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1/1)
郝迟头一偏,按住何齐肩膀,吻上了他的唇。
何齐大惊,整个人都靠在了沙发上,看到怀中人促狭的眼神,不由好笑,牙齿用力,咬了咬郝迟的嘴唇。郝迟吃痛,立时松了口,何齐向前,吻住他的唇,轻轻舔了舔齿痕,趁机一个翻身,把人压到了身下,郝迟一个哆嗦,顿觉浑身都没了力气。
这个吻很漫长,也很温柔,两个人都没怎么谈过恋爱,在试探中完成了初吻,松开手时,竟然都是先长长的吸了口气。
郝迟尴尬地笑出声,故意岔开话题,“你牙膏什么味道的?”
这一问倒真把何齐问倒了,他仔细想了想,“原味的?”
“噗!”郝迟猛地笑出声,“你,你买牙膏的时候不看吗?”
“是不看。”何齐一般找到自己常用的牌子,看看保质期和价格就扔到了推车里,并不在意什么味道。
郝迟却涌起了阵心酸,何齐这个人,真的是没心没肺的活着,大概这世上果然没什么能让他挂念在乎的事情,他记起那句这么多年,只有你陪我一个人过年时,突然莫名难过,他这么在意自己,他却躲着他伤害他,若不是何齐深爱着他,他又凭什么伤害他呢?
“对不起。”
“怎么又道歉,郝迟,以后我们都不许说对不起,好不好?”
“好。”郝迟深深点头,他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何齐伤心,“那个,我不是自作多情啊,你最近是不是挺难过的。”
郝迟抬手去摸何齐的耳尖,按照小护士的描述,何齐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洒脱,失恋后也会沮丧难过,何况他真的瘦了一圈。
何齐顿了顿,他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因此决定实话实说,“难过的,会疼。”
郝迟更加自责,他指了指何齐手腕,“那个,你不会割腕了吧。”
何齐手上有个疤,像是个新伤,但伤口不大,也不像是刀割后留下的伤,因此郝迟并不确定,而且他直觉何齐并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何齐失笑,“当然不是,胡说什么呢。”这是他做冠脉造影留下的伤,按说早该愈合了,但他是疤痕体质,什么伤都不容易好。
“哦。”
何齐在沙发上坐稳,把郝迟往这边拽了拽,他却懒得动弹,在另一边安稳坐好,“怎么,听起来有些失落。”
郝迟被看透了心思,不好意思的抓头发,“没有,那个,怎么会?”
何齐把手腕往前递了递,专心的做起科普来,“呶,这个是冠脉造影后留下的伤口。”
“冠脉造影是什么?”郝迟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但一时记不起来。
何齐耐心解释道:“冠状动脉造影是个小手术,就是从手腕这里进根管子,顺着血管到心脏,然后看看心脏的血管有没有生病。”
郝迟凝神细想,道:“我记起来了,年前医生还说让我妈做这个检查呢,听着吓人没敢做。不对,你好好地做什么造影啊?”
何齐趁机装可怜,沉声道:“我不好。”
郝迟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这么年轻,难道心脏就有毛病了?”
何齐握住郝迟的手,“我,我送你回家后经常会心疼,是真疼,做了Holter、心脏彩超都没问题,他们就建议我做造影。”
郝迟立刻反手握住了何齐,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话来,他眼中浮起悲恸,眼圈跟着就红了,漆黑的眼珠没了神采。
何齐见状,连忙安慰道:“我没事,检查说没有问题,大概就是心因性的,最近已经好了,很多天不疼了。”
郝迟一把拱到何齐怀里,呜呜咽咽的说道:“是不是很疼,都怪我。”
何齐没料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不一会胸前的衬衣就湿了,他这才慌了手脚,连声道:“你别哭啊,我骗你的,哪有什么手术啊,造影伤口很小的,这么长时间早就能好了,这是我不小心磕到的。”
郝迟从何齐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
何齐点头,随即又摇头道:“生病是假的,我现在说的是真的,这不为了让你感动,顺便满足你的虚荣心吗。”
郝迟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他抹去眼泪,两手往前直掐住何齐的脖子,“你这个混蛋,还敢骗我。”
何齐连忙讨饶,“我错了,我错了,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哦,跑题了,咱们不是在说牙膏吗?”
郝迟被骗的一阵心慌,到底还是掐着何齐肩膀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才解恨,“什么牙膏?”
“其实,牙膏什么味道,应该问你啊,你比我清楚才是。”
郝迟耳朵立刻红了,“我,没尝出来。”
何齐笑道:“我可尝出来了,郝迟啊,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何齐清清嗓子,“那个,我其实今早就在你外套上闻到了别的味道。”
郝迟一惊,忙拉过外套来仔细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他举起手道:“就是洗衣液的味道,我发誓,绝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香水味。”
何齐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没说那些。”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何齐终于直接问了出来,“你抽烟?”
“啊?”郝迟奇道:“你不抽烟?”
两个人均是一愣,随即便相视而笑,郝迟连声道:“我忘了你是个呼吸科的医生,我很久不抽了,今早抽了一根,你鼻子也太灵了。”
何齐揽过郝迟,道:“既然你也没有烟瘾,那作为男朋友,能不能提个合理要求?”
郝迟拍拍何齐的手,道:“你等我一会。”他从沙发上跳下去,在客厅的茶几里翻了翻,又跑到二楼卧室里转了一圈,最终捧着三四盒烟下来,有拆封的,也有没拆包装的,统统递到何齐手上,“等会出去都扔了,我从今天开始戒烟。”
何齐把烟扔到一边,揉着他两撮呆毛,“这么乖?”
郝迟扬起头来,得意笑道:“当然,说戒就戒,其实我大哥早就让我戒了,我就是心烦的时候才抽一根。”
“那说说今早为什么心烦?”
郝迟又不好意思起来,他哼了一声,“你今天来晚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唔。”何齐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他忍不住凑上前,又是一个吻覆到了郝迟的唇上去。
恋爱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吧,从来都和性别无关。
树枝上的新绿,仿佛长在了郝迟心上,每次抽芽和展叶,都像在他心尖上舞蹈,春意盎然里,他能感受到每次的悸动。
第二天,郝迟一蹦一跳的下了楼,他把头发向后梳起来,用发蜡固定好,穿了件骚气十足的花衬衣,秋裤当然是不能穿的,甚至还露出来一段脚踝。
郝思远正坐在餐桌前喝汤,看到叔叔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不由感叹道:“叔叔,你是发.情了吗?”
郝迟最后一个台阶险些没踩稳,几步走过来,拿起筷子敲到郝思远的头上,“你都是跟谁学的这些话?”
郝思远捂着头假哭,“还不是跟你学的,你再欺负我,我让爸爸收拾你。”
郝迟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叫他来啊,不过你爸爸在国外呢。”
郝思远鼓着腮咬牙,“爸爸昨晚打电话说,很快就回来,以后就不走了。”
“真的?”郝迟不敢相信。
“哼。”郝思远不高兴的擦了擦嘴,起身去喊张姐,“张阿姨,我们走啦。”
郝迟笑话侄子,“你吃这么多,到学校别再吃了,早晚吃成个胖子。”
“坏叔叔,我还是让何叔叔来收拾你。”
“喂。”郝迟吓了一跳,“闭嘴,不许胡说。”
郝迟怼完侄子后心情颇佳,出门前又在镜子前照了半天,这才拿起外套出门,刚出了院门就看见何齐正站在那里等他,他又惊又喜,忙抢上前问:“你怎么来了?我今天要上班。”
“我知道,送你上班。”
郝迟坐上副驾驶后仍觉得恍惚,“何齐,你整天不用上班吗?”
何齐笑着打方向盘,“我停职的时候,你不是也一直陪着我吗?”
郝迟系好安全带,“可是那时候放寒假啊,而且我们不是在做数据吗,那是正事。”
何齐观察着后视镜转了弯,等车子出了小区才道:“陪你不是正事吗?”
“不用这样。”郝迟有些受宠若惊,“我不需要照顾,我自己能行。”
何齐嗯了一声,他伸出手去握了握郝迟的左手,“我知道你从小独立,不过我想和你在一起。”
郝迟受了感动,何齐并不是个感情外露的人,但和他在一起后却为他改变了很多,他笑道:“我也是,不过,总要吃饭的啊,不能不上班。今天就算了,以后别来接送我了,等忙起来,我就住在学校里。”
何齐一笑,“今天也不是特意来接你,我也有课。”
“哦,那是顺风车,下了课我去找你吃饭。”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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