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2/3)
我想今晚瞧见他，会好好记在眼睛里，夜深人静时反复看见，又够我咀嚼好多年。
我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把酒杯给放下来了。
我递给他一支烟，低头保持沉默。
哐当——
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我仍旧没有推开他，只是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着，任由他来主导。
他忽然揽着过我的后颈，“走吧。”
“我出去抽根烟。”我拎起身旁的外套，往门外小跑出去。
我端起一只酒杯，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目光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他交叠在桌面的一双手上。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你跟谁说话都这么温柔吗？
但他似乎没有介意我的迟钝，又笑着来咬我的脖颈，好像要看我能装到几时。
他的语气如此自然，如同和故友寒暄。我看着他，却始终看不明白。等回过神，他已经拉着我的手腕站起来了。
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一桌人都顺着声音望了过来。
我大脑还来不及消化他为什么跟着出来，就已经裹着外套领口走到门外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我突然觉得特别委屈。
忘记他的样子也没有那么糟糕。
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来。
在情动时想起这样的回忆并不愉快。我喘着气把他推开，微微偏过头。
“我不知道原来你有抽烟呢。”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但是除了抽烟，你好像也没怎么变。”
这样想着，肩膀被人重重一推，我回过头，居然是他挨着我坐了下来。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把我劈在了原地。我这才悲哀地意识到，他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会像我一样。他本来就是该结婚的，我怎么没早点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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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火，嗯？”
他捏着我的下巴吻过来时，我已经不会呼吸了，只能茫然地睁大眼睛。
他身边的那个人一直在和他说话，想要给他介绍一个情人。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座位上，他却用一句轻飘飘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他说他羡慕我，为我不会流汗，为我不用服兵役。那时我还没有喜欢上他。可是我也不愿意承认，他同我的第一次对话便让我的狼狈在全班人面前无处遁形。他或许是真的羡慕我，可是他不晓得旁人已经在背后为此嗤笑了我很久。
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事实证明。
“她真的不错，去见个面吧。”
那些从进门后一直压抑着某些情绪终于变得无处遁形。层层叠叠，压的我喘不过气。我感觉自己又要呼吸过度了。
“明伊真好啊。”我在他突然加快的动作中蓦然睁开眼睛，身体顷刻冷了下来。
我脚步顿了顿，他的声音便从屋内传来，“我出去抽根烟，一会儿就回来。”
没有立刻等来被探索的疼痛，再次睁眼时，却是他在帮我疏解欲望，动作温柔地像是在取悦我。我的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有些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淌下来。
我知道他从头到尾都在看着我。
进了酒店房间以后，和我预想的不同，他没有直接把我扔到床上，而是牵着我进了浴室。
火苗亮起的瞬间，他的目光似乎一直注视着我。仿佛马上就能撕开我的表象，扒出我对他的喜欢。
要逃走吗？
他颇有耐性地弯腰看我，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点火啊。”
我的心忽然砰砰直跳。
我怔怔看着那枚金色的素面指环，还维持着端着酒杯的姿势。眼睛被烤架上源源不断冒出来的蒸汽熏得发疼。
他结婚了。
“怎么了？”
他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隔着一桌子的嘈杂淡淡地望过来。我连忙灌了一口酒，舌尖碰到冰块，浑身上下泛起一丝凉意。
他一直牵着我的手往巷子深处走。我浑身上下好像只剩下那只被他牵住的手还有着知觉。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即便下一秒他告诉我他是死神，今晚要来取我性命，我也，不想要挣脱那只温暖的手。
“不错吗”他笑出声，竟是有了兴趣。
现在该怎么办？
“还好吗”见我呼吸渐渐急促，他忽然停下来，语气温柔得似在哄我。
他果然是来取我性命的。
现在已经是冬天，到了室外，冷风登时铺面而来，呼口气都是凉的。
快闭嘴。
他怎么能这样？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可偏偏是那句最想要我哭泣的话。
逃走吧。
他把我摁在墙上吻了一会儿，在那过程中我始终闭着眼睛，我努力克制身体的颤抖，被剥去衣服时还是会感到本能的紧张。
我以为他一定会拒绝，至少露出些不耐烦的神色。可是他偏偏出奇的耐心，甚至可以说心情很好，从始至终一直带着礼貌的微笑。
“你去哪里？”
走进餐厅时，这里已经热闹非凡。交谈声不绝于耳，我该庆幸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你流了很多汗呢。”
我流汗了吗？
“也给我来根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