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1)
对于这种高档宴会里凤凰散对现在的自己的定义，叫作土包子。
其实来之前她慎重地思考了自己应该坐到什么位置。
当她看到玄局带着薜萝进了一个小包厢，摇了摇头，表示你们久别重逢，我不想打扰。
当她看到明黎带着子秋及一些手下进了大包厢，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已经拒绝了明黎，并且看样子他们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当她看到黍离牵着清河的手进了另一个大包厢，意识到黍离来之前跟自己说过他回平安的时候把这个连锁的会员票一起带过来了，叹了一口气，表示自己不想打扰他们为数不多的共处时光。
临走，黍离和清河觉得对不起凤凰散，毕竟说好要坐一起，用老板娘的账户买东西的，没想到能在黍离那一大摊子凭证票子里面找到这个东西，于是往凤凰散账户里划了一大笔钱。
凤凰散表示，老娘灵力能用了之后，随身空间里面的财富都是我的，只不过时间限制能兑出来的只是很小一部分，老娘富可敌国，不需要你们的……算了给我给我别委屈了，清河小天使别委屈别委屈。
当她拿着一张V3的票被礼貌地请到拍卖场大厅的倒数第五排的最右边一个时，她忧伤地发现，这个角度，看不清主持人小姐姐的脸，看端上来的东西只能是米粒大的一小点，想看清只能通过左边半块用灵石当做能源的大屏幕，看延迟两秒的投影。
凤凰散欣慰地叹了一口气，安慰自己道：坐上大包厢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举动呢，在黍离面前丢人也就算了，在明黎面前还是别了。
凤凰散年岁悠久，不理世事，不是说她过着隐居生活，而是她一向烦这些历朝历代不同的繁文缛节，故只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下下功夫。不是说她认为这些个礼节没必要，她尊敬恪守礼节的每一个人，并且在需要的场合会这么做，但是让她全记住，并且一个不拉地做的恰到好处，就有些强人所难。
凤凰散看看大厅和二楼三楼四楼五楼的包厢，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似乎这个拍卖会还挺盛大，光一楼大厅就五百排的位置。
所以凤凰散在倒数第5排。
她的前面有494排。
凤凰散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等人来多了一些，琢磨出，自己坐在最后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的票等级太低，而是因为自己来的人太少。前面坐的一些世家或者门派或者各方势力，都是浩浩荡荡，老爷子膝上抱着小孙子，王孙公子左边右边靠着清秀美艳佳人，外带拎着现银珠宝抑制剂的家仆一大堆，坐的都是靠一起的位置。前后，左右，这交叉固然会是有的，但这安排座位的倒真是个人才，把所有人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整个大厅坐的满满当当，没有间隙，也没有争吵。相对立的势力没有紧挨着，坐在一起的多为利益关系或者没有什么关系的关系，凤凰散再一次惊叹。
凤凰散无比忧伤的蹲在倒数第五排的小角落，实在很无聊，盘算着，离开始还剩一刻钟的时间，快要停止入场了，自己身边的倒霉孩子还没到。
凤凰散没什么可消遣的，咬着手指头发呆。
还有十分钟，禁止入场的声音响了起来。
凤凰散闲了没事算了一算，卦象让她愣了一愣。
她扒拉扒拉灵盘，发现黍离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还有五分钟，灯被瞬间熄灭，只剩舞台正中央的一块聚光灯，牢牢地定住众人的注意力。
此时，在没有人注意的小角落，准确地说是大厅倒数第五排第一个，一位穿着素雅的美艳女子踮着脚步从凤凰散的这一侧绕过来，坐在凤凰散的旁边。
凤凰散转过头，看了女子一眼。女子礼貌地向她微笑、点头。
凤凰散看看时间，还有四分钟。
凤凰散扒拉扒拉灵盘，叫来侍者，向他出示凭证，侍者立刻惊慌地鞠躬，快速准确地进行复杂的安排，然后侧身向凤凰散做出邀请的动作。
凤凰散指指身边的女子，说：“我们是一起的。”
侍者见那女子气质不俗、容貌贵气，没有多想，也邀请她一同上前。
女子看了一眼凤凰散，没有否认，笑了一笑。站起身来，与两人同行。
凤凰散到属于自己的大包厢坐定，发现所有的瓜果吃食都已经准备完毕，她挥挥手，示意侍者可以退下。
侍者鞠躬退下，带上房门。
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所有的灯一同亮起，不知从何而来的音乐纵情响彻，带有威严气息的威压淡淡地笼罩在整个会场的上空。这道气息在各大包厢的门外缓慢而从容地行了个礼，包厢里的人也做出回应。到了凤凰散这里，这道气息却犹豫了。
凤凰散冷声说道：“你是仙字级的守卫者，无权过问圣字级的贵宾。”
气息没有逗留，迅速离去。
女子摘下面具，束起长发，露出本来面目，冲凤凰散行了个大礼。
凤凰散凉凉看他一眼，说道：“好久不见，谢愉。”
末了又补上一句：“你女装真好看。”
谢愉：“……”
一个圣字级包厢的灯亮了。
一时间，各大势力都看见了这个灯的亮光，无数人皱起眉头，无数人开始打点下属，无数人开始蠢蠢欲动，无数人熄灭了蠢蠢欲动的心。
黍离摸摸清河的头，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老板娘能坐上去吗？”
清河点点头，又好像忘记了什么，摇摇头。
黍离说：“苏州的念旧典当行，隶属于梧桐拍卖行，隶属于梧桐。每年元宵节的后一天晚上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这是全国上半年最大的拍卖会，这个华夏的势力都因此汇聚苏州。大厅五百排，容纳的是天字级以下及一部分天字级势力；小包厢两百个，主要容纳天字级；大包厢五十个，接纳仙字级贵宾。圣字级包厢，每个拍卖会场至少有2个，念旧典当行有5个。整个国家圣字级别的人，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清河点点头。
黍离指着圣字级豪华大包厢，说道：“老板娘凤凰散，拥有比圣字级更高的级别。”
清河歪歪头，说道：“那我们刚刚为什么还要给老板娘钱？不丢人么？还能要回来吗？”
黍离：“……”
感觉我家小对象变腹黑了怎么办。
明黎看着一个意料之外的圣字级包厢点亮了灯，皱皱眉头，对子秋道：“查。”
子秋点头。
另一个圣字级包厢里面，坐着一个人。
仅仅只有一个人。
他支着下巴，看着亮起的另一个圣字级包厢，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凰散对谢愉道：“你就买个你弟弟？”
谢愉：“嗯……是的。”
凤凰散说：“你钱带够了吗？”
谢愉：“穷尽所能。”
凤凰散：“万一钱不够呢？”
谢愉：“力所不能及，缘分至此。”
凤凰散说：“万一他不能救了呢？”
谢愉：“给他解脱。”
凤凰散笑：“通透。”
第一个拍卖的物品，是一颗丹药。
娇俏的拍卖员甩甩自己的小短裙，是这么介绍的：
童叟无欺，良心丹药！拥有它，让你返回十八岁！丝滑的肌肤，娇嫩的双唇……
凤凰散忍俊不禁地用手遮住了眼睛。
凤凰散一眼就看出来，这根本不是神奇的丹药，就是清热去火的日常药丸。楼下的一些势力也没什么反应，一看就知道是被骗过或者知道行业规矩的，众人都有些兴致缺缺。
第二件，是夜明珠。
凤凰散瞅着有点眼熟。
拍卖员上来介绍第一句：
这是来自深海，从鲛人的手里夺回的夜明珠，可能有着关于某个预言的重要线索……
凤凰散瞬间觉得自己典当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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