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1/1)
何齐抱着郝迟,把他放到吧台前的转椅上坐好,他在旁边站着,点了点桌子,“老实交代吧。”
郝迟立刻双手投降,“我错了,哥哥,我来过三四次,不过没有,从来没有带过朋友。哥哥你也知道,大家来这里就是求约的,所以肯定有搭讪的啊,我绝对没乱搞过。”他说完这句,习惯性的向四周看了看,生怕有人再来拆他的台。
何齐并没有生气,心里更是被郝迟认错的模样逗笑了,不过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沉着脸问:“还有呢?”
郝迟快要哭出来了,忙道:“没了,真没了,哥哥你真生气了?要不你打我两下。”
何齐这次真的被气笑了,“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好了,没生气,既然你来过,正好充当向导,刚才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郝迟马上笑嘻嘻的凑过来,“你吃醋了?嘿嘿,gay吧里男性多,刚才那个是个腐女,不是拉拉,纯粹过来闹着玩的。”
何齐想了半晌,这才听懂了腐女和拉拉的意思,他虽然喜欢同性,但对所谓圈里的事情却是一窍不通,知识层面只怕还比不上个刚入门的腐女。
郝迟向舞池后面指了指,“那里有隔断的小间,哥哥,你要不要跟我去跳舞,不过进去后是要脱掉上衣的。”
“不去。”何齐连忙拒绝了,跳舞就够难为人了,还要脱衣服,即使在黑暗中,他也是不愿意的。
郝迟有些委屈,又向上指了指,“二楼还有些玩cosplay的,这个酒吧不大,大家都是来交朋友的,主要还是喝酒和聊天。”
何齐看郝迟兴致缺缺,遂指了指舞池,“我们去里面跳好不好,不过我四肢不太协调,你别笑话我。”
郝迟见何齐肯答应自己跳舞,立时高兴起来,扯着他便往里走,“你那么会打篮球,怎么可能不协调,走啊。”
两个人挪到舞池里去,音乐声沸耳,四周尽是疯狂的人群,何齐虽然不会跳,但是跟着郝迟瞎蹦跶了两圈,也慢慢的放开了自己,记忆中,何齐从来没有如此放纵,不用介怀自己的笨拙形象,不必担忧路人的指点,不再害怕会给郝迟带来什么麻烦,关于工作和未来,都被甩到了脚底,踩得粉碎,眼里只看得见对方,听得到对方,感受到对方。
这纷纷扰扰的人世间,热闹的过了火,他却尝到了久违的宁静。
郝迟笑得更是开心,他蹭到何齐身边,大声喊道:“哥哥,You are so hot!”
何齐无奈,郝迟的英语应用能力全都放在这没用的地方去了,他正要说一句反驳的话,光影之下,却见他的面色变了,双眸中都要喷出火来,他正觉得奇怪,郝迟已经停了舞步,一手拉着何齐,迈开长腿就往外面走。
郝迟手腕上力量太大,何齐被他拽的一个踉跄,舞池里人太多,两个人算是磕磕绊绊的走了出来。
“怎么了?”何齐另一只手拉住郝迟,“不高兴?”
郝迟仍是气呼呼的,满脸不乐意,“哥哥,我们走吧。”
何齐笑道:“你一直吵着要来,这是尽兴了?”
“没有,我不想别人碰你。”
“谁碰我?”
郝迟更生气了,“刚才那个男人拍你屁股,你不知道吗?”
何齐失笑,连忙道歉,“我真的不知道,人挤人的,没有注意,是我不好。”
“哼,你瞎道什么歉,是那个男人有问题。”
“那我去找他算账?”何齐作势要回去。
郝迟连忙拉住了,“别去,是我疏忽,进了舞池就有人揩油,这是大家默认的,我们就在这里喝会酒吧。”
“刚才喝了半杯,现在只有半杯。”
“哎呀,也太扫兴了。”
何齐的底线绝不动摇,“不然,我们现在就走?”
“好吧,半杯就半杯。”
最终郝迟连半杯也没喝上就被何齐从酒吧里拖走了,将他扔到副驾驶上,绑好安全带之后,又去后座拿了瓶柠檬水,拧开了盖子递到他手里去。
郝迟抱着杯子直灌,“好渴。”
何齐无奈,“你的酒量,还敢来酒吧,怎么没被人给卖了。”
“这不是有哥哥在吗,我睡一会,唔,困死了,到了叫我。”
“睡吧。”
何齐把车子开到楼下后,郝迟立时就醒了,他觉得胃中翻涌,下了车找到垃圾桶就开始狂吐,何齐连忙跟过去,怕呛着他,蹲在那里给他拍背。
郝迟直吐得口中酸苦,估摸着实在没东西可吐了,这才翻个身坐到地上去,呼呼的喘着粗气,眼眶红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他浑身酸软,但被冷风一吹,酒总算醒了,靠在何齐身上出神。
何齐轻轻揉着他胸口,“胃里难受?到楼上给你煮点醒酒的去,地上凉,别坐了。”他俯身抱起郝迟,也不顾周围人打量,一路进了电梯。
进了家门,郝迟就从何齐身上跳下去,跑到洗刷间里又是一阵吐,这次吐得都是些胃液,烧的他食道疼,哼哼唧唧的叫着难受。
何齐再次把人抱起来,“你酒都吐完了,我还是煮点面给你吃吧。”
“不要。”郝迟撑在洗手台上,从镜中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很是厌弃,“我要吃蛋糕,你先出去,我冲个澡,一身的酒味。”
何齐把拖鞋放到郝迟脚下,又帮他调好了热水,嘱咐道:“好,别摔倒了,有事叫我。”
洗过澡后,郝迟总算回魂了,他挣扎着从浴室爬出来,歪在沙发上休息,何齐到底还是煮了碗虾仁面,热气腾腾的,飘着香味直钻过来,郝迟受不了,坐起来就吃。
何齐去把蛋糕拿出来,又取了蜡烛,象征性的插上了六七根,去卧室找出打火机来等着。
郝迟五分钟吃完了面,抹了把嘴就要拍照,看到那扎眼的老婆两个字,又恨恨的收回了手机,指挥着何齐道:“点蜡烛。”
何齐把蜡烛点好,又关了灯,笑着揉了揉郝迟的湿头发,“来许愿。”
郝迟也不闭眼,看着蛋糕小声嘀咕了几句,“好了,快吹,我还没吃饱呢。”
何齐过生日也并不注重这些仪式,当下两人一起吹灭了蜡烛,然后就是切蛋糕,郝迟抢过刀来,先把老婆两个字抹去了,又伸手抠了些奶油抹到何齐脸上去,这才开始吃蛋糕。
何齐也不和他计较,他先把剩下的蛋糕重新装好,“剩下的你拿回去给张姐和郝思远吃。”
郝迟嘴里满是蛋糕,连摇头说了几个不字。
“为什么?”何齐在郝迟身边坐下,也端起盘子开始吃蛋糕。
“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今晚住在这里。”郝迟转过脸来,澄澈的大眼睛看向何齐,不掺杂半分污浊。
何齐却莫名的心中一震,只道:“好。生日快乐。”
“谢谢哥哥。”郝迟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咳了一声,继续吃蛋糕,总觉得气氛有些暧昧,因此急着转移话题道:“哥哥,你为什么不许我去酒吧。”
“酒吧里太乱。”何齐顺口答道,他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gay吧不乱,你有偏见啊,大家又不是去了就约炮。”
何齐叹气,他总是对郝迟的口无遮拦没辙,“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
何齐不想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便问道:“吃饱了吗?”
郝迟向来好奇心旺盛,哪受得了话说一半,缠上来就问:“说说嘛,你不说,我下次就自己去。”
何齐用勺子刮着盘子的边,淡淡的说了句,“你可以试试。”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郝迟却不由打了个寒颤,何齐这个人很有些威严,不笑的时候会有几分严肃,他平时是任性,但还真的有些怕他,别说是他,郝思远也是怕何齐的,有时候他镇不住这个小子,就让何齐去看着他写作业,效率绝对高,他认怂的笑,“我不敢。”
何齐看郝迟确实害怕,确定他不敢胡作非为之后,才又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安抚性的说道:“乖。”
郝迟不满,带着小情绪,“我不是小孩子。”
“好,那我告诉你。”何齐的蛋糕吃完了,他把盘子放到茶几上,先去找了块干净毛巾,跪坐在沙发上替郝迟擦头发,“你总该知道,同.性恋在很多国家是违法的吧。”
“嗯?”郝迟没听懂。
“不是不合法,而是违法。到现在还有的国家叫嚣着要把同性恋都关到监狱里去,极少数地方,被发现和同.性相恋,是要处死刑的。”
郝迟不安分的动了动,惊道:“为什么,难道没有人权了吗?”
何齐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即使在美国和欧洲,也有许多反同者,同性酒吧是最容易被攻击的地方,仇恨者们会拿着枪进去杀人。”
郝迟转过头来,他眼睛雾蒙蒙的,带着不解和愤慨,“哥哥,国内还好。”
“是还好。”何齐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把郝迟圈在怀里,“但是酒吧里确实很乱,你酒量不好,万一喝醉了,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呢。”
郝迟看出来何齐的担忧和紧张,忙保证,“我不去,以后肯定不去。”他情绪有些沮丧,“可是,同.性相恋也没有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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