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季越眯着眼，声音微哑：“做什么？”

    “那你又怎么配得上季越了？你跟他是发小？你妈跟他妈认识？你有钱所以门当户对？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美若天仙？”他说着将面前的男生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出声，“我看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林青晚嘴里咬着吸管，往季越的方向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的人环着胸、靠着椅子睡着了。

    季越没说话，抬起头皱眉看着林青晚，最后叹了一口气，投降似得张开双手，说：“抱我一下。”

    “小朋友，说话要讲证据，不然我是可以告你的。”林青晚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嘴角挂笑，“如果我穷得需要被人包养，那你估计连学都上不起。我不是不敢澄清造谣，而是不屑，我不屑跟几个嫉妒我的小丑计较，毕竟他们现在过着的生活已经够黑暗了，我得给他们贡献一点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嗯。”季越把唇贴在腺体上，模糊地应了一声。

    这时候的季越就像是另一个人，眼神冰冷，信息素中带着些威压，像是要把闯入自己领地的生物全部驱逐出去。

    季越用牙在腺体上磨了磨，感受到对方轻颤，笑着问：“那我们回去？”

    两个人自然是没回去继续，季越易感期来得突然，自己没什么准备，觉得差不多能控制住情绪后赶紧打电话叫了辅导员过来，扎完一根针又马上被带走了。

    “你不过就是个做了变性的……”

    “所以我打赢了，作为奖品的你什么时候跟本大爷在一起？”

    “真不巧，我就是跟他睡一张床长大的。”

    但很快，这种寒意又如退潮般散去。季越松了手，头疼地扶住额头，心里有些纳闷。

    林青晚坐在椅子上发呆，社交软件上发出的信息石沉大海，心里不免空落落的。

    电话那头没出声，只有一点轻微的呼吸。

    其实林青晚班上的人没几个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毕竟一个人再怎么装，气质总是装不出来的。他们觉得林青晚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挺冷，但其实很随和，他能说笑、会接梗，听人诉苦总是很耐心，完了也会客观地给建议，拜托帮点小忙也从不拒绝。他只是不喜欢和别人过熟罢了。

    林青晚听到气打在屏幕上的声音，季越嗓音低沉得令人心跳加速，笑着对他说：“那就现在吧。”

    拍完后他自然又活了过来，对着照片傻乐了半天，又蹑手蹑脚走到季越跟前，却发现对方睡得似乎并不踏实。

    “北海道布丁？”

    “多加了一份布丁。”

    有路过的人好奇地稍作停留，被季越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仿佛是和凶猛的野兽对视上，再多停一会儿就要被咬断脖颈。

    男生气得脸都狰狞了起来，大声问道：“你这么说，难不成你就是了？”

    一开始趾高气昂走过来的男生，转眼就面色难看地跑走了。

    树荫底下不热，甚至有些凉嗖嗖的感觉，清淡的月季混着秋日里特有的桂花香，扑到人鼻尖。林青晚手背贴上季越额头的瞬间，被抓住了手腕。

    林青晚在同学们的喊6中给季越打了个电话，高兴地想在原地打转，他对着电话说：“小越越，我刚刚打赢了一仗！”

    “七分甜？”

    林青晚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着急地问：“哪儿不舒服？疼吗？感冒了？”

    他们以为林青晚性子挺软，因为相处下来实在没见过他发脾气时候的样子，结果居然猛得不行，又凶又拽……又帅。

    他忽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把这幅画拍了下来。

    他从小像含着金汤匙长大，听到的夸奖和嘲讽同样多，人长这么大，学校里的勾心斗角自然是都见过的，什么谣言绯闻对他而言都不稀奇，可以说是习惯到像平常喝白开水，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更何况有喜欢的人就不免会有情敌，但不管怎么样，哪怕来的是个绿茶婊，他也不认为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七分的。”

    中午的太阳热得晒人，但风还带着一股秋日的凉意，吹得树叶轻晃出声，带落一两片金黄。

    林青晚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嘴角勾起的笑。

    林青晚干脆地坐到季越身上，拍了拍他的背，问：“很痛吗？”

    奶茶喝了半杯，冻结实的冰块随着晃动撞出轻响，吸管被咬得扁平。

    林少爷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也没有。”季越把头埋在林青晚颈侧，又控制不住地更贴近了一点，“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

    林青晚能自觉晒太阳是比较难得的一件事，季越没问要不要回寝室，直接回班上搬了自己的凳子过来，坐在树荫下翘着腿看手机。

    月季的香味将林青晚团团围住，季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唇下腺体那淡淡的茶香搔得他牙痒。

    林青晚笑了两声，抬起头来亲了季越一口，又乖巧地钻回去，语调轻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

    “那我要收费的。”林青晚被蹭得满脸通红，心里乐得跟开了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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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运会距离下午的开始还有十来分钟，一个男生带着林青晚的各种绯闻突然找上了门，劈头盖脸一串嘲讽，最后总结他配不上季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