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1)
大学生活真就新地狱,很多学生都纳闷晚自习的必要在哪里,他们学校不严,点名都是偶尔,单纯靠自觉学习。
林青晚下了晚自习,把书笔往桌上一丢,瘫在椅子上思考人生。
“人为什么要上课?”
季越看了他一眼,继续敲键盘。
“我为什么要上晚自习?”
季越抬了抬眼镜,没说话。
“你为什么不用上晚自习?”
“因为我们没排上。”
林青晚敲了敲书桌,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季越的眼镜没度数,戴着纯粹就为了表示自己很忙。
寝室里的气氛一直很轻松,他们忙碌的时候都不会打扰到对方,算是彼此的尊重,闹起来知道分寸,开起玩笑都不会认真,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从来没有隔夜仇。
林青晚有次听一个很丧的临时同桌抱怨过寝室生活,四人间难免出一个奇葩,但这位同学比较悲惨,一次遇到了三个,一个睡觉磨牙还喜欢造谣,一个手脚不干净,还有一个是单纯的不爱干净。
当时林青晚听完后非常震惊,脱口而出一句:“非极必欧啊兄弟,不如你去买张彩票吧。”
同学叹了口气,低头摆了摆手,问:“你觉得你几个室友怎么样?”
林青晚想了想,说:“我是双人间,室友跟我差不多,还挺照顾我。”
这同学顿时酸得仿佛吃了一斤柠檬,从此再也没坐林青晚边上。
不过大兄弟临走前让林青晚注意一下班里一个叫李文静的人,就是他那位睡觉磨牙还喜欢造谣的室友。
“最近在传你被校外的A包养了,还造谣说你私生活乱,全是他搞的,你哪里得罪他了?”
林青晚甚至回忆不起班上有这么一号人,满心疑惑地说:“可能是嫌我比他见得了人吧。”
结果这谣还真造出事儿来了。
虽然现在文化水平是高了不少,但人均素质还有待提高。也不知学校哪个专业的混混,听到计算机那边有个性别为B、给钱就能睡的美人,顿时精虫上脑,带着两个小弟找到了林青晚。
当时林青晚刚下课不久,正和季越打电话,迎面而来三个痞里痞气的A,身后还跟着一个看上去胆子极小的B。
带头的一脚踩在墙上,拦住林青晚的去路,自认为帅气地微抬下巴,拽里拽气地说:“你就是林青晚?长得不错啊,多少钱一晚?”
林青晚没搭理,依然打着电话,转身往另一边走。
被无视的混混自然是当场就怒了,几步走上来一把夺走林青晚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林青晚顿了几秒,微笑着转过身来,咬牙切齿地问:“小老弟这是想几成死?”
三个人实在没想到,就林青晚这小身板,竟然招招狠毒。
季越赶到教学楼没找到人,只看到地上一部屏幕裂成花的手机,这时间教室早空了出来,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
他匆忙又往楼下跑,拐角处被一个好似没长眼的人撞上。
男生踉跄两步,往后一退下意识就喊:“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青晚把领头那位打在地上没多久,一旁两个小弟捂着腚马不停蹄地跑了,于是瞬间从3V1变成了单人solo,然后又很快从solo变成了混混单方面挨打。
主要还是林青晚狠,哪里痛打哪儿,上来先一记过肩摔砸得人措手不及,完了直接一脚踩人鸡儿上,当时地上的人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疼得嗷嗷大叫不停打滚。
“*成精啊你?还多少钱一晚?我买你妈今晚上黄泉路,多少钱走一次?”
季越刚到达现场就听着这么一句话,不由得脚下一顿。
“说话啊?哎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还会帮你预约最好的焚化炉,好送你们一起上路。”
季越手里拽着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林青晚脚踩在那人胸口,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语言上的折磨:“你不是很拽吗?再拽个给老子看看?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敢出来送妈了?说起来现在垃圾分类,我看你就是个有害垃圾,不过头一次看见会跑的垃圾,我是不是应该把你裱起来,挂学校门口?”
说完一转身,看见季越站在不远处。
林青晚一僵,下意识动脚把地上的人往后面踹了两脚,就像小孩子打碎了什么东西被当场撞见,假装无事发生地隐藏罪证。
但是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被地上的灰尘盖住。
季越走过去,确认地上的人没死,然后把抓来的人推到林青晚面前,说道:“他造的谣,你怎么说?”
林青晚上下打量了会儿眼前柔柔弱弱的男生,一脸鄙夷地问:“你是李文静?”
李文静颤抖着点了点头。
林青晚又问:“就是你嘴碎造谣老子?”
李文静吓得脸色发白,开始不停地道歉。
林青晚做了个停的手势,指了指地上突然哭得老大声的人,对李文静说:“懂我意思吗?”
他的意思是,因为造谣导致他被找麻烦,搞得他很不开心。但他现在有意为难,所以让对方自行理解。
李文静迟疑着点了点头。
林青晚又说:“对了,我手机买来五六千块钱,今年暑假时候买的,就这么被摔了,你说咋办吧。”
李文静不说话了,原本吓得发白的脸上又冒起了冷汗。
“哎,紧张什么,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林青晚笑得令人发寒,他再次指了指地上的人,眼睛锁着李文静,“那就他赔我手机钱,到时候由你交给我,这学期前,行吧?”
李文静犹豫片刻,咬牙点了点头。
回去路上林青晚冷气开得比季越还足,一副所有人都欠了他八百万的表情。
“喂妈,是我,帮我弄一个人,他砸我手机,还性骚扰我……也不用怎么弄,让他把手机钱赔我就行了……名字?”
“机修,吴俊。”
“呃,机修那边的,叫吴俊。”
季越拿回手机,一路上都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捏了捏林青晚的脸,问:“出去吃午饭,顺便买新手机?”
林青晚脚步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掉头往教学楼的方向冲,边跑边说:“草,老子手机尸体还没拿!”
季越把人逮了回来,从口袋里摸出那部被遗忘的破手机。
林青晚差点感动哭了,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说:“您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季越听完皱了眉:“我应该不会有你这么傻的儿子。”
林青晚朝他翻了两个白眼。
他们学校边上比较繁华,人多店多,再繁华点的地方乘个公交车三四站就能到。
作为一个甜党,林青晚脚黏在甜品店门口迈不开步子,被季越拽着后领拖了两条街,到了目的地才被放开。
林青晚幽怨地开口:“我是一个柔弱可怜又无助的O,理应通过甜食恢复我美妙的心情。”
季越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柔弱可怜又无助地把一个A打到哭得像个孩子。”
林青晚面无表情地戳了戳眼前的牛排,一刀一刀用力得像在给谁分尸。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上了一块黑森林。
这家牛排店的小蛋糕也很不错,林青晚咬着勺子,觉得眼前的季越又无比顺眼了起来。
买完手机也才两点多,季越之后还有节课,两个人就直接回去了。
晚饭过后,林青晚躺床上肝游戏肝得当场睡着,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似乎在发热,醒来时还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林青晚爬起来靠在床头,喘了口气,拍了拍床板开喊:“爱卿——”
爱卿转头看了他一眼。
“爱卿我好像又感冒了……”
季越走到林青晚床边,用手背搭了搭对方的额头,问:“头痛吗?”
林青晚:“不疼。”
季越算了算时间,也不确定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发丨情期到了,但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感冒的样子。
正常感冒的人会下意识蹭别人的手吗?
季越干脆牺牲了一整条胳膊给林青晚抱着,问道:“上次给你的抑制剂放哪儿了?”
林青晚抱着这条胳膊啃了口,含糊地说:“班里有个同学买不起抑制剂,就送她了。”
季越嘴角一抽:“那你还挺大方。”
大方的林青晚大方地解开衬衫上两颗扣子,又大方地拍了拍床,接着大方地对季越张开了两条胳膊,兴奋地说:“来啊!搞老子!”
季越看着面前白晃晃的皮肤和锁骨,面色复杂。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正常的A,被性明示了不可能会没感觉,但他很犹豫。
犹豫林青晚脑子正不正常。
“你清醒吗?”季越问。
林青晚奇怪:“上次也没见你这么磨叽啊?”
季越沉默了,想抽死上次冲动的自己。
林青晚皱眉,选择激一激这个人:“就现在,你咬,或者我出门左拐找个顺眼的大兄弟。”
季越表情瞬间冷得能掉冰渣,一把将林青晚拉进了怀里。
还是熟悉的步骤,这次林青晚没挣扎,伏在季越肩头紧咬着牙,然后大喘了一口气。季越抱得很紧,一只手按在林青晚脑后,另一手圈在腰上,月季的味道浓浓地围上来,带着些雪沫般的冷,并不呛人。
这次咬得有些久,久到钝痛都缓得差不多了,余下的一丝痛感被酥麻和全身的酸软盖住,心脏狂欢般在胸腔里蹦迪。林青晚眼里蒙了层水雾,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同样滚烫的体温,也能察觉到自己在贪恋这种温度。
季越松了牙,舔舐掉冒出的血珠,还没来得及开口,嘴又被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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