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1)

    当季越说林青晚分化成O的时候,林青晚烧糊的脑子还反应不过来,季越沉默地看了他半晌,他还歪着头问:“所以呢?”

    所以呢?

    季越看见林青晚的表情逐渐僵硬起来,又变得难看起来,最后难过地把持续落泪的buff续上。

    他忍不住问:“你眼泪怎么这么多?”

    林青晚:“为博同情,小时候在家里练过。”

    季越心说:那你还挺牛逼。

    林青晚这分化看起来不太正常,通常来说O分化时会伴着细微却又难耐的疼痛,自身的信息素应该是铺天盖地的那种。

    季越看了看表,距他回来刚过去半个小时,室内信息素浓度还是很低,床上这位病人还有心思打游戏。

    他困惑地拿出手机查了查,觉得林青晚问题很大。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打电话通知两位林家长的时候,林青晚瞥了他两眼,警告地说“别告诉我爸妈啊,谁都别说,听见没有?”

    季越皱眉:“你爸妈总得知道吧?”

    林青晚一砸床板,说:“我们这也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想被逼婚吗?”

    季越深思着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监督林青晚吃完药,季越又出了一趟门,回来后从药店袋子里拿出一瓶喷雾,示意林青晚凑过来。

    林青晚狐疑地看着他:“干什么,你终于要拿杀虫剂谋杀我了吗?”

    季越一阵无语,直接把人拽到跟前,晃了晃瓶身往林青晚后颈喷了两下,然后把喷雾递给这个傻子。

    “O用阻隔剂?绿茶味……你喜欢这个味道啊?要不要我送你一包洗衣粉?”

    林青晚的洗衣粉是茶味的。

    季越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过了一个小时,季越下床收手机,林青晚听到动静就装睡,把手机往衣服里塞。

    俗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那得看是谁叫了。

    季越一个用力,林青晚便从毯子里滚了出来,跟着出来的还有衣服里的手机,刚好飞到季越面前。

    林青晚缩在角落里,不停叨叨叨骂着季越。

    季越把人拉出来,嗅了嗅林青晚后颈,把人弄得头皮发麻。

    林青晚一软,靠季越怀里了。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身娇体软易推倒吧。

    林青晚比较厉害,没推就倒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刚退下去没多久的热度随着飘来的月季香又升了回去,热得他嗓子发痒,咳得厉害。

    季越拍着林青晚的背,默了片刻,说道:“明天去医院。”

    林青晚拒绝:“又不严重去什么医院。”

    季越:“就是不严重才要去医院。”

    林青晚:“???”

    季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强调明天一定要去医院。

    林青晚看上去很不高兴,却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季越关掉闹钟从床上坐起来,对面的床铺空空荡荡。

    他沉默了一会儿,淡定拿起手机,打了林青晚电话。

    “喂?你现在……”

    “哈哈哈狗季越老子死都不会去医院的咳——咳咳咳咳——草!”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季越:“……”

    林青晚清晨五点多出的门,在早餐店里吃了笼蒸饺吸了杯豆浆,就喝了止咳的药,晃悠着在公园里乱逛。

    中午的时候手机没电了,林青晚找了家甜品店,坐了两个小时觉得无聊了,又决定去吸猫。

    结果到了猫咖,刚点了饮料走进去,就看见里面有个人被猫围了个严实。

    那个人抬眼看着他,杀气很重。

    林青晚咽了口唾液,咳嗽两声,尴尬地笑了笑:“嗨,你也在啊,狗……呃,小越越。”

    小越越衣服上还扒着一只猫,朝他走了过来。

    “你不得了啊,林青晚同学。”

    季越走近一步,林青晚就后退一步,直到服务员带着微笑把饮料和小蛋糕放在了林青晚身后的桌子上。

    服务员保持微笑,对两个人说:“两位客人,本店不允许任何意义上的打架哦。”

    林青晚最后还是被拎了回去,但没去医院。到了宿舍,林青晚直扒在季越身上,不肯松手。

    季越无奈地问:“你干什么?”

    林青晚:“把感冒传染给你,好独自逍遥快活。”

    季越:“……”

    出去浪了一圈,林青晚的感冒更严重了,药不吃,午饭也没吃点正常的,刚躺下就觉得脑子一片昏沉。

    季越翻到入学时发的关于第二性征的小册子,一转身发现对面床上又没人,心里跳了一下。

    “爱卿,这是什么东西?”

    林青晚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这人躺在他床上,手里拿着他从药店买来的抑制剂。

    季越收了那袋子的药,把小册子递过去,说:“你把这个看了我再跟你说。”

    结果林青晚理都没理他,拉着他被子吸了好一会儿,奇怪地问:“爱卿,你被子上怎么还喷香水的?”

    季越有时候都觉得林青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信息素会当成香水,关于第二性征一窍不通,连分化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掐着林青晚的脸问:“你生理课都听了些什么?”

    林青晚回忆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那节课我应该感冒在家吧?”

    “那这个你怎么不看?”

    “我一个Beta怎么可能会对除自己性别以外的感兴趣?!”

    “……”

    季越服了。

    半夜林青晚还是进了医院,主要还是白天浪得欢,降温天加感冒,这人还敢单穿一件短袖在清晨出门,饭和药又都不好好吃,不加重才怪。

    季越放心不下傻孩子一个人在医院,干脆自己也请了假,守着林青晚醒来。

    “林青晚哪位?”医生拿着单子在病房门口问。

    季越走过去,问道:“他还没醒,要叫吗?”

    “家属也行。”医生看了他一眼,“你是病人的……?”

    “哥哥。”

    “是这样,病人情况有点特殊,和正常O分化的症状不太一样,但检测出来的结果确实是Omega……”

    季越蹙眉听着。

    “……建议病人醒来以后去做个全身检测。”医生说完递过单子,匆忙走了。

    林青晚醒来的时候接近中午,长时间的睡眠让他觉得头晕。

    “醒了?饿吗,想吃什么?”

    季越坐在床边看书,面色疲惫。

    林青晚迷茫地左右看了看,疑惑道:“你怎么半夜把我拐医院来了?”

    季越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浪得飞起,我也不至于大半夜扛着某个快病死的憨憨来医院急诊。”

    林青晚听到急诊就懵了,弱弱地问:“那么严重啊?”

    “你说呢?”

    林青晚心虚得连被骂憨憨都不计较了。

    季越把书一放,手背贴上林青晚额头,问:“好点了吗?”

    林青晚:“不难受了。”

    季越小声嘀咕一句:“果然还是打针好得快。”

    林青晚:“你说啥?”

    季越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医生建议你做个全身检查,说你分化不正常。”

    林青晚被拎去做完了检查才吃上早饭,下午挂了两瓶水,傍晚时候拿着单子办了出院手续。

    回学校的路上,两个人坐在出租车里,一人一张单子分着看过去。

    医生说林青晚身体没什么问题,除了感冒其他毛病没有,就是性别比较特殊,介于O和B之间,这种性别被称为隐性O。

    季越问:“医生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林青晚想了想,说:“她说我这个性别平时和B无异,有发丨情期但不严重,就单纯的发发热,也没什么信息素……呃,还说我很难生孩子。”

    季越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你不要太难过。”

    林青晚奇怪:“我不能生我高兴还来不及,我为什么要难过?”

    他狐疑地看着季越:“你为什么想我生孩子?”

    季越沉默几秒,皱着眉说:“也是,你也养不来。”

    林青晚:“?”

    季越诚恳:“那恭喜你。”

    林青晚:“???”

    他怎么莫名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林青晚大怒:“你什么意思?!”

    季越疑惑:“我还有别的意思吗?”

    字面上意思。

    就是嘲讽他不会养孩子。

    林青晚要气死了。

    “你不要跟我说话,我不跟你玩了!”

    “……”

    第二天早上,季越晨跑回来,手里拎着早饭。

    林青晚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额前刘海,说:“年轻人就是体力旺盛。”

    季越没说话。

    中午,林青晚看着拿着药始终一言不发的季越,问:“你怎么不嗦发啊?”

    季越反问:“你不是叫我不要跟你说话吗?”

    林青晚一想,好像确有此事。

    可是季越不说话时的样子真的很冻人。

    林青晚抹了把脸,说:“哥,我求你说说话吧。”

    季越:“呵呵。”

    林青晚:“我叫你声爷总行了吧?”

    季越挑眉看他。

    林青晚清了清嗓子,细声细气地开骚:“爷,常来玩呀~”

    季越的表情冻了回去,林青晚被自己骚得干呕一声。

    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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