看见了，顿时激动起来：“是五皇子！”
林妈妈进来，抬着下巴环视一圈，开口：“贵客在隔壁，一会儿一个个进去，不管贵客问什么，都给我仔细着答，听见了没有？”
明珠一愣，随即开口回答：“……不想。”
水仙坐在芍药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她：“没事儿，别怕，五皇子又不吃人！”
海棠遭了训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那五皇子都说了些什么啊？”
“什么也没问！上上下下打量我两眼就让我回来了。”牡丹皱着眉埋怨，“也不知道五皇子想挑什么样的，眼光刁钻的很。”
“今天的贵客是五皇子？天啊，水仙你快看看我可有哪里不妥？”
“五皇子到底想做什么？”
海棠按捺不住开口问：“林妈妈，五皇子来这儿真是挑通房吗？”
她闭上眼，颤抖着声音开口：“前按察使明正海，乃家父。”
明珠垂下头，隐去神情：“是。”
明珠猛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裴允丞。
“没有！”牡丹没好气地回。
芍药目光平静地看着裴允丞，心里苦涩。
“那么……爷换个问题。”裴允丞放下折扇，“你想让明家翻案吗？”
“五皇子今儿来作甚？挑通房吗？”
皮肤白得赛雪，身段妖娆，五官精致，是有做花魁的资质，再加上这身世……简直是不二之选。
林妈妈细眉一拧，斥责道：“不该问的别问！再乱说话仔细你的皮！”
明珠算是看出来了，裴允丞这次绝对不是像房里姑娘猜的那样是来挑通房的。
裴允丞扬起嘴角：“这朝堂上，冤仇指不定哪天就悄悄结下了也说不定。”
裴允丞失笑：“因为我当初也想让明正海站我这边啊……”
推开门，裴允丞慵懒地倚在矮塌上，漫不经心地摇着手里的折扇，见她进来，“啪”一声合上折扇。
“你想做花魁吗？”裴允丞反问。
明珠身子绷得紧紧的，帕子死死地攥在手里。她听出了裴允丞话里的试探。
“可惜，明正海忠君的很，他只效忠皇上。”
“爷倒是有所耳闻呐。”裴允丞懒洋洋地把玩着折扇，“皆知奉天府尹与大皇子私交甚笃，一个正三品奉天府尹想扳倒一个正三品按察使，若没有大皇子的手笔，谁信呐？”
“五皇子从来不来咱们香满楼的！”
“想，还是不想。”裴允丞端起面前的茶，吹了吹，“很简单，爷帮明家翻案，你帮爷做事。”
明珠心乱如麻，一时不语。
“回五皇子，奴唤芍药。”
裴允丞眉毛轻挑，用折扇指了指二楼，饶有趣味地问：“今年花魁就从这些人里选？”
果然，明珠微张着嘴，杏眼睁得大大的，显然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姑娘们被安排在后院的一间房里，七嘴八舌地讨论方才五皇子是在看谁。
“别这么看爷。”裴允丞淡淡地开口，“爷可不是大皇子一样的小人，五爷真君子。”
裴允丞微微皱眉：“姓明？”
芍药神色微动，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视线。
没一会儿，已经有三个姑娘去了又被打发回来，其中就有牡丹和水仙。
“家父没有贪污！”明珠猛然抬头，情绪激动地反驳，“贪污受贿的明明是奉天府尹！是他陷害家父！”
裴允丞语调缓慢，嗓音暗哑。他一边摆弄着折扇，一边暗暗打量着明珠的神情。
牡丹揉揉帕子，心有不甘地冲芍药一扬下巴，“芍药，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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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陷害明正海？”
林妈妈警告地瞥一眼二楼，柔声回：“是了五爷，都在这儿了。”
芍药一顿，不由抬头对上裴允丞的眼睛。
芍药被她逗笑了，心里的烦躁也消退不少。
“五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明珠蹙眉：“五皇子怎么知道？”
“爷问你本名。”
裴允丞了然，又抬头扫了一眼，随机收回视线，迈开步子进了后院。
裴允丞心里盘算着，不动神色地开口：“哦？那个贪污受贿被抄家的明正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