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午后,太阳敬业地站着岗,把水泥地面晒成了滚烫的铁板,一阵风刮过,热浪在空中滚了三滚, 在这样的路上走着分分感觉自己要中暑倒下。

    训练场上陆陆续续涌出穿着迷彩的人儿,他们的脸上,带着午睡未醒的痕迹,带着拒绝的怨怼,甩手走着。

    顾易泽也如是踏着已经扛不住的鞋垫走在路上,脚已经被磨得生疼生疼的了。

    教官踏着“教官下午好。”跑过来。

    完成一连串动作后,例行点了到。

    “缺三名。”顾易泽吼着。

    教官点了头,没有下一步动作,顾易泽用他的第八感察觉到教官要搞事情。

    “好,我们进行军容风纪检查。”教官转过头,严肃起来,“间隔一米,前后一米,向右看齐。”

    “向前看。”教官看他们挪完脚,“把手抬起来伸长手指。”

    一群人纷纷像僵尸一样抬起手,教官稍作停顿地一个个看过来。

    这画面怎么这么像宫廷剧里选秀女,而教官就像检查秀女的太监。

    哎呀!不想了教官就要过来了。

    顾易泽对自己剪的指甲还是很自信的,教官过来特意久看了他指甲几眼还是没挑出毛病来。(确定只是看指甲久看了几眼?)

    “可以把手放下了,”教官转到队伍前,“全体都有,脱帽。”

    他们齐刷刷脱完帽,教官指了一溜“不合格”。

    顾易泽暗戳戳还抱有一丝侥幸,他来之前剪头发时,理发师知道他要军训特地给他剪短了不少。

    教官来到他面前,指着他的头发:“你的……”

    教官犹豫了。

    可以!可以!顾易泽期待着。

    “不行。”教官放下手,非常绝情。

    “现在正好也不要调间距,”教官又转到前面,“全体都有,戴帽,半面向右转。”

    “趴下。”

    顾易泽他们有些懵,然后有人立刻趴下了,他们也不情不愿地趴下了。

    “知道为什么罚你们吗?”

    他又凶了起来。

    “第一天就不听命令是吧!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继续凶。

    顾易泽不明就里。

    又开始了是吗?又开始凶了。

    教官没再说话,一圈一圈转着。

    你倒是让我们起来啊!不知道这破地突出的石头有多刺手吗?

    顾易泽快撑不住了,感觉自己快要跪下了。

    “起来吧!”教官终于开了口。

    他们如释重负,噌地一下窜起来,拍着手上的灰。

    “让你们动了吗?”教官怒眼瞪着他们,“令行禁止懂不懂,还想趴是吧!”

    他们默默放下拍着的手,低着头不敢说话。

    教官又扫了他们一眼,与刚见他们一样。

    “好,放松。”教官松了下来。

    队伍顿时响起稀稀拉拉的拍手声。

    傍晚,解散的哨声响起。

    一双双眼睛都盯向讲评完的教官,期待着早点解散。

    “来,饭前一首歌。”教官抬起迫不及待要打拍子的手。

    “团结就是力量,”教官的手蠢蠢欲动,“起。”

    他们们开始唱,教官终于可以放肆地打着拍子了,也不知到他的拍子准不准,怎么看起来像是乱打的。

    一首歌毕,教官满意地收了手。

    “好,解散一声杀。”教官站回军姿。

    “解散。”

    “杀。”

    他们大声吼着,心甘情愿地吼着。

    顾易泽洗完澡,找了个没那么多人的理发店。

    坐在位子上,顾易泽对理发师咬着牙说:“帮我剪个寸头。”

    理发师了然,拿起推子:“要多长。”

    “还可有长短之分吗?”顾易泽长大后没剪过寸头,有些不解。

    “最短六毫米,最长十二毫米。”理发师调着推子的头。

    “中间吧!”顾易泽不知道要多长好,选太长又怕长了,自己又凶不过教官,他觉得九毫米应该还是很长的,所以折了个中。

    “那就九毫米。”理发师装好推头,推了起来。

    顾易泽感觉理发师应该很爽,一顿乱推,头发一块块掉,而顾易泽的心则一寸一寸地疼。

    理发师停下手,顾易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好像不是自己了,他印象中剪后头发不应该这么短,这跟没头发有什么区别?

    出了理发店,顾易泽觉得头顶一阵凉。他现在连摸头发都懒得摸,因为这样的头发还扎手。

    整段低着头吃完饭后,顾易泽回到寝室开始翻箱倒柜。

    翻出夹在衣服深层的帽子拔出来,本来整齐的衣服被他翻得异常混乱。

    圆帽子一圈的铁丝已经被压弯了,不过好在容易弯的铁丝也容易掰回来。顾易泽把铁丝一点点掰成弧形,最后变成一个圆形。

    顾易泽戴上帽子,朝镜子看了看,觉得不是很好看。

    这个帽子不是他自己买的,是他姐买的,他在某一次出去玩的时候劫了她的帽子遮太阳,后来这个帽子就一直在他手上了。

    顾易泽没有买过帽子,只好拿这个帽子来顶一顶。

    他没想到这个帽子如此不适合他,但是戴着帽子又比光着头要好很多。

    顾易泽望着镜子叹了口气,戴着帽子转身出门。

    顾易泽他们在训练场苦逼蹲着。

    今天他们成功进入蹲下起立,敬礼礼毕的练习。

    教官在这个时候也总像得了失忆症,喊了蹲下总记不起要喊起立,喊了敬礼会忘记喊礼毕,就在那一圈圈转着,像极了想要回忆起某件事的老年痴呆患者。关键这种失忆别人还不能提醒,一个人假装失忆,一群人还得配合他失忆。

    关键蹲下这东西太折磨人,哦不,是折磨腿。

    顾易泽硬撑着,等教官回忆起他还要喊起立。

    教官却依旧漠然,一圈圈转着,时不时还指正姿势。

    就在失忆与回忆胶着之时,总营传来悠扬有力的哨声。

    “全体起立。”教官急忙喊起他们,自己转身面向总营站好。

    这么好的时机,他们飞快站了起来。

    “休息二十分钟。”总教官“和蔼可亲”地喊道。

    教官轻回了声“是。”转身过来:“跟我喊,我一遍,你们三遍。”

    “33连收到。”

    三遍喊完,教官也放松了下来:“好,坐。”

    他们在滚烫的地面就坐,教官带着邪笑在边溜达着:“今天我们不唱歌,有自告奋勇做自我介绍的吗?”

    沉默了一会,有人站了出来。

    他做完自我介绍,准备回去坐着。

    “表演个才艺。”教官喊住他,继续下着套。

    “什么才艺啊?”这个同学一脸懵,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唱,跳,rap。”教官带着不正经的笑。

    “都不会。”同学连忙推辞。

    “要不劈个叉。”教官继续皮着。

    站在前面的同学下意识掩了一下裆,猛摇头。

    “那回去培养一个才艺,”教官看着他,“我下午检查。”

    同学听后,带着不安连忙逃回到自己的位置。

    顾易泽笑着看着逃下来同学,觉得自己如果要到教官那里买皮鞋都不会问真假,因为他是真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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